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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屋的夫妻交換 似是沒想到傅默會突然對自己做這

    似是沒想到傅默會突然對自己做這種事,雪白小兔肉眼可見的僵硬了起來,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傅默緩慢的眨了下眼睛,拇指指腹輕蹭了一下食指指尖。

    ——過于可愛了,他心想。

    于是他再次伸出指尖,趁這只毛團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連著戳了一下,又一下。

    另一邊,傅默對面的那間房中。

    江瑭已經(jīng)上完了今日份的演技課,正在浴室里沖淋浴。

    身下陡然傳來極輕的觸感,江瑭驟然一愣,腿緊跟著就是一軟,連忙扶住一旁的墻壁,這才沒有摔倒在地上。

    那觸感一觸即離,快得江瑭幾乎以為自己產(chǎn)生了幻覺。

    但沒過多久,身下便又傳來了同樣的感覺,對方仿佛玩上癮了一般,一下接著一下,連戳了好幾次都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江瑭:“……”

    他被戳得幾乎站不住,臉上淺淺的紅暈迅速蔓延至耳根,連帶著整個脖子甚至半個胸膛都泛起淺紅。

    頭頂和身后傳來少許異樣的感覺,江瑭探手摸了摸,這才發(fā)現(xiàn)竟兔耳朵和兔尾巴竟不知何時冒了出來。

    傅默這個——

    江瑭拳頭握緊,意識剛傳入妖力化身的體內(nèi),就看見眼前那張巨大的、離自己極近的俊臉。

    似乎連傅默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唇角不知何時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眼底的愉悅卻沒有絲毫掩飾,為那雙平日里格外黑沉的眸子,染上一抹難得輕快的色彩。

    從奶糖的視角看傅默,是一種極為新奇的體驗,巨大的俊顏沖擊讓江瑭愣住一瞬間。

    下一秒,俊顏的主人動了動手指。

    江瑭:“……”

    他按捺住內(nèi)心想罵人的沖動,后腿猛地一用力,雪白小兔自傅默手心間彈起,后爪精準劃過傅默的手腕,噗咚一下落于地面,鉆進了墻和衣柜之間那條窄小的縫隙之中。

    乍一看上去,就像是自閉了一樣。

    傅默的手腕處,幾乎立刻就顯現(xiàn)出幾道紅痕,但并沒有破皮。

    傅默愣了一下,然后輕啊了一聲,自言自語般低喃:“生氣了?”

    他在墻邊蹲下來,這條縫隙很是狹窄,傅默只能勉強把胳膊伸進去,卻根本碰不著那只巴掌大的垂耳兔。

    “奶糖?”傅默輕聲叫了幾聲,縫隙里的兔子卻只是抖了兩下尾巴,依舊用背影對著他,并沒有轉過身的打算。

    傅默沉默兩秒,覺得這小兔個頭不大,自尊心和脾氣倒是不小。

    但這事兒確實是他有錯,傅默心道,有些想笑。

    他錯了,但下次還敢。

    “我錯了,奶糖?!备的p咳一聲,低頭誠聲道,“別生氣了,出來吧。”

    縫隙里的毛團兒回頭瞅了他一眼,就在傅默以為自己道歉成功,就要把垂耳兔哄出來的時候,那毛團兒卻又擰過頭,甚至往墻角縮得更緊了些。

    傅默:“……”

    哦豁。

    事情整大發(fā)了。

    【單扣一個6】

    【奶糖:生氣了,沒有五根胡蘿卜哄不好的那種[氣鼓鼓.jpg]】

    【默哥,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默哥[震驚臉.jpg]】

    【能不生氣嗎,這事兒換誰都生氣好吧(別說,看起來還真挺好rua的hahaha)】

    【傳下去,傅默在節(jié)目上公然對小公兔動手動腳,簡直喪盡人倫![狗頭.jpg]】

    【人性在哪?道德在哪?三觀在哪?地址在哪?[發(fā)出想加入的聲音.jpg]】

    傅默蹲在那里哄了許久,但衣柜后的小身影一動不動。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準備去一樓廚房拿根胡蘿卜上來,用美食誘惑一下這只生氣的小兔,就聽見自己的房間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傅老師,你在嗎?”

