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guān),五境城最近這些日子里大雪連天,城上空聚集著大片黑云,鵝毛大的雪花黑漆漆的,讓人心生恐懼,甚至有人謠傳這是天降災(zāi)禍。
事實也正是如此,最近城內(nèi)出現(xiàn)很多僵尸病癥的病人,沒有任何預(yù)兆,也沒有原因可循,就是忽然的開始蹦跶,并且伴有嚴重的傳染傾向,只要有人開始蹦跶,其他人也會不自覺的也跟一蹦一跳的,這讓城內(nèi)居民都心生恐懼,每日閉門思過,跪在神像前磕頭祈禱。
夏家,夏飛宇病殃殃的躺在床上,雙腿還在不自覺的抽搐著,身子虛弱臉色蒼白,他因為服食了玉蓯蓉,雖然境界恢復(fù)到了納玄中期,但體內(nèi)瞑毒也隨之發(fā)作,這會兒體內(nèi)筋脈又隱隱作痛,雙腳不自覺的抽搐著,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夏少爺,您最近這狀態(tài)...咱們是不要緩他兩天?”蔣志武情況稍微好些,雖然也有想要蹦跶的沖動,但早早就服用了丹藥,壓制住了體內(nèi)經(jīng)脈的震動。
“來,扶本少爺過去。”夏飛宇喚來侍女,攙扶著他下了床,強忍著想要蹦跳的沖動,走到桌前端起茶水一飲而盡,隨后道:“你給我盯緊那小子,這幾天就過去收拾他?!?br/>
收拾那個小乞丐倒不是什么大事,最主要還是那個能化解體內(nèi)瞑毒的靈藥,這個是必須要弄到手的,只有將體內(nèi)瞑毒徹底治愈,他才能參加大比,而憑借自己御玄中期的實力,進入弈武學(xué)院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是...”蔣志武點頭稱是,喝了茶水,精神一陣恍惚,在抬頭時忽然愣住了,開口道:“夏少爺,你,好像頭豬...”
“什么?”夏飛宇一愣,隨后氣急,伸手一巴掌拍在了蔣志武腦袋上,旋即也有些犯愣,呆呆的道:“蔣志武,你啥時候變成野豬了?”
育玄院,今天來上課的學(xué)生稀稀拉拉,大多數(shù)學(xué)員在這兩天蹦跳的折磨下都臥床不起了,身上的所有力氣都被抽干了,全身酸痛,走路時雙腿都打顫,連最起碼的上廁所都困難,更別提上課了。
導(dǎo)師淺淺的喝了口茶水,暗自嘆了口氣,抬頭時只感覺眼前一陣模糊,在清醒時大驚失色,眼前那還有什么學(xué)生,分明是一頭頭小野種端坐在凳子上,而且還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那模樣,仿佛是學(xué)生在認真聽課一般。
用力晃了晃腦袋,導(dǎo)師有些凌亂,這時甚至還聽到一只只小野豬在嗷嗷直叫,嚇得他拔腿就往教室外跑。
學(xué)院廣場上,很多學(xué)生大打出手,吵吵鬧鬧的互相推搡,井導(dǎo)師上前詢問才知道,是因為他們罵人,罵對方是頭豬...
井導(dǎo)師有些不解,這好好的為什么會忽然罵人,而且還不是一個兩個,是很多人在互相對罵,而罵人詞都離不開豬這個字眼,難道說這個字眼是有什么魔力嗎?
五境城內(nèi),街道上人流稀稀落落,經(jīng)過這幾天的黑雪后,大家都緊閉房門不敢出屋,而現(xiàn)在還能出屋的要么是修者,本身境界不低,要么是不信邪的,本身也沒什么好怕的。
一對情侶行走的街頭上,看著冷冷輕輕凄涼的城市都有些傷感了,忽然女子問道:“你愛我嗎?”
“愛,比愛自己還愛!”男子回答的鏗鏘有力,然后就要去親吻女子,不過在女子瞇著眼睛等待時,那男子即將吻上心愛的女人,結(jié)果一扭頭,哇的一口,直接把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你,你什么意思?”女子憤怒,反手就給男子一巴掌。
男子被打的也是有些發(fā)懵,想起剛才的那副情景,總感覺自己在親一頭豬,而那頭豬還供著腦袋,堵著嘴一副享受的樣子,這誰能受得了啊。
“我...我...”男子被打了一巴掌,現(xiàn)在雙眼冒金星,但看女子起碼正常了,轉(zhuǎn)頭就要在去親過去。
“啪...”又是一巴掌,打的男子身子晃了晃,有些不明所以。
只見那女子神色變了變,隨后怒道:“我實在無法忍受跟一頭豬接吻,我們分手吧...”
