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地,云追忽然想起了那個剛被送到望云閣的侍女,那張臉,明明不足阿姐的千分之一的美,難道是易容術(shù)?云追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不對,若真的是阿姐的話,她去七星門那種地方做什么?她是不知道他再七星門的,若是知道,也就不會去做一個侍女混進去了。
第二日,云追懷揣著滿腹思緒,去了玉顏鋪。他卸下了面具,去找了左晴。
“你找我嗎?”左晴看到云追的時候還愣了一下,她不認得這個人,這樣清秀俊逸美少年,她說是見過,定然是不會輕易忘記的。
“我是云追!”少年輕輕地說道。
“云追?”左晴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就是那個借助了云梓逃出李家,后來跑到了淮南,再也沒有過音信的沒良心的臭小子?
“找我做什么?”左晴想到這里,念及云梓還是很惦念他的,還是沒好氣的理了他一句。
“淮南的事,已經(jīng)塵埃落定,我回來找阿姐,但發(fā)現(xiàn)阿姐已經(jīng)不在府里了。左晴姐姐和阿姐感情最好,所以我覺得先來問您比較好?!痹谱氛驹陂T邊,很耐心的陳述著。
“呵!”左晴冷笑一聲,“以前怎么沒見你那么關(guān)心她!”
“你可知……”左晴剛想說些什么,說了一半,又突然住了口,不再說了。罷了,說這些也沒什么意思,阿梓知道了還要責(zé)怪她多嘴。
云追熱切的目光盯著她,想知道她未說完的那半句是什么,但卻沒有得到答案。
“問這么多做什么,阿梓去遠游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就這些,你快走吧,不要煩我!”左晴不耐煩的說道,揮了揮手,是要趕人的意思,連門都沒有讓人進。
盡管如此,云追還是很恭敬有禮的行了一禮,“多謝左晴姐姐能告訴我,那今日就不叨擾左晴姐姐了,云追告辭!”
左晴看著云追走遠的背影有些出神,瞧著人模人樣的,怎么生的這么厚臉皮呢,明明是阿梓當(dāng)年好心收留了他,他卻能在找到下一個親人之后把阿梓拋在腦后,這么多年連書信也沒見一封,現(xiàn)在還好意思回來問她阿梓的下落,左晴扁了扁嘴,朝著云追離開的方向白了一眼,才回了院子。
看來阿姐是真的不在府里了,遠游?這種可能性不大,阿姐最放在心上的就是玉顏鋪,如今連玉顏鋪都舍得暫放,交由左晴打理,那想必是有比之還要重要的事。
云追仔細思量著,他好想想不到什么阿姐覺得非常重要的事了。在他看來,阿姐除了對玉顏鋪的生意兢兢業(yè)業(yè),其他的事情幾乎可以說的上是無欲無求,阿姐到底是去做什么了,七星門的陳玉,到底是不是阿姐呢。
這些事情像一個謎團,把他緊緊的纏繞了進去,他一時也無法找到答案。
云梓在望云樓中待了幾日,也不見門主怎么回來過,她也就沒有借口四處走動。沒有辦法,只能耐心的等著。
云梓站在主屋里,擦著桌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掃著已經(jīng)十分干凈的地,聽說門主十分愛潔,若是屋子不夠干凈,說不好她就要被趕出望云閣了。她只能小心再小心,達到目的之前絕對不能被趕出去。
門扉響起“吱呀”一聲,云梓只看到,一個黑色長靴先邁了進來,其他人是不敢擅自進去望云樓的主屋的,這個人,云梓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了,她趕緊收斂了四處飄飛的思緒,做出十分認真打掃的模樣。
“給我倒杯茶!”少年進了屋子,坐在了太師椅上,懶洋洋的命令著她倒茶。
“是!”云梓細心的一步步泡著茶,然后倒進杯子里,遞到了他的手邊。少年看著她泡茶的過程,瞳孔驀的一縮,這是阿姐慣用的泡茶手法,看起來與正規(guī)所用的泡法不同,她是先用冷水洗,再用熱水泡的,她最愛喝這種泡法泡出來的茶。
云追控制著微抖的手掌,假裝淡定的接過了那纖細手腕遞過來的茶,細細地品著。
“玉兒泡茶的手藝很是不錯,不知是在哪里學(xué)來的?”
云梓被玉兒這個肉麻的稱呼嚇得一激靈,這門主,不會不僅變態(tài),還是個色胚吧,云梓有些瑟瑟發(fā)抖的捋了一下自己簡直汗毛倒豎的胳膊,真是可惜了這么好看的一張臉。
“這是我爹教我的,門主喜歡就好!”云梓臉上掛著羞澀的笑,似乎是被夸獎的有些不好意思。她倒是不怕她的手藝會暴露身份,正常的貴族或者富商家里都會用正規(guī)的法子來泡茶,鄉(xiāng)野之人,才會不注重正規(guī)的手法,只要自己覺得好喝就行了。
云追想象著這樣的表情若是放在阿姐的真容上面,那應(yīng)該會更可愛吧,他現(xiàn)在心里已經(jīng)有七成的把握認為陳玉就是阿姐了,心里想著想著的時候,儼然是已經(jīng)把她當(dāng)作了阿姐來看待的了。只是,剛才叫她玉兒好像還是不太自然。
少年的嗓音忽然柔軟了幾個度,“玉兒姐姐,我有些頭痛,你給我捏捏好不好。”
“呃,好!”云梓感覺自己一定是魔怔了,被人牽著手,迷迷糊糊的走到了美人榻前坐下,然后就有一個頭枕到了她的腿上。
啊,這,云梓臉色爆紅,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么個操作,這樣的姿勢,總覺得有些詭異的曖昧,這個門主不會真的是個色胚吧?。?!云梓的心里響起了三重感嘆號的警笛,可是,她還沒有拿到內(nèi)部卷軸,好不容易混了進來,不能這么輕易的放棄啊。云梓咬了咬唇,決定還是暫時屈服一下。
云追原本是沒有多想的,只是覺得曾經(jīng)阿姐在他生病的時候,就是這么給他按摩頭部的,會舒服很多,所以才提出了這個要求??墒前l(fā)現(xiàn)少女沒有動作,還有臉頰上可疑的紅暈,才明白過來畢竟不同于年幼的時候了,這個姿勢,似乎的確是太曖昧了一些。
云追想到這里,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笑意,阿梓這是在為他而臉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