    門外傳來青年柔軟的嗓音。

    傅默的腳步便是一頓。

    把別人家的垂耳兔拐回房間就算了,還對兔兔動手動腳,把人家惹生氣了……

    現(xiàn)在毛團兒的主人找來了,傅默心頭驟然升起一絲心虛。

    但他依舊面不改色,應聲道:“在?!?br/>
    門開,傅默微微垂眸,目光落在了門外的青年身上。

    青年似乎剛洗完澡,頭頂上包著毛巾,穿著簡簡單單的居家服,身上還帶著沐浴后特有的濕潤香氣,是非常清爽的味道。

    “不好意思這么晚來打擾你,我是來找奶糖的?!苯┹p聲說,一雙黑亮的杏眸彎出柔軟而可愛的弧度,“它在你這里嗎?”

    傅默沉默兩秒,道:“在?!?br/>
    江瑭便探頭往房間里掃了一眼,似乎覺得這樣偷看人家的房間不好,便又迅速收回了視線。

    “能把它還給我嗎?”他抱歉地笑了下說,“奶糖晚上喜歡挨著人睡覺?!?br/>
    沒被毛巾包裹住的碎發(fā)發(fā)梢滴下一滴水,順著青年白皙修長的脖頸向下滑去,在輕薄的居家服領口落下一滴深色的濕痕。

    傅默視線稍偏:“可以是可以——”他語氣微頓,似乎在斟酌怎么解釋這件事,“算了,你還是進來吧。”

    他輕嘆了口氣,干脆側開了身子。

    門外的青年顯得有些驚訝:“……可以么?”

    “嗯?!备的验T開大了些,待江瑭帶著點小心翼翼地走進他房間之后,他才又掩上房間門。

    青年四處看了看,沒看見奶糖的身影,便問:“傅老師,奶糖呢?”

    傅默輕咳了一聲,走到衣柜旁,指了指衣柜和墻之間的縫隙說:“……奶糖在這?!?br/>
    “躲起來了?”江瑭探頭往縫隙里看了一眼,蹲身后指尖在地毯上輕點了兩下,“奶糖?”

    傅默的視線在青年的手上停留了兩秒。

    江瑭的膚色很白,比絕大部分人都要白上幾分,卻并不是那種讓人瘆得慌的蒼白或冷白,而是隱隱透著粉的暖

    白色。

    傅默這才注意到,

    江瑭的手也生得格外好看。

    那只手很白,

    指甲和之間透出健康的淺粉,骨節(jié)分明卻并不大,顯得手指格外細而長。

    衣柜后方傳來輕微響動聲,拉回了傅默的注意力。

    毛茸茸的純白小兔蹦跶了出來,精準跳到江瑭的手心,縮成一小團不動了。

    江瑭站起來,指尖揉了兩下小兔軟乎乎的腦袋,抬頭沖傅默淺笑著問:“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惹奶糖生氣了?”

    傅默面上難得劃過一絲尷尬:“嗯?!?br/>
    江瑭便笑說:“奶糖脾氣很好的,不記仇,你跟它道個歉,它過會兒就原諒你了。”

    傅默心說,他已經(jīng)道過好幾次歉了,奶糖都沒有原諒他,看來他做的事在奶糖看來真不是普通的事。

    于是他垂眸看著垂耳兔,又低聲說了一句:“抱歉?!?br/>
    邊說邊伸出手指,試著摸了摸那只縮成一團的毛茸茸的腦袋。

    奶糖在江瑭手心里轉了個身,似是還在生氣一般,卻沒有躲開傅默的撫摸。

    【這做錯事被抓包的既視感hhhh】

    【咱默哥什么時候這么卑微過?從來都只有別人跟他說對不起的份,今天竟然聽到了這么多次[大開眼界.jpg]】

    【有一說一,奶糖脾氣真的好,這么快就要原諒傅影帝了啊】

    【可不是嘛,就連剛剛升起踹默哥的時候,都沒有真的用力,默哥手腕連皮都沒破】

    【感覺江瑭和奶糖的性格真的很像,都軟乎乎的看起來很好欺負(bushi)】

    【奶糖你這樣以后肯定還是會被喪盡天良的傅某人狠狠rua的啊?。?!】

    等傅默道完歉,江瑭便抱著奶糖準備離開。

    “那我就先走了。”青年走出房門后,回頭沖傅默揮揮手,“傅老師早點睡,明天見?!?br/>
    不知是不是動作幅度大了點,他頭頂上包裹著的毛巾稍稍松散開,被青年眼疾手快地抬手摁住了。

