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一秦你沒有死啊?!”童一劫雖然有些淡淡的喜悅之色,但他還是因為勝一秦的突然回歸感到大驚失色。童一劫這么一問,勝一秦并沒有立刻答話而是干脆無視等級,斜眼俯視著站在地上,氣勢逼人的小布似笑非笑道:“這只小貓還挺可愛的嘛?!闭f著勝一秦蹲下身伸出手正想要摸摸小布的腦袋時,小布卻嫌棄地一爪子拍開了他咬牙切齒,憤憤不平地大聲怒吼道:“混蛋,別碰我??!”勝一秦的反應(yīng)比較淡淡然,他站起身滿臉嘲諷的譏笑,黯淡無光的雙眼中不斷閃過令人窒息的寒光,這讓在場的大家頓時心灰意冷。這,這個站在他們面前的男人絕對不是勝一秦!勝一秦絕對不會…這么無情。見大家看自己的眼神變得愈發(fā)憤然,“勝一秦”扭過頭一邊解開走手上的那條深綠色的繃帶,一邊陰陽怪氣地解釋著:“哼哼,就如你們所看到的。我的確不是勝一秦,那個家伙死的很徹底,至于我是誰…小布,你應(yīng)該很清楚吧?!”小布沒有在說話,不過他身邊的火藥味倒是越來越濃了,看來一場不可避免的惡戰(zhàn)又要開始了……
“等等,你們能不能先說清楚再打啊?喂!你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要變成勝一秦的樣子,還有小布他跟你什么關(guān)系!拜托說清楚好嗎???!”小青不耐煩喊道,他最忌諱別人在關(guān)鍵的節(jié)骨眼上賣關(guān)子了?!皠僖磺亍毙α诵?,把手中的綠色繃帶隨手丟到了地上看了一眼怒氣未消的小布,突然沖到小青面前陰著臉笑瞇瞇地說道:“不好意思,我的身份不是你這種弱者可以知道的。iamsorry!”“勝一秦”說完之后小青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腹部就遭受重擊小青瞬間口吐鮮血,臉色煞白?!澳恪毙∏嗟脑掃€沒說完就失去了意識,砰地一聲倒在了血泊中?!皠僖磺亍辈恍嫉乩浜吡艘宦暎瑤M嘲諷味道地嘖嘖道:“自己種下的的惡果,一定很甜吧。”
“雪藕給小青包扎,你這個混蛋究竟想干嘛!!”夏清莊怒火中燒,厲聲斥問道。誰知,“勝一秦”非但沒有回答夏清莊的問題,反而得意洋洋地抬起腳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小青的腦袋上,歪著脖子斜著雙眼挑釁地反問道:“哦?你剛才說什么?!我沒聽見呢…”被“勝一秦”這么不著四六的一問,夏清莊更是耐不住原本就暴躁的脾氣了,就當他想上去教訓(xùn)教訓(xùn)這個沒心沒肺的臭小子時,卻被吉天纜用胳膊攔住了。夏清莊本來就不怎么信任吉天纜,現(xiàn)在就更加確信吉天纜分明就是胳膊肘往外拐。“吉天纜,你干什么!”吉天纜嘆了口氣,有些欠揍地說:“你別誤會,是你女兒夏雪藕讓我攔住你的?!毕那迩f一驚,他扭頭看向正拿著棉簽為小青消毒的夏雪藕,只見她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和惶恐,夏清莊吸了吸氣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后退了幾步。
“飯做好了,你們準備大飽口福吧!”就在這時,察斗今的聲音突然沖門外傳入大家的耳朵,完了察斗今要是進來的話,一定會被牽連的!
“察斗今,別…!夏清莊的聲音剛從嗓子里蹦出一半,房門就已經(jīng)被察斗今輕輕地推開了。他手里端著的盤子里放著香氣撲鼻的酸菜魚和油光程亮的火腿和彼岸花有說有笑,地走進屋內(nèi)“哎,我說你們怎么沒反應(yīng)啊!開飯……”察斗今抬頭看向大家待到他的目光轉(zhuǎn)移到“勝一秦”時,他手中啪嘰一聲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驚愕不已,就連彼岸花臉上的表情也由喜轉(zhuǎn)怒。
“無崖亭,你還臉回來!!”彼岸花二話不說沖著無涯亭開口大罵,察斗今陰著臉收拾著地上的盤子碎片,淡淡地催促道:“岸花,別跟他廢話了。趕緊送客?!币姴於方駴]說幾句話就狠心下了逐客令,嬉皮笑臉地湊到察斗今旁邊,一邊幫他撿著地上的碎片一邊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啦,我也不說故意的啊。再說了他死了對你而言不是很好嗎?!”察斗今咬著牙突然亮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抵住無涯亭的喉嚨憤恨地吼道:“你少在這里假惺惺的,我爸的仇我不會忘記的…我可是看在當年的情面上才沒對你趕盡殺絕,你別不知好歹自討苦吃?。 睙o涯亭按住匕首的刀刃慢慢壓到了地上,用一只手死死掐住察斗今的脖子冷笑著說:“你最好也別得寸進尺哦,否者的話…后果你比誰都清楚。為了,防患于未然,就要委屈你犧牲一下了!”說著無涯亭迅速沖察斗今的手中搶過匕首,在自己的舌頭上劃出一個血口子之后,撐開察斗今的左眼皮毫不留情地刺了下去!
就在這生死關(guān)頭的一瞬間,一雙白皙的手死死抓住了無涯亭的胳膊,奮力往地上一甩。他手里的匕首也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無涯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究竟是哪個活膩歪的混蛋敢在這個關(guān)鍵的時刻壞了他的好事,當他后退三步抬起頭時,微微驚愕了。
烏黑的長發(fā)盤成發(fā)髻,蒼白如紙的膚色和鮮紅的嘴唇,身上的深藍底金魚圖案的和服,和腳上踏著的木屐……是漁鄉(xiāng)圣子!她怎么會在這?!
漁鄉(xiāng)圣子的突然出現(xiàn)更是讓大家難以招架,她不會把無涯亭錯認為勝一秦吧?要是真的認錯人了話,就徹徹底底是火上澆油了。可對勝一秦的思念已經(jīng)完全沖破了漁鄉(xiāng)圣子辨別真?zhèn)蔚哪芰?,她憐愛地看著被氣得齜牙咧嘴的無涯亭,柔聲喚道:“一秦,你還活著?!闭f著漁鄉(xiāng)圣子便伸出手,想要摸一下無涯亭的臉,也許是因為分別的時間太久,漁鄉(xