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月又二十九天?!逼輼隳曋粞?,“那是些多么好的日子??!在那時,我們彼此互相忠誠,不追問過去,輕松而愉快……”
“你還記得你采給我的御花園里的石榴花嗎?”若雪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溫暖的笑意。
“我記得最清楚的是,自己在大雨中,在月家的的廢墟里,一具一具把所有尸體搬出來、碼齊。想找到你,和你死在一起。”戚樸的眼圈紅紅的,“那里面沒有你,你知道那時我多驚喜!我一直在等你回來找我,一直在等……”
“守之,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比粞┻呎f邊安撫了一下懷中躁動的虎皮小貓。
“這故事有沒有曲折的情節(jié)?有沒有美好的結(jié)局?”戚樸把酒盅放在桌上,雙手十指交叉,置于兩腿之間。
若雪臉上帶著幾分希冀,“這個故事還沒有結(jié)局呢?!?br/>
“也許講著講著就有結(jié)局了?”戚樸突然有種莫名的緊張和不安。
若雪沒有理他,繼續(xù)撫摸著虎皮小貓,“有一個年輕的女孩,她出生在一個顯赫的家族。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孩,從小就被全家精心呵護,錦衣玉食,無憂無慮。只是她的家族是一個龐大體系中的一個系統(tǒng),她又是整個家族完美系統(tǒng)中的一個小小的環(huán)節(jié),雖然榮寵備至,卻沒有自由。她的一生早就被安排好,何時學(xué)習、學(xué)習什么,何時出嫁、嫁向何方,甚至是何時死亡、如何死亡。直到有一天,這個龐大的體系開始松動,突然間她要嫁的那個人消失了,她可以自己自由尋找心愛的人了……”
“是啊,多美的故事?。 逼輼愎室獯驍嗨?,“可是并不新鮮。我聽過許多江湖賣藝的女子,在彈唱的開頭,都是這么介紹的。”
若雪渾身顫抖的站起來,“我要走了?!?br/>
“也許我們的故事都很俗套”戚樸停頓了一下,“可是,也許你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為什么離開我?是為了他的錢嗎?還是有別的原因?也許你不愿意說?”
若雪不屑理他,說了句,“守之,我們走。”然后抱著虎皮小貓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戚樸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若雪叫的不是他。突然間,他的心仿佛被錐子扎了一般的疼起來。他抓起桌上那盅酒,狠狠地把它喝下去,隨手將酒盅倒扣在桌上,然后把頭伏在桌上,漸漸的身體也伏在了桌上,在他的臉旁,也許是那個酒盅內(nèi)殘余的酒打濕了桌布……
第二天中午,金懷玉應(yīng)約來到關(guān)衙,戚輔親自把他迎入就餐房間。一進門,戚輔就五指并攏指向已經(jīng)坐在正位上的高忠,引薦道,“金掌柜,這位就是宮中來的欽差高公公。”
“高公公安康?!苯饝延癖虮蛴卸Y的問候。
高忠沖金懷玉點點頭,伸手招呼,“金掌柜,就請挨著咱家就坐吧?!?br/>
金懷玉并不謙讓,撩衣坐了高忠的上手,戚輔也不計較,跟著坐在高忠的下手。
待三人坐定,戚輔便開始暖場,“今日,我們何等榮幸,能和欽差高公公同進午餐。要知道,高公公可是宮中要員,帝后腹心,常年參贊機樞政務(w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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