    傅默嗯了一聲,目光落在青年的頭頂上,眼底劃過一抹疑惑。

    毛巾微微松散開的那一瞬間,他似乎隱約看見了一抹毛茸茸的白影,質感上看去似乎和奶糖身上的絨毛有些像。

    但走廊上的光線太暗,再加上江瑭按住毛巾的動作太快,那白影只出現(xiàn)了不到一秒,快到傅默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

    江瑭沖傅默笑了下說:“晚安,傅老師?!?br/>
    他懷中的毛絨小兔也仰起頭,黑潤的眼睛看向傅默,似乎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剛剛發(fā)生的事。

    一人一兔的表情再一次同步。

    傅默唇角翹了翹,輕聲說:“嗯,晚安?!?br/>
    青年抱著垂耳兔回了房間,傅默在心底嘖了一聲,頗有些兔子還沒擼盡興的遺憾感。

    眼前地面的光影輕微變動,傅默順著光線看去,目光落在江瑭房門下方的小門上。

    他知道那是給奶糖特意留出來的兔門。

    傅默在走廊上站了一小會,轉身回房間的時候,他猶豫了兩秒,并沒有關上房間的門,而是留了一條小小的縫隙。

    ——萬一呢,他心想。

    此時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傅默拿了本書,坐在床頭翻看著。

    不知過了多久,傅默余光內(nèi)的景象微微一晃,他抬眸看去,發(fā)現(xiàn)房門縫隙被推大了些。

    他視線垂低了些,果然在門縫里看見了雪白兔影。

    這只垂耳兔并沒有直接進房間,而是從門縫里探出腦袋,黑亮的眼睛看著傅默,仿佛在無聲詢問自己能不能進來一樣。

    傅默眼底滲出些笑意,他放下手里的書,朝小兔招招手說:“過來。”

    毛團兒蹦跶了一下,跳到了軟乎乎的地毯上,房門被它不小心蹭到,門縫便開得更大了。

    傅默正想起身去關房間的門,雪白小兔便探出后腿,在門上輕輕蹬了一下。

    咔噠一聲,房門嚴嚴實實地關上。

    傅默面上浮出些許驚訝:“你還會關門啊?”

    動作這么熟練,一看就沒少在家關門。

    小小只的垂耳兔自然不可能回答他的問題,它幾個蹦跳便來到床邊,身子立起,兩只前爪縮在胸前,朝傅默的床上探頭探腦。

    ——奶糖晚上喜歡挨著人睡。

    傅默陡然想起江瑭說過的話,眼底眸色更柔和了些,手掌輕拍了拍床邊說:“想上來嗎?”

    不等他說‘那就上來吧’這句話,那只垂耳兔便已經(jīng)唰一下跳上了他的床,自顧自地在他的枕頭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了。

    雪白的一小團縮在那里,似乎覺得很是舒服,沒多久就從蹲趴的姿勢,變成了更舒服更有安全感的側躺。

    傅默低笑了一聲,伸手揉了一把兔耳朵:“已經(jīng)原諒我了?”

