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裝出一副做娘的模樣……”絕影不屑的站起身,鄙視的看著她:“我只不過是你和那個老頭孕育出來的報復(fù)工具罷了……”
“哼……你知道就好……”琉璃也收起了虛偽的笑容,冷冷的說道:“可你不僅殺了你爹,就連祭水教的那個賤人的女兒也還活得好好的……你真是沒用的廢物……”
“那你找我這個廢物來做什么?”狠毒的謾罵,對于絕影而言已經(jīng)是家常便飯了,他冷眼看著琉璃,似乎想趕緊結(jié)束這段對話。
“我要你跟我回王府……”琉璃詭異一笑,緩緩地說道。
絕影聞言皺了皺眉,說道:“你瘋了嗎,你不是最怕蕭岳知道我的存在嗎?你到底想做什么?”
“余下的事你不必多問,我自然有我的打算……”琉璃不肯多透漏,沒有耐心的問道:“別廢話了,快跟我走……”
“你怎么那么肯定,我一定會聽你的話……”絕影微微一笑,血眸上閃著嗜血的光輝:“我既然能夠弒父,就不在乎弒母,你別想命令我!”
“哦?即使為了紫苑,也不行嗎?”琉璃似乎早就料到絕影會這么做,自信的說道:“只要你乖乖地聽我的話,我保證幫你找到紫苑……”
“你知道她在哪?”絕影聞言,迫不及待的追問道:“快告訴我……”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琉璃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只要求蕭岳出兵去找,難道還怕找不到一個小丫頭?”
絕影低下了頭,仔細(xì)沉思了一會。隨即抬起頭,斬釘截鐵的說道:“好,我答應(yīng)你!”
“這就對了……”琉璃的臉上露出了奸計得逞般的笑容。
情鴛樓。
“阿嚏——阿嚏——”鴻辰一邊不住的打著噴嚏,一邊恨恨的說道:“都怪那該死的雨,凍死人了!”
亦炎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他起身走到桌旁,倒了一杯茶,端到鴻辰面前,面無表情地說道:“喝掉就能暖和一點了!”
“我說你啊……”鴻辰看見亦炎一臉冷漠,不高興的撇撇嘴,說道:“你的臉上能不能換點表情,一天到晚都是一個模樣……昨晚也是,看見有人跳河,你二話不說就把我推下河去……你是不是也該跟我說句‘對不起’啊……”
“你的水性比我好……”亦炎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那時候情況緊急,只能你去救人了……”
“……?!兵櫝秸媸潜谎矍斑@個人給打敗了,無奈嘆口氣,搖搖頭,認(rèn)命般的說道:“唉……真倒霉……怎么就讓我遇見你了呢……”
“話說回來,紫苑怎么還沒醒……”亦炎放棄了和他爭論,有些擔(dān)心的望著里屋。
“不知道……中了劇毒,還受了傷寒,估計得等一陣子吧……”鴻辰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嚴(yán)肅的說道:“她也真是的,怎么想到去跳河呢?”
“不知道……估計一切的一切,得等她醒過來才知道了……”亦炎皺了皺眉,若有所思的說道。
剛說完,里屋的門“嘩——”的一聲被推響,慧敏臉上掛著擔(dān)心的面容,疲憊的走了出來。
亦炎見狀,忙走上前,擔(dān)心的問道:“娘,紫苑的情況怎么樣?”
“不容樂觀啊……”慧敏皺著眉頭,一臉憂愁的說道:“她身上中的是碎骨毒,是零緲族秘制的一種藥物,這種毒會侵蝕人的大腦,讓人產(chǎn)生渾身筋脈盡斷,骨頭盡碎的幻想,往往中毒人在毒發(fā)一兩次后,就會承受不住這種劇痛,選擇死亡來逃避折磨……”
“太過分了……”鴻辰聞言,不禁握緊了拳頭:“什么人居然對一個小姑娘下此毒手……”
亦炎沒有說話,他已猜到了七八分,而慧敏此時的憂愁也證實了他的想法。他沉默思索了一陣,接著問道:“娘,有什么辦法解毒嗎?”
“解毒的材料大部分都在零緲族境內(nèi),要配制出解藥是不可能的了……”慧敏皺著眉頭,沉沉的說道:“除非……”
“除非什么?”鴻辰焦急的問道:“慧姨,您就別猶豫了,救人要緊啊……”
“除非用噬憶蠱消除她的記憶……”慧敏抬起頭,望著他們說道:“只有這樣,才能打破碎骨毒的精神控制……”
鴻辰和亦炎聽畢,都吃了一驚。二人沉默了一陣,鴻辰率先打破了沉默,說道:“既然這樣,就只能這么辦了!”