城主府,繁清雨打坐完畢后喝了碗清水,走出房間看到父親在大廳中端坐,忽然,眼前情景有些模糊,在定神一看,那又什么父親,分明是一頭豬端坐在寬大的椅子上。
“這...”繁清雨一時愣住了。
“是水源有問題。”那頭豬竟然說話了,這讓繁清雨狠狠的咬了下舌尖,立刻清醒過了來了,眼前端坐的依舊是父親。
繁清雨后知后覺,忽然想到自己先前喝過一碗清水,難道就是那時候中招的?
“毒師竟敢潛入府內(nèi),但為什么只是...”繁清雨說著說著,就見父親揮手將她的話打斷了。
繁城主搖搖頭,道:“清雨,你現(xiàn)在就去將夏族長、古族長和那副院長請來,就是說有事商議?!?br/>
從丹藥行走出,少年神清氣爽心滿意足,心中對大周商會的評價更高了,果真如那女子所說,網(wǎng)羅天下奇珍異寶,就不存在他們沒有的東西,當然,你得出的起錢。
“這金幣,還真是個好東西?!碧煲坏嗔说嗍种械膬Υ娲哉Z道。
這個儲存袋并不大,但是掌柜免費送給他的,因為這次他采購的東西比較多,丹方靈藥一大堆,還有很多完整的獸骨,特別還購買了藥鋪內(nèi)封存了二十年的四卷煉藥典籍,足足花費了三十多萬金幣,那掌柜的眉開眼笑,好像把少年當成了至親一樣,免費送個儲存袋也不算什么。
回到喇叭山的山林中,天一將收購來的兇獸獸骨拿了出來,想了想,最終又放回去了。
“現(xiàn)在我的能力也就只能勉強煉制一品丹藥,在浪費這些獸骨完全沒有必要,還是先打好基礎(chǔ)在說吧?!碧煲蛔哉Z,經(jīng)過掌柜給他耐心的普及煉藥知識,他也清楚了自己先前明顯是胡亂摸索出來的技巧,誤打誤撞的煉制出一品丹藥已經(jīng)是萬幸,想要煉制二品丹藥實屬癡人說夢,與其浪費還不如打好基礎(chǔ)有把握了在煉制二品丹藥。
“不過這些錢花也真值了,最起碼所有東西都準備齊全了,特別是這藥典,需要認真研究下?!彪S手從儲存袋內(nèi)拿出四張成卷的獸皮,天一逐一攤開在地面上。
其實這次去藥鋪最大的收獲不是獸骨,也不是掌柜所講解的那些基礎(chǔ)煉藥知識和技巧,而是眼前這四卷獸皮,這些才是天一目前最需要的。
藥典兩卷,記錄著足有上萬種靈藥,每種的屬性、藥性都清晰記錄在案,這才是身為煉藥師的基礎(chǔ),而且還是草木之道的基礎(chǔ)。
以往在蒼茫的時候,關(guān)于這些草木屬性和藥效都是天一自己去琢磨,從而在利用到草木融合或者嫁接上,但見識太少,接觸的也不多,往往一個問題,就得讓他苦思冥想很久才能解決,現(xiàn)在好了,已經(jīng)有前人研究透徹,自己可以直接那來利用了。
丹方一卷,記錄著數(shù)百種基礎(chǔ)丹藥,從一品到二品不等,都可以嘗試去煉制,雖然著這品階的丹藥藥效不佳,但可以作為閑暇時間來練習,這還是不錯的。
最重要的還是最后一卷,育靈典,這個是天一最在意的,也是他心心念念的草木控制的所需之物,草木融合之道。
這里面記錄著數(shù)百種靈藥、毒株、血株等等從普通隨處可見的植物到罕見奇珍異寶,培育、嫁接、相生相克,清晰明了,都有所記載。
而這些才是真正的草木之道,無論天一經(jīng)常戰(zhàn)斗使用的赤血藤,還是那吞噬能量的祝余草,都屬于毒株以及血株的范疇,他們之間如果還能培育嫁接,甚至相融相生,那效果豈不是翻倍,這才是他曾經(jīng)的報名手段,甚至是數(shù)次扭轉(zhuǎn)戰(zhàn)局的草木之道。
少年決定最近先不煉藥了,如果有可能,他打算先牢記這四卷藥典,其次是每天都要走樁,爭取早日凝練武息,而在這之后,他將參加學(xué)院大比,從而獲得進入弈武學(xué)院的機會。
“每次大比的最終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只有三大家族才能進入弈武學(xué)院。”
這是當時鐵坤說的原話,也是他說大比有水分,夏飛鳴是依仗家族才獲得的第二的名頭,對此他很不屑。
“三大家族嗎?”天一握了握拳頭,他不相信什么家族,只相信自己的實力。
城主府,四人端坐在大廳中,繁城主率先開口道:“最近城內(nèi)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不知各位有何對策?”
大廳內(nèi)靜悄悄的,古院長神色淡然,腦袋上也沒有幾根頭發(fā),此時正在用手梳理,對此事毫不關(guān)心。
另外一人明顯也是興致缺缺,他就是五境城三大家族之一的古族族長,此人約有五旬年紀,身材胖胖的穿金戴銀,跟個土財主似的,但平時也是很少露面,而五境城中雖然說有三大家族,但古族人卻極少,平時行事也是很低調(diào),就仿佛是個是可以忽略一般。
夏族長神色陰狠,開口道:“既然是毒師,抓來就是,還需要咱們商討嗎?”