    垂耳兔用鼻尖親昵地蹭了下傅默的指腹,閉上眼睛不動了。

    真的跟江瑭說得一樣,傅默心想。

    一點仇都不記。

    *

    另一邊,夏清源遛完狗回來時,一樓已經(jīng)沒有人了,但客廳的燈還亮著,顯然是專門為他留的。

    金毛球球不知被他帶到哪里去了,四只爪爪黑黑臟臟的,剛進門就在門口的鞋墊上留下幾個烏黑的爪印。

    夏清源卻并沒有注意到,被碎發(fā)擋住的臉上沒什么表情,看著有些陰惻惻的。

    夏清源此時的心情很不好。

    接到這個節(jié)目、知道傅默也會上這檔綜藝的時候,夏清源的心情有多開心,現(xiàn)在就有多憋屈。

    他并沒有多崇拜傅默,知道他來會開心,僅僅是因為傅默名氣足夠大,只要能和他交好,日后的路定然能輕松不知道多少倍。

    為此,節(jié)目開始錄制之前,夏清源還特意提前領養(yǎng)了一條金毛犬,準備調教后一起帶上節(jié)目。

    因為他曾聽說,傅默此人不喜歡和人接觸,但很喜歡動物,尤其是狗。

    曾經(jīng)有人拍到過片場照片,傅默拍攝完

    一段戲后,拒絕了其他人的靠近,卻抱著劇組里的金毛犬,獨自一人坐在一旁。

    但現(xiàn)在看來,就算是有照片為證的傳言,也不一定是真的。

    夏清源掃了一眼球球,眼底眸色微冷。

    球球像是察覺到了他眼底的冷色一般,夾著尾巴嗚咽一聲,似是想往旁邊躲開,卻因為脖頸上栓著牽引繩,而只能原地踏步。

    但這一抹冷色只是一閃而逝,夏清源還記得屋內(nèi)裝有攝影機位的事。

    他換好鞋帶著球球去了一樓的衛(wèi)生間,邊走邊輕聲說,語氣輕快又親昵:“球球你也太臟了!這爪子今天不洗不行!”

    直到衛(wèi)生間的門關上,離開了攝像頭的拍攝范圍后,夏清源的表情頓時就變了。

    “沒用!”夏清源用力踹了金毛犬一腳,低罵道,“連撒嬌賣萌討人開心都學不會,竟然讓一只蠢兔子給比了下去——”

    球球痛苦地嗚咽一聲,像是不敢大聲叫喚一般,模樣看起來可憐極了,卻激不起夏清源的絲毫同情心。

    *

    翌日。

    傅默的生物鐘在五點準時叫醒了他。

    他閉著眼睛緩了一會,腦海中飛速劃過前一天發(fā)生的事。參加節(jié)目、一起去買菜、愛吃胡蘿卜的垂耳兔——

    對,奶糖!

    傅默睜開眼偏頭看去,黑沉的眼眸之中便倒映出那抹毛絨絨的雪白身影。

    奶糖的睡相很好,幾乎還保持著前一夜入眠時的姿勢,像是一夜都沒怎么動過。

    傅默盯著這只毛團看了一會,殘留的睡意不知不覺間便消失了。

    垂耳兔動了動三瓣唇,傅默伸出手指,指尖輕點了一下小兔粉嫩的唇瓣。

    還在熟睡中的小兔似是覺得有些癢,舌尖探出舔了舔唇,砸吧兩下三瓣唇,縮在身前的前爪輕動了一下,似乎并沒有蘇醒的跡象。

    傅默碾了下指尖,那里被兔子的舌尖輕掃了一下,軟乎乎的有些癢。

    他又輕輕摸了一把垂耳兔的腦袋,便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傅默迅速洗漱完畢,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去晨跑。

    然而剛一推開門,對面房間的門幾乎也在同時被人推開,兩人相視均微微一愣。

    江瑭略靦腆地沖傅默點點頭,打招呼道:“傅老師早。”

    青年穿著一身灰白相間的運動服,腕間帶著一抹純白的運動腕帶,看起來倒是比平時更有活力。

    “早。”傅默點頭,“你也去跑步嗎?”

    江瑭嗯了一聲:“我有晨跑的習慣,傅老師……”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話便沒有說完。

    傅默問:“怎么了?”

    “沒什么。”江瑭笑了下,問他,“奶糖昨天夜里是不是又去你那里了?”

    傅默點頭:“嗯,它還在睡?!?br/>
    他微微側身,身后的門沒關,江瑭便看見了那抹還躺在枕頭上的雪白毛團。

    “傅老師一直都很喜歡兔子

    嗎?()”

    “⑻()_[(()”

    傅默卻說,“以前沒怎么接觸過兔子,這是第一次?!?br/>
    江瑭哦了一聲,沒再說話。傅默用眼角余光掃了他一眼,見青年眼眸微垂,不知在想些什么,窗外的還很微弱的曦光打在他身上,讓他的面容顯得格外柔和。

    兩人沉默著下了樓。

    一樓的陽臺上,聽到動靜的金毛球球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旋即又闔上眼睛,趴著不動了,看起來有些沒精神。

    傅默率先換好了鞋,卻并沒有離開。

    等江瑭直起身后,傅默突然開口問:“要一起嗎?”

