杜施踢掉鞋子,換了個姿勢,將腿蜷起來。
孟延開坐姿舒展,雙腿敞開,她膝蓋放在他左腿,足尖剛好墊在他另一腿上,凹著腰靠在他身上。
孟延開眼神暗了暗,大掌扶住她腰臀。
”我是有點喝多了?!倍攀┟虼叫χSH了他一下,吻在他下唇,短暫停留又離開,隔著咫尺距離,眼睫上下翕動,灼灼地看著他。
呼吸若即若離,誘他主動。
孟延開在這種事上也樂意配合她這些小把戲,他嘴角噙著薄笑,勾近她下巴,如法炮制回去。
杜施從不吝表達對他的喜歡,有過得不到回應(yīng)的沮喪作對比,有來有往才顯得彌足珍貴。
她輕輕舔過他留下痕跡的地方。
注視著他漸深的雙眸。杜施捧著他臉,細細地吻回去,描摹他的唇形,被他纏住逗弄。
杜施這么久以來,頭一次與他這么單純地接吻,曖昧又悸動,夾雜著幾分剛剛好的欲,氣氛都跟著節(jié)奏綿密繾綣起來。
她放松地軟在他懷里。心頭飽脹,不知所以。
但那香檳紅酒容易使人暈乎,到家之后,杜施身體乏力,腳步踩不到實處似的,孟延開將人抱上樓,杜施強撐精神卸妝洗澡。
出了浴室直奔大床,往被子里一倒便不省人事。
孟延開在書房打了個電話,進來之后見她抱著被子已經(jīng)睡沉,被角只蓋住胸口,手腳都還露在外面,許是察覺空調(diào)太冷,無意識地用腳去找被子。
孟延開伸手要去給她蓋被子,手背被她無意間踢中,他反手握住她腳踝,拇指在她腳腕突起的圓骨上摩挲。
孟延開腦中閃過車上那場漫長的吻。這人溫柔又濃情蜜意,再思及那些荒唐時刻,二十四五的女人像剛熟的蜜桃。
鮮嫩飽滿,汁多耐品。
孟延開一時失神,將她腳攥得緊了,她不滿地輕嚀了一聲。
他這才松開她,將被子給她蓋好。
轉(zhuǎn)過身往衣帽間走去,他按了按額,似乎在猶豫什么事情,沒走兩步又折返回床邊,手搭著腰,拿不定主意一般緊皺著眉,借著床頭柔暖昏黃的光線打量她干凈精致臉龐。
看了一會兒,他轉(zhuǎn)身徑直去了衣帽間拿換洗衣物。
……
孟京生今晚回了家過夜。
葉言卿已經(jīng)洗過澡,在臥室準備睡覺,見他黑著張臉回來,猜想他應(yīng)該是在外面那個女人那兒提了鐵板,心下冷嗤,不由覺得暢快。
因此迎上去時,笑容都真誠了兩分:”累了嗎?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孟京生敷衍應(yīng)了一聲。去了衣帽間換衣。
洗澡水放好,孟京生進了浴室。
葉言卿見他放在床頭柜的手機亮了下,她往手上涂護手霜,慢悠悠走過去。手機屏幕感應(yīng)亮起,接著又有新消息進來,但他微信設(shè)置了通知不顯示消息詳情,所以屏幕上的通知橫幅只顯示”您有3條新消息”。
女人的第六感有時候就是那么強烈。
她輕蔑俯視著手機屏幕。宛如與對面的女人遙相望。
屏幕重新暗下去之后,她掀開被子上了床,點開自己手機的朋友圈,見孟京生的一個堂妹發(fā)了一張合照。
照片中二十來人,都是孟家的人。
孟延開與杜施站在中間,他稍稍俯身,一手繞過杜施撐在她身旁的桌沿,看樣子就像將她虛攏在懷中,杜施手里捧著一束花,歪頭靠在孟延開身上沖鏡頭笑。
她知道孟延開今晚包場了杜施的新電影,邀請了一些孟家有時間的親戚,基本都是同齡人。
葉言卿覺得有一瞬間的窒息。
手卻又不由自主地將圖片放大。整個屏幕里,只有孟延開的臉。
男人眉眼天生凌厲,此刻定格畫面中,他直視鏡頭。眼里卻有淡淡溫和的笑意。
與平日所見不同,他是真的在笑。
葉言卿心口泛起一陣酸痛。
世事便是如此,你不想要的,自有人要,最折磨人的是,曾經(jīng)主動放棄的,成了如今的求而不得。
圖片無論怎么截,怎么放大。他身邊總是有杜施的影子。
連察覺孟京生出軌的那一刻,她都未曾像現(xiàn)在這樣嫉恨。
葉言卿察覺不妥,立刻縮小圖片,去看別人的臉轉(zhuǎn)移注意力。
結(jié)果卻特別注意到了杜施旁邊的霍時放和孟知之。
她心下一咯噔。這兩人什么時候跟孟延開關(guān)系這么好了?
過于入神,她沒察覺浴室里水聲停了,等門拉開,她才不動聲色地關(guān)閉圖片,百無聊賴般往下劃著屏幕。
時間不早,葉言卿關(guān)掉自己這邊的床頭燈準備睡覺。
不一會兒,背對的那邊伸過來一只手,不由分說將她扯過去。
葉言卿心底排斥。覺得惡心,誰知道他今晚在外面碰沒碰過別的女的。
即使洗干凈了她也覺得臟。
葉言卿眼神和他錯開:”我這幾天不太舒服……”
這話一出口,孟京生頓時連發(fā)泄的興致都一掃而光。
他冷眉冷眼盯她一眼,翻身背過去。
葉言卿如釋重負。挪回自己原本躺下的位置,與他背對背。
過了許久,旁邊傳來孟京生冷聲的警告:”你要是覺得借著我同意你接近孟延開的機會,還想與他再有點兒什么,就是白日做夢?!?br/>
他說了來了脾氣,一轉(zhuǎn)身將她壓在身下,掐著她的臉,眉眼都是桀驁的陰鷙:”你不想給老子碰,就趁早滾蛋。”
黑暗中,葉言卿悶著不開腔,一瞬不瞬盯著他,瞳仁亮得出奇。
孟京生被她看得火大,手上用了力:”知道了嗎?”
葉言卿倏地靜靜笑起來:”你是不是覺得我不給你碰,是因為孟延開?”
孟京生一愣。
葉言卿仰起頭,傲著下巴說:”你想碰我,也得等你散了自己身上的腥味兒!”
手上的力道加重。葉言卿冷笑:”怎么著,又想跟我動手?我不追究你找三兒,是想著做不成好夫好妻,大家還得合作。你最好別鬧到撕破臉的地步,畢竟我知道得不少,且還有點兒用處,你覺得呢?”
孟京生不屑一顧丟開她的臉:”你也就這點兒價值了。想沒想過你沒用了,會是什么下場?”
”不勞你操心,我會爭取延長自己的保質(zhì)期?!比~言卿說完,默默拉起被子將自己蓋上,離他遠遠的,睡在床沿。
睡前,葉言卿想著照片里出現(xiàn)的那兩人,覺得反常。
雖說孟家眾人表面和平,有什么活動都會聚在一起,但孟知之可不會無聊到參與這種小輩的私下觀影活動。
更別說,孟延開父母的死,還有孟延開出事,她也是知情者和參與者。
她幾乎失眠了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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