“抓不來,打不過啊...”這是那古副院長忽然開口,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搖搖頭,繁城主顯然對此也是不贊成,舉目看向那財主模樣的老者,問道:“古族長怎么看?”
古族身體前傾,身上的金銀掛飾發(fā)出一陣清脆的聲響,他笑道:“聽說這是夏家的小家伙請回來解毒的,我看還是夏族長處理的比較好?!?br/>
夏族長皺了皺眉頭,他前些日子雖然閉關(guān),但以他的境界,城內(nèi)外發(fā)生的事情都逃不過他的感知,這才想起來被夏菲雪換走的少年,不由得有些詫異,問道:“那小家伙是毒師?”
“應(yīng)該不是毒師,放毒也是無意的,云空這人還是值得信賴的?!狈背侵鞣瘩g道。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這事情都得解決,甚至那云空也并非易于之輩,大家還是謹慎為妙,咱們祖宗這點東西,可是要守好啊...”夏族長看似自語的嘆息了聲,目光掃過在坐的幾位,似是有意無意的上下打量著那古族族長。
“夏族長,既然是你家弄來的人,那么你應(yīng)該對此事負責啊...”繁城主似乎不愿意在其他事情上深究,直奔主題指責夏族長。
夏族長聞言翻了翻眼睛,開口道:“我把他抓來,你想怎么樣都行...”
“你未必是云空的對手?!狈背侵髦苯硬鹋_,絲毫不給對方面子。
“那小子和國都王府以及范云門都有關(guān)聯(lián),你容易捅馬蜂窩...”古副院長略帶笑意,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對方,開口說出他的猜測,這倒是讓夏族長神色一窒。
那云空倒也就罷了,那小子是云空搭救的,而看他習武資質(zhì)好而袒護他,這也只能算他運氣好,那范云門和帝都王府又是怎么回事?
“就這么個小子,竟然牽連這么多勢力?”夏族長有些不信,盯著那古副院長問道。
“各位,你們可能不知道,這小子是從禁地祖族出來的,疑似是本屆甲子年應(yīng)世人?!惫抛彘L掃了眼三人,忽然開口道。
“什么?”
“怎么可能?”
“為什么一點消息都沒有?”
不同的聲音,同樣的意思,隨后大廳內(nèi)徹底陷入的寂靜,他們心中驚異,甚至說是震撼。
禁區(qū),代表這人類禁區(qū),祖地,代表這他們祖輩之地,那里是他們的發(fā)源地,也是他們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那里有他們的血脈源頭,也有著他們世世代代的責任。
每隔甲子年,也就是六十年,祖地都會派出年輕天驕,進入大陸來應(yīng)世歷劫,這已經(jīng)傳承了無數(shù)年曾為間斷過,而且每一名應(yīng)世者都肩負這重大的責任和任務(wù),所以通常都會通知他們這些附屬家族的,但這次竟然沒有接到任何消息。
“消息可靠嗎?”就是先前神色淡然的古副院長,現(xiàn)在都凝重了起來,半晌后問出大家的心聲。
身材微胖的古族族長點點頭,道:“來源于玄道城,是上屆應(yīng)世者傳訊的消息?!?br/>
聞言,幾人臉色都有些凝重,如果說先前這個孩子牽連比較多,那還算好處理,但是真的是從祖地出來的應(yīng)世者,那問題可就麻煩多了,甚至不單單只是眼前的問題,更重要的是他出來的目的,或者是肩負著怎樣的任務(wù)?
“這樣吧,你家那小子病殃殃的,短時間也沒辦法去弈武學(xué)院了,就在等三年吧?!狈背侵骺粗淖彘L道。
皺了皺眉頭,家里那小子的瞑毒問題并不大,只是想借此磨礪下他浮躁的性子,原本那孩子雖然心性不佳,但資質(zhì)確實后輩中最好的,本來打算這幾天給他解毒,讓他進入帝都去修行下,看這意思是被剝奪了?
“嗯,這樣安排得妙,我贊成。”聞言,古院長眉開眼笑,其實他一早就猜到了這樣的結(jié)局,不然現(xiàn)在滿院學(xué)生病殃殃的,他也不可能這么老神在在的梳理頭發(fā)。
“我也贊成!”那古族長也在笑著點頭,反正是你家請來的神仙,現(xiàn)在自己送出去不是也應(yīng)該嘛...
三票贊成,他這票投不投都無所謂了,夏族長感到有些心悶,不過也沒有別的辦法,想想老二那小子平時鬼心眼就比較多,這次搬石頭砸自己腳,就當是給他一個教訓(xùn)吧。
這是你小子自己請回來的人,現(xiàn)在用你的名額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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