    江瑭稍稍一愣,淺笑著應道:“好呀。”

    節(jié)目組為他們準備的小屋位于某高檔小區(qū),距離小區(qū)三百米的地方就有一個小公園。

    兩人散步的公園,簡單地做了個熱身,便決定圍著公園跑步。

    傅默看了一眼身邊青年清瘦的體格,似是擔心對方跟不上自己的腳步,一開始還刻意放慢了步子。

    直到過了一會,他發(fā)現(xiàn)青年臉不紅氣不喘,似乎跟著他并不覺得吃力,傅默這才慢慢恢復平日的跑步速度。

    江瑭的體能似乎不錯,他心想。

    這個公園并不大,內(nèi)里卻有一個

    小湖泊,幾只野鴨飄在湖面上,模樣悠閑極了。

    兩人足足跑了一個小時,才停下腳步。

    傅默臉上已經(jīng)覆著一層薄汗,他用脖子上搭著的毛巾擦了擦,目光掃向身邊青年時,卻發(fā)現(xiàn)身邊青年雖然氣息不穩(wěn)面頰通紅,臉上卻幾乎沒什么汗。

    似乎是天生不怎么流汗的體質。

    傅默收回視線,兩人并肩行走在湖泊岸邊,明明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氛圍卻看起來格外和諧。

    負責攝影的無人機盡職盡責地跟在兩人身后。

    【五點起床晨跑,晚上還有健身……也太拼了吧】

    【果然身材好是有原因的[惆悵地摸摸圓滾滾的肚子.jpg]】

    【默哥慢跑的配速不低,江瑭竟然能跟得上默哥,而且看起來并不是很吃力欸】

    【現(xiàn)在的新人演員都這么卷了嗎QAQ】

    【傅默和江瑭之間的氛圍變好了不少欸,比昨天去超市買菜的時候好多了】

    【雖然知道會被罵但我還是想說一句,一起早起晨跑什么的,真的很好嗑?。。?![頂鍋蓋.jpg]】

    公園里人漸漸多了起來。

    回小屋的路上正巧有幾個早餐店,傅默和江瑭便買了五人份的早餐,順路帶了回去。

    兩人到家時,時間才堪堪七點半。

    小屋里的其他三人似乎還沒有起床,傅默把早餐放到餐桌上,轉身去了一樓衛(wèi)生間。

    門外陡然傳來一聲犬吠,正在洗手的傅默動作一頓,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加快了速度。

    等他推開門時,就見金毛球球不知何時從陽臺來到了餐廳,像是聞到了食物的香味一樣,沖坐在餐桌旁的青年低低地叫著

    ()。

    傅默注意到,青年的身體似乎有些僵硬,卻并沒有躲開。

    聽到身后的動靜,江瑭回過頭,輕聲問:“怎么辦,球球好像餓了?!?br/>
    他看了一眼餐桌上的早餐:“這些球球都不能吃吧?”

    傅默說:“不知道?!?br/>
    兩個同樣沒養(yǎng)過狗的人面面相覷,直到樓梯口傳來夏清源的聲音。

    “球球?”夏清源似乎剛起床,身上還穿著居家服,“過來這邊?!?br/>
    金毛的尾巴頓時輕垂了下去,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低的聲音,卻還是小跑著來到了夏清源的身邊。

    夏清源給它弄了些吃的,似乎這才注意到兩人的裝扮一樣,好奇問:“你們出去過了嗎?”

    傅默頭也沒抬,依舊自顧自吃著早餐。

    江瑭便回應他說:“嗯,去跑了步。”

    傅默迅速填飽肚子,偏頭沖江瑭說:“我先上樓洗澡了?!?br/>
    江瑭點點頭說:“好?!?br/>
    他吃不了太燙的東西,吃東西的速度就比傅默要慢一些。

    夏清源依舊站在樓梯口,傅默上樓前路過他,突然聽見他說了句:“傅老師,你的手腕怎么了?”

    傅默低頭看了一眼,昨天晚上被奶糖蹬出來的痕跡雖然已經(jīng)淡了不少,但沒有完全消退,在他白皙的手腕內(nèi)側依舊很是醒目。

    他并沒有回答的意思,夏清源卻繼續(xù)說著,語氣驚訝:“不會是奶糖弄的吧?破皮了嗎?要不要涂點藥?我那里有藥箱——”

    傅默卻冷聲說:“不用?!?br/>
    夏清源聲音頓了頓,關切道:“破皮了還是擦一點藥比較好,萬一留疤了……”

    “沒破皮?!备的碱^微蹙,語氣稍顯不耐煩。

    夏清源哽了一下,笑說:“沒破皮就好?!彼剖怯行┖闷鎲?,“奶糖不是很乖嗎?傅老師你怎么惹到它了,它竟然這么對你?!?br/>
    這話明里像是單純地在好奇事情的經(jīng)過,但細細聽來,卻總覺得哪里有些奇怪。

