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上站起來的夏籬,害怕的靠在墻角,當(dāng)他看到顧彥洛將那人打到吐血的時候,夏籬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趕忙上前拉住顧彥洛,聲音顫抖的說道:“彥洛別打了,再打會出人命的。”
顧彥洛轉(zhuǎn)過頭看到如此狼狽的夏籬,心里抽痛了一下,然后又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人,用腳狠狠踩著對方的手腕,只聽一聲脆響,那人手腕明顯是骨折了,顧彥洛臉色陰郁的說道:“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干這種下三濫的事情,我非得弄死你,還不快滾?!闭f完又照著對方的肚子上狠狠補(bǔ)了一腳。
“好,我滾,我這就滾,求您別打了?!敝灰娔侨诉B滾帶爬下了樓。
顧彥洛擔(dān)心的看著夏籬,“你沒事吧?”
夏籬搖了搖頭
顧彥洛跟在夏籬的身后,把她安全送到家。當(dāng)夏籬打開門的那刻時,顧彥洛被眼前簡陋的房間所震驚到,眼前的一切,讓他心里莫名的感到酸澀,房間很普通,幾乎沒有任何裝飾,就連擺設(shè)都少的可憐,只有一張簡單的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旁邊還有兩個衣架,廚房在入戶門的右手邊,而左手邊是一個很小的衛(wèi)生間,房間雖然簡陋但是被夏籬打掃的非常干凈,窗臺上唯一起到裝飾作用的就是那盆風(fēng)信子,只不過由于現(xiàn)在是夏天,那盆風(fēng)信子也處于休眠狀態(tài),顧彥洛能夠想象到它開花時候的樣子,應(yīng)該會很美,因為曾幾何時,顧彥洛也曾送給過她一株黃色的風(fēng)信子,而它的花語是,‘有你我很幸福’。
只不過再濃烈的感情,還是抵擋不住現(xiàn)實的殘酷,他們的人生注定充滿了荊棘,可為何這一刻眼睛還是會感到酸澀,為何還會如此懷念和她在一起的舊時光,“夏籬,我們之間該如何走下去?!?br/>
顧彥洛沉默一陣開口問道:“這五年你就一直住在這兒嗎?”
夏籬嗤笑一聲,“你是想繼續(xù)嘲笑我嗎?正如你所看到的,這屋子就這么大,沒什么好東西可以招待你這個大少爺?shù)?,看到我過得不好,你可以好好過了,如果沒什么事的話,那就麻煩你回去吧!”夏籬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告誡自己絕對不能對一個害死自己父母的人動情。
“我剛才幫了你,你難道不該說聲謝謝嗎?”
“謝謝你,你可以走了。”
“夏籬,你對我說話的態(tài)度,就非要這么刻薄嗎?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diǎn)感情都沒有,我們重新開始吧!”
夏籬笑得不以為意,她永遠(yuǎn)不會明白,顧彥洛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氣,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只是很可惜夏籬完全不在乎。
夏籬突然輕笑道:“想和我在一起可以啊,那就讓我父親活過來,或者讓你自己死去,你只要能做到其中任何一點(diǎn),我都和你在一起,顧彥洛你可以嗎?”夏籬臉上含笑的說這句話,只是這個笑意讓顧彥洛感到背脊陣陣發(fā)涼。
顧彥洛頓時僵在了原地,眼前的夏籬竟讓他感到陌生和害怕,以前的夏籬是不會這么咄咄逼人的,甚至那滿臉的恨意都會讓顧彥洛不禁打個寒顫。
夏籬看到顧彥洛眼神閃現(xiàn)出的痛苦,內(nèi)心產(chǎn)生了一種報復(fù)后的快感,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將顧彥洛的那顆心臟撕得粉碎。
夏籬抬起手,撫摸著顧彥洛那張俊美帥氣的臉,輕笑道:“為什么當(dāng)年是你活了下來,而不是你死去為什么你還活著顧彥洛你告訴我,為什么?”
那一刻,顧彥洛只覺得身上的血液好像都被瞬間凝住,有種窒息般的疼痛,他緊握拳頭,眼神深不見底,他突然抬起手,一拳狠狠砸向夏籬背后的鏡子上,鏡子碎裂的聲音,仿佛刺痛了夏籬的耳朵,夏籬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身體本能的顫抖了一下,顧彥洛表情痛苦的看著她,聲音冰冷而沙啞,“夏籬,你沒資格恨我!”
鮮血順著傷口一滴一滴流下來,對于顧彥洛來說,手上的傷口遠(yuǎn)比不上心里的痛,看向夏籬的眼神是說不出的痛楚。
夏籬看到顧彥洛手上不斷滲出來的血跡,臉色嚇得煞白,下意識的捂住嘴,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心竟莫名有一絲抽痛。
顧彥洛沉聲說道:“你不是一直要問我真相嗎?那我tma就告訴你,你父親的死完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不是我,我們顧家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夏籬眼眶含淚,不可置信的看向顧彥洛,“你在胡說什么,我聽不懂!”
“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場精心布置的陰謀,而那個背后的主謀,就是你最愛的父親夏凱峰。他為了獲得巨大的利益,竟然開始跟國外的神秘黑幫組織進(jìn)行合作,他們先設(shè)計害死了我的父母,然后便借勢收養(yǎng)了我,實際上是為了更好的控制我,可是你的父親在和那幫人做最后的交易的時,卻發(fā)現(xiàn)對方根本不打算和他平攤這巨大的利益,所以才會在最終逃跑中出現(xiàn)了那起車禍?!?br/>
“你胡說,胡說!我父親好心收養(yǎng)你,你竟然還要誣陷他,你說是我父親害的你們顧家,你有什么證據(jù)?”夏籬情緒非常激動。
“我就是證據(jù),我身上流的血就是證據(jù)?!?br/>
“你說什么?”
“因為他們想獲得的利益就是我,我身上的血液可以讓他們獲得巨大的財富?!?br/>
夏籬一動不動的站在那,整個人都是懵的。
顧彥洛繼續(xù)說道:“沒辦法接受是嗎,可這就是事實,他不但害死了我的父母,而且還要聯(lián)合別人綁架我,五年前的我,沒有能力去反抗什么,所以五年后的我回來了。”
顧彥洛傾身在她耳邊,聲音更是沉了幾分,“夏籬你聽著,我所失去的我會加倍討回來,曾經(jīng)參與那起事件的所有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所以你作為夏凱峰的女兒,就更不要以受害者的身份來批判我,因為你不配!”
夏籬拼命的搖頭,“不會的,你說謊,我不準(zhǔn)你詆毀我父親,我不準(zhǔn)?!?br/>
“我本來無意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想把你最后一絲美好都徹底毀掉,只是你對我如此絕情,我也不需要在憐憫你什么,所以從現(xiàn)在開始,你父親欠下的債由你來償還?!?br/>
夏籬還是無法相信,“你簡直就是惡魔!”
顧彥洛冷哼一聲,摔門而去。
夏籬倚靠著墻邊,身體不住地下滑,最后癱軟在地上,凝視著地上的血跡,心里很亂,到底什么才是真,什么才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