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許心說得極慢,卻猶如一個炸彈,生生炸到季涼川的心臟,他不由得看向顧清然,對方卻后退好幾步,一張臉早是慘白。
這樣的動作,恰恰證明了許心此言的真實性。
季涼川痛不欲生的攥住拳頭,整個人都止不住的發(fā)抖。
是她。
拿命去救他的人,竟真是她。
腦海中忽然響起那日在車上,沈知夏眼里含著淚,輕聲問他,如果我說,我的這傷,就是在火災(zāi)為救你而造成的呢?
她明明已經(jīng)用盡勇氣將真相說了出來,可他當(dāng)時是怎么說她的。
沈知夏,你真不要臉。
輕而易舉的,極其侮辱的,否決了她飛蛾撲火般的癡狂愛意。
痛。
她后背的傷疤看上去是那么觸目驚心,而她當(dāng)時整個人,該有多痛。
季涼川隱約可以感受到,只因她當(dāng)時的痛,仿佛在這一刻轉(zhuǎn)移到了自己身上,如此的裂肺,如此的清晰。
可萬萬沒想到,許心竟還沒說完,她將手上的那塊平安符扔到了臺上,拍了拍手掌,聲音卻有些發(fā)抖,季太子爺,季大小姐,沈知夏送給你們的禮說完了,接下來,是不是該說說她送給你們季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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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給……季家?
說起季家,大家應(yīng)該都知道,三年前沈知夏深夜開車撞死季母,轟動整個安城的故意殺人事件吧,可如果我說,季母根本就不是沈知夏開車撞死的,而是自殺,你們信嗎?
自殺?
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宴席的人一片嘩然。
自殺?怎么可能自殺?
我想你們應(yīng)該也不信吧。
許心冷笑一聲,畢竟季家在安城權(quán)勢遮天,身為季家主母,要什么就有什么,又怎么可能會自殺??扇绻艺f,早在發(fā)生撞車事件前,季母就因突受刺激,患上了精神病呢?
又是一個炸彈投擲下來,何止季涼川和季如霜,在場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愕不已的神色。
季母患上了精神病,病情時好時壞,但為了季家的聲譽,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去就醫(yī),將這件事情弄得人盡皆知。于是,日子一天天過去,她的情況越來越糟,有一次,甚至……精神錯亂的把保鏢當(dāng)成了季董事長,和他發(fā)生了關(guān)系,而這一幕,正好陰差陽錯被去跟季母送補藥的沈知夏看到。
沈知夏當(dāng)時震愕不已,而清醒過來的季母更是恨不得撞墻而死,將自己的病情告訴了她,甚至還不惜下跪,求沈知夏將這個秘密保守一輩子,沈知夏那么愛季太子爺,又怎么可能不答應(yīng)?
但離開后,又覺得還是應(yīng)該帶季母去醫(yī)院治療,可才剛剛倒轉(zhuǎn)車頭,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出來的季母,沈知夏以為她病犯了,正準(zhǔn)備鳴笛刺激醒她,卻萬萬沒想到,季母竟像是瘋了一樣的朝她車頭撞來。原來,在沈知夏離開后,季母就已經(jīng)存了死心。
許心說著,抽出一張病例報告,如果你們覺得我在胡謅,大可以看看這個,上面白紙黑字,正是季母的精神鑒定報告!我今日所言,完全沒有一字一句胡言,只是說出全部的事實真相。
許心慢慢看向季涼川,冷笑道:季太子爺,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知道,沈知夏在法庭上為何一言不發(fā),哪怕在你們季家主張死刑的時候也未駁一言,因為只要她一說出,季家將名譽損地。
擁有這樣的母親,你和季如霜也會在背地里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都擺脫不了這個黑點。季涼川,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知道,她送給你們季家的是怎樣的一份大禮了吧,可你,又是怎么對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