    傅默不想多和他說話,隨意應付了一句:“不小心惹它生氣了?!北闵狭藰牵桓辈幌朐俅蚶硭哪?。

    【昨天某人還說奶糖很乖呢,結果奶糖比球球還先傷到人[笑死.jpg]】

    【說這話的是沒看昨晚的直播吧?】

    【有一說一,本伏地魔覺得默哥挨這一腳是活該,這已經(jīng)是奶糖腳下留情的結果了】

    【建議大家去看看回放[捂嘴偷笑.jpg]】

    【我怎么老感覺夏清源說話怪怪的?】

    【本鑒茶達人的雷達響了[笑而不語.jpg]】

    江瑭吃完飯后也上了樓,他雖是不易流汗的體質,但晨跑過后還是洗個澡更舒服一些。

    洗完澡出來后,江瑭本想直接下樓,卻聽見對面房間里傳出些許動靜。

    他猶豫了兩秒,抬手敲門。

    房門開后,傅默托著巴掌大的垂耳兔站在門后,低聲問他:“來找

    奶糖的嗎?”

    “嗯?!苯c頭,

    “它還是第一次在別人那里睡?!?br/>
    聞言,

    傅默便笑了下,指腹從垂耳兔頭頂滑過,直接順著摸到了尾巴根部。

    這一下來得太突然,江瑭幾乎立刻咬住下唇,卻還是輕輕地唔了一聲。

    傅默詢問似地看向身前青年,就見對方伸出手,低叫了一聲:“奶糖?!?br/>
    純白小兔便蹦進了江瑭手里。

    溫軟觸感從掌心中離去,讓傅默心頭升起淡淡的遺憾。

    他又看了一眼江瑭房門下的小門,眸中劃過一抹沉思,思考現(xiàn)在讓節(jié)目組幫忙改造一下自己房間的門可不可行。

    傅默只猶豫了不到兩秒,便行動力極強地給導演發(fā)了消息。

    兩人下樓時,明知晴和葉菀菀也已經(jīng)起了床,正在餐桌邊吃早飯。

    明知晴問:“大家今天都有什么安排嗎?”

    夏清源相當活躍道:“我今天有個試鏡?!?br/>
    傅默言簡意賅:“有工作?!?br/>
    江瑭則說:“我今天有個殺青戲,上午應該能拍完,下午就回來了?!?br/>
    明知晴和葉菀菀沒有工作,便相約好了去逛街。

    傅默第一個出門,江瑭叫了個車,夏清源則在等自己的經(jīng)紀人。

    《我們的小屋》拍攝期間,大家雖然都住在小屋里,卻并不影響各自的生活。

    有工作的便正常工作,沒有工作的也可以自由行動。

    很快,小屋里就只剩下夏清源一人。

    經(jīng)紀人的車姍姍來遲,夏清源拎著東西上車,無人機雖依舊跟著他,攝像頭卻已經(jīng)關閉了。

    夏清源語氣不好地抱怨道:“怎么這么晚才來?”

    “早高峰堵車,從我那里過來要兩個小時,你又不是不知道。”經(jīng)紀人忍著煩躁,“清源啊,節(jié)目開錄之前,我不是就跟你說過嗎?節(jié)目期間會有直播,觀眾們的眼睛都賊亮,稍有不注意就會被扒皮……你怎么還是這么耍性子?”

    夏清源翻了個白眼:“我耍什么性子了?”

    經(jīng)紀人忍了忍,最終還是嘆氣說:“你還是稍微收斂一點吧,已經(jīng)有人看出名堂來了?!?br/>
    “你在怕什么?”夏清源冷嗤一聲,不以為然,“他江瑭雖然憑那部劇出圈了,但糊咖就是糊咖,粉絲總共就那么一點,你還怕我打不過他嗎?”

    經(jīng)紀人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沒說什么。

    他怕的其實不是江瑭,而是傅默。但經(jīng)紀人又覺得,以傅默的性子,不可能為了一個才認識不久的人出頭,便又壓下了心頭升起的些許不安。

    “今天的試鏡你準備好了嗎?”經(jīng)紀人問。

    “還需要準備嗎?一個連配角都算不上的炮灰,全片出場的時間總共才幾分鐘?!毕那逶床灰詾橐?,“如果不是你說能和傅默有對手戲,這種角色,我才不會接?!?br/>
    “那可是胡導的電影!”經(jīng)紀人幾乎恨鐵不成鋼,“他的電影,就算只能有十秒鐘的鏡頭

    (),

    ”

    (),

    顯然依舊沒有放在心上。

    “那又如何?”夏清源低頭玩著手機,隨口道,“一個小配角而已,不行就找關系砸錢,這種角色還怕拿不到不成?”