“你當(dāng)真嗎?”亦炎有些吃驚的看著鴻辰,說道:“如果出了什么差錯,該怎么辦?”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救人不是嗎?”鴻辰堅定地看著亦炎,接著說道:“更何況,紫苑選擇輕生,來逃避痛苦,讓她忘記一切,重新開始,活的輕松自在不好嗎?”
亦炎聞言,低下頭,沉默不語。慧敏見狀,上前拍了拍兒子的頭,接著說道:“我也覺得,這樣對她最好,炎兒不要再猶豫了……”
“那……好吧”亦炎最后望了望里屋,眼神飄忽的說道。
給紫苑解完毒,鴻辰自告奮勇的留下照顧紫苑。亦炎離開房間,回到自己屋內(nèi),瞥見了那個隨身攜帶的包裹。他猶豫了一陣,還是拿起它,來到慧敏的房前,輕輕敲響了房門。
“怎么了,炎兒?”慧敏見兒子有些欲言又止,擔(dān)心地問道:“是不是紫苑又——”
“不,不是”亦炎搖了搖頭,將手里的包裹遞給了慧敏,說道:“這是我在藥師谷找到的……”
慧敏打開了包裹,只見寫著“浩瀾辰天”四個字的古書赫然出現(xiàn)在包裹內(nèi)部?;勖粢姞睿泽@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她不可置信的看著亦炎,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半響,才顫抖地不可思議的說道:“你……你在哪里找到它的?”
“在藥師谷的一個密道里……”亦炎第一次見娘露出這種表情,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yán)重性。他皺了皺眉,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道。
慧敏顫抖的翻開書頁,只見一行血字“烈焰無情弒魔影,寒情血染雙生結(jié)”鮮明的印在了書頁上。亦炎見狀,有些愧疚的說道:“對不起娘,是我擅自啟動了浩瀾辰天的預(yù)言……”
“不……這不怪你……”慧敏看見那行字,無奈的苦笑了一下,說道:“該來的……終究會來……”
“娘,你知道這說的是什么意思?”亦炎似乎猜到了什么,接著問道:“是不是和絕影還有那對雙生姐妹有關(guān)?”
“是啊……的確和他們有關(guān)……”慧敏嘆了口氣,輕輕撫摸著浩瀾辰天的扉頁,緩緩地說道:“浩瀾辰天是我們零緲族的御用占卜書,只有零緲族的人可以啟動它。而它存在的意義,就是幫我們找到‘赤炎火種’和‘月寒冰’……”
“‘赤炎火種’和‘月寒冰’?”亦炎不解:“我記得娘一直告誡我說,這兩樣?xùn)|西危害極大,要我遠(yuǎn)離它……”
“對,沒錯……”慧敏無奈的說道:“因為它可以帶給人們內(nèi)心最渴望的東西,那就是力量……”
慧敏站起身,走到窗外,看著夜空,說道:“幾十年來,零緲族為了搶奪‘赤炎火種’和‘月寒冰’,兵戎征戰(zhàn),民不聊生。我大哥洛桀在三十年前,憑自己的力量得到了這兩件物品,為了避免悲劇重演,他毅然決然的將這兩樣物品帶到了京川,并交給了他最好的兩位摯友保管。”
“難道說……?”亦炎恍然大悟:“是當(dāng)年祭水教和天火幫的首領(lǐng)?”
慧敏點了點頭,接著說道:“當(dāng)年的祭水教教主林玄天和天火幫宗主絕梵,發(fā)誓會守護好它,于是將它作為鎮(zhèn)教之寶,深藏教中……直到十八年前,祭水教與天火幫反目成仇,‘赤炎火種’和‘月寒冰’才再次下落不明……”
“那娘,您知道它們在哪里嗎?”亦炎問道,直覺告訴自己,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炎兒,你覺得絕影和憶瀟的眼眸,與常人如何?”
“絕影眼眸似血,憶瀟目如寒冰……”亦炎若有所思地喃喃道,突然,他像想到了什么似得突然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看到亦炎的表情,慧敏知道她已經(jīng)猜到了,她無奈的嘆了口氣,緩緩地說道:“是的……絕影和憶瀟……就是‘赤炎火種’和‘月寒冰’附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