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就在下周,兩人即將舉行婚禮了。
一直到秦仲安和秦晚走出了餐廳,段小詩和顏歡都沒能醒過神來。
“歡歡,剛剛那個男人說了什么?”
好半天段小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的開口,神色說不出的慌張。
“不可能,不,不可能,一定是我聽錯了?!鳖仛g沒理會段小詩,頭搖得跟撥浪鼓似得。
她一定是出現(xiàn)幻覺了,秦晚那個窮女人,怎么可能會是秦家的二小姐呢?
“剛剛那個男人一定是在騙我們,對不對?”顏歡一把抓住段小詩的肩膀,眼神迫切的看著段小詩。
怎么可能是秦晚那個小賤人?怎么可能?
那是她最愛的男人,她好不容易讓自己接受他即將要結(jié)婚的事實。
她苦苦暗戀了那么久的男人,用盡一切手段都求而不得的男人,竟然要娶的人是秦晚。
為什么是她?為什么是她最看不上,最討厭,最不喜歡的女人?
秦家,秦家算什么?怎么可能跟他們顏家比,就連她都沒能如愿的嫁進顧家。
那個女人憑什么,何德何能,她有什么資格?
她也配?
“秦晚,秦晚,她姓秦?”段小詩哭笑著呢喃著,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諷刺、
她一直以來,一直引以為傲的家世,也是她唯一能勝過秦晚的籌碼,如今看來竟然就像是一個笑話一般,那么的不堪一擊。
她如果真的是秦家的二小姐,那么她還有什么比得過秦晚的?
容貌?學(xué)歷?家世?她哪一點都不能再和秦晚相提并論了。
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秦晚絕對不是秦家的二小姐?絕對不是?
那個男人一定是騙自己的,一定是。
如果秦晚真的是秦家的二小姐,那么為什么她跟歐陽霖在一起那么多年,卻從未告訴過他,她的真實身份。
她明明知道歐陽家不愿意承認(rèn)秦晚和歐陽霖之間的關(guān)系,無非就是覺得秦晚出生太低,根本就配不上歐陽霖。
可是她卻從來不說,什么都不說。
如果她早點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的話,說不定歐陽家早就同意他們了。
或許他們早已結(jié)婚了,哪里還有自己的事???
她想不明白,秦晚為什么不亮自己的身份?
從頭至尾,她都只字未提,任由自己跟歐陽霖訂婚。
她為什么要瞞著自己的身份呢?
哪怕是看到了調(diào)查報告,段小詩也不肯相信這個事實。
她試圖去質(zhì)疑這份看起來真實的沒有一點瑕疵的報告,甚至不死心地另找了兩個人前去調(diào)查。
然而得出的結(jié)果竟然都是相同的。
秦晚,就是那個即將同顧景琛結(jié)婚的秦家二小姐!
她的身份,竟然是秦家二小姐!
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家世,并不是攀上了什么老男人,她實實在在的,是同她一般的富家千金。
段小詩用了兩天才試圖讓自己接受這個信息,這兩天她甚至不敢去聯(lián)系歐陽霖,生怕他從她神色間發(fā)現(xiàn)什么。
她怎么敢讓他知道,她不能讓他知道!
當(dāng)初歐陽家之所以對她的設(shè)計插足加以援手,不過是因為秦晚的身份配不上歐陽霖。
他們也很樂意促成和接受這門婚事,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但如今,秦晚的身份足以與他匹配,秦家雖不是什么世家豪門,但也足以打入上流的圈子,與歐陽家有所交往。
甚至段家同秦家也是熟稔的,她還跟秦家的大小姐打過幾次交道。
她真的沒有發(fā)現(xiàn)秦晚有半點跟秦芹相似之處,而且也從未聽她提起過自己有一個雙胞胎妹妹。
但秦晚這個身份是坐實了的,容不得她去質(zhì)疑。
秦家對外的解釋就是因為這位二小姐因為從小身體不好,所以基本上都在外面養(yǎng)病。
后來又出國求學(xué),幾乎很少在國內(nèi),所以甚少在人前露面。
段小詩混亂了幾天,她也知道這件事歐陽霖一定會知道的,她瞞不住,等他在婚禮現(xiàn)場見到秦晚,便會知道真相。
知道了秦晚的真實身份之后,她大概明白為什么顧氏集團對外公布了和秦家聯(lián)姻的事情,卻從頭至尾都沒有對外公布任何有關(guān)于這位神秘的秦家二小姐的任何信息。
哪怕是一張照片,關(guān)于她的只言片語都沒有,向來這一切都是顧景琛授意。
很明顯這是刻意隱瞞著的,為什么隱瞞?
不就是因為秦晚的身份特殊嗎?
只是為什么?顧景琛明明知道秦晚的真實身份,卻選擇和她結(jié)婚,而不是把真相告訴歐陽霖。
他倆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啊,都能穿一條褲子的交情!
顧景琛那樣身份的男人,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為什么要娶自己好兄弟曾經(jīng)的女人,難道他不會覺得膈應(yīng)嗎?
她突然有些想讓歐陽霖知道,從最開始的驚慌失措,無所適從,如今她才意識到現(xiàn)在的局面。
秦晚若是單身的話,她或許會萬般阻撓歐陽霖知道真相。
但如今,秦晚就要同顧景琛結(jié)婚了,要是歐陽霖這一切,不知會是怎樣一番鬧劇。
至少不能讓秦晚那么如愿的嫁進顧家,她要讓她被顧家人厭惡。
反正歐陽霖現(xiàn)在也不可能再和秦晚在一起了,不是嗎?
段小詩想著想著,不禁帶上了笑意。
她從小對歐陽霖是充滿了迷戀和愛意,他們從小青梅竹馬一同長大,她認(rèn)定了自己就是歐陽霖的妻子。
然而他卻突然在大學(xué)時遇見了秦晚,對一個普通的這樣普通的女人動了心,甚至不惜死纏爛打,才換得秦晚的頷首。
段小詩恨極了秦晚,更不能容忍有人搶走自己的東西。
她原本不想那么掉價,只假裝同秦晚成為朋友。
她原是希望秦晚知道歐陽霖的身份后主動放棄,沒想到她絲毫沒有動搖,而歐陽霖甚至表現(xiàn)出了準(zhǔn)備娶她的模樣。
這些年她想盡一切辦法破壞兩人的關(guān)系,可是他們非但沒有分手,更是一路恩愛纏綿,甚至歐陽霖都已經(jīng)買好了戒指。
就等著秦晚一畢業(yè)回國,他們就結(ji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