    經(jīng)紀人幾乎想暴罵他一頓:“胡導可是出了名的油鹽不進,找不到滿意的演員,他寧愿拖著不演甚至砍掉,也絕對不會湊合?!?br/>
    夏清源嗤笑道:“你啊,還是太年輕。這年頭,又有誰是真的和錢過不去的?無非是給的不夠多罷了。”

    經(jīng)紀人忍了又忍,終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不想再和這個爛泥扶不上墻的人多費口舌。

    *

    傅默今天其實算不上是要工作,是導演說今天約了很多人來試鏡,讓傅默有空就去看看。

    試鏡的角色是一個小配角,但卻是整個影片中不可或缺的一個角色,尤其對于飾演主角的傅默來說,更是非常重要。

    胡導對于選角向來挑剔,這個小配角的戲份不多,他便一邊開機一邊尋找合適的演員。

    但直到現(xiàn)在,其他演員基本都快要殺青了,胡導卻依舊沒有找到最滿意的人選。

    確切的說,是沒有找到能同時讓他和傅默滿意的演員。

    胡導和傅默的關系不錯,這個角色的出場鏡頭,幾乎都是和傅默的對手戲,胡導便將傅默的意見也納入了參考。

    “這個角色最好盡快定下來?!焙鷮@了口氣,“不能再拖了?!?br/>
    傅默淡聲說:“若是找不到合適的,你是打算湊合么?”

    胡導:“……”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抱怨說:“還不是你太挑剔了!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我能怎么辦?”

    傅默皮笑肉不笑地接了一句:“彼此彼此?!?br/>
    論起挑剔,他們還真的是半斤八兩。

    前來試鏡的人陸陸續(xù)續(xù)抵達,胡導開始叫人進來試鏡,傅默就坐在他身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些年輕演員們的表演。

    前來試鏡的演員們進進出出,很快就淘汰了近十個演員。

    傅默揉了揉眉心,站起身說:“我出去透透氣,你繼續(xù)?!?br/>
    胡導欸了一聲:“那剩下的怎么辦?”

    傅默懶洋洋地擺擺手:“錄視頻發(fā)給我?!?br/>
    胡導:“……”

    實在是任性妄為!

    但他到底是沒有阻止,剩下來試鏡的人不多了,他心里其實也覺得,今天或許又是無功而返沒有結果的一天。

    這里是個影視基地,除了傅默和胡導所在的拍攝地之外,附近還有很多別的拍攝地。

    此時正接近正午,陽光有些毒辣。

    傅默沿著街邊建筑走在陰涼處,沒多久,前方突然傳來些許嘈雜聲。

    似乎是別的劇組正在取外景拍戲。

    傅默腳步微頓,準備換個方向繼續(xù)散步,卻突然在人群中捕捉到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

    他愣了一秒,順著

    ()聲音看去,

    果然看見了那個熟悉的清瘦身影。

    是江瑭。

    江瑭今天的殺青戲,

    好巧不巧也在影視基地。

    他飾演的角色今天就要領便當殺青,江瑭早早來到劇組,把早已滾瓜爛熟的劇本又翻來覆去看了許多遍。

    這場戲拍得很順利,一遍就過了。

    江瑭穿著一身白色長衫,長發(fā)凌亂地披散在身后,被道具長劍刺中胸腹處,奄奄一息之際,卻還是不忘捂住懷中孩童的眼睛。

    “別看……”他顫著嗓音道,鮮血控制不住地從嘴角溢出,“替我、替我……好好活下去——”

    導演:“咔!”

    已經(jīng)倒地許久的江瑭站起身。

    “恭喜殺青!”周圍人圍上來。

    江瑭接過導演遞來的紅包,笑著沖眾人鞠了個躬說:“今天請大家喝奶茶!”

    他和身邊人聊了幾句,正準備去室內(nèi)更衣室把衣服換掉,眼角卻突然掃見不遠處,街旁似乎站著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

    江瑭愣了一下,小跑著過去,驚訝道:“傅老師?”

    傅默沖他點點頭:“演得不錯。”

    江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你今天的工作也在這邊么?”

    “嗯?!备的噶酥覆贿h處的建筑說,“就在那里?!?br/>
    “那可太巧了?!苯┬φf,“我先去換身衣服,傅老師可以找地方先坐一下?!?br/>
    傅默點點頭。

    等青年的身影遠去后,傅默用手機搜了一下江瑭的作品,找了幾個他出演的片段看了看。

    隨即他眉梢一挑,眼底劃過一抹意外。

    江瑭的演技,比他以為的要好很多,雖然還很稚嫩,卻充斥著一股子很特別的靈氣。

    想到自己的劇組中遲遲沒有找到的演員,傅默心頭微微一動。

    江瑭很快就換好了衣服,重新變回傅默熟悉的短發(fā)青年。

    他點的奶茶很快就到了,江瑭給劇組的人分完,拎了一杯往傅默的方向走來,把手中的奶茶往前一遞。

    “我點了有多的,傅老師要來一杯嗎?”江瑭問。

    傅默并不愛吃甜食,一年都喝不了一次奶茶。但不知為何,他卻不太想拒絕江瑭的這杯奶茶。

    于是他點點頭說:“好?!?br/>
    傅默剛伸手準備接過奶茶,眼前的青年卻突然嘶了一聲,手跟著一抖,手里的奶茶眼瞅著就要掉到地上。

    傅默下意識伸手接住,寬厚的掌心幾乎整個覆蓋在青年的手背上。

    傅默驟然愣住。

    ——沒有排斥,也沒有任何不適,甚至和他觸碰奶糖的時候一樣,讓他覺得非常舒服,仿佛久久沒有被安撫過的皮膚饑渴,在這一刻得到了滿足一樣。

    上一次無意間的觸碰,竟然真的不是他的錯覺。

    傅默凝神看向身前的青年:“你……”

    江瑭緊緊捂住右手手腕,唇色微微泛白,卻還不忘說:“抱歉抱歉——”

    傅默干脆接過他手里的奶茶,垂眸看向他的手腕問:“你怎么了?”

    江瑭搖頭說:“沒事,突然疼了一下。”

    他輕揉了兩下自己的手腕,便松開了手。

    傅默注意到,青年白皙的手腕上,出現(xiàn)了幾道有些奇怪的紅痕,并且有微微腫起的趨勢。

    他蹙眉問:“真的沒事?怎么突然就腫起來了?”

    “可能是過敏?!苯┱f,“不是什么大事,回去抹點過敏藥就行。”

    傅默追問他:“以前出現(xiàn)過這種癥狀嗎?”

    江瑭猶豫了一秒,便干脆點頭說:“嗯,出現(xiàn)過,涂點藥過兩天就能好,不嚴重的?!?br/>
    傅默嗯了一聲,看了一眼手里的奶茶,突然把江瑭的手拉了過來。

    江瑭有些驚訝,一時沒反應過來。

    等意識到傅默正握著自己的手腕時,江瑭下意識就想抽回手:“傅老師——”

    “別動。”傅默低聲道,一手攥著江瑭,另一只手則拿著手中的奶茶,讓奶茶杯緊緊貼在青年手腕腫起來的地方。

    奶茶里加了不少冰塊,即使隔著一層塑料杯,摸起來也依舊很冰。

    手腕處的刺痛迅速消退了不少,待傅默收回手時,青年的手腕上已經(jīng)留下一層薄薄的水痕。

    “好點了嗎?”傅默低聲問。

    江瑭點點頭,低低地嗯了一聲說:“謝謝?!?br/>
    他抬眸看了傅默一眼,很快便又斂下眸子。

    青年杏眸黑而亮,仿佛醞著一層淺淺的水光,看他的時候鼻尖輕聳了一下,擠出幾道可愛的褶皺。

    傅默便怔了一下。

    真的很像奶糖,他心道。

    正這么想著的時候,傅默口袋里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是明知晴打來的電話。

    “傅默?你有辦法能聯(lián)系上小瑭嗎?我打他的電話他沒有接?!泵髦绲穆曇袈犉饋碛行┙棺?,“球球好像把奶糖咬傷了,奶糖現(xiàn)在躲在角落里不出來,你看你有空能回來一趟嗎?”

    傅默眉頭緊蹙,冷聲問:“傷到哪里了?”

    明知晴便說:“傷到腳了,應該是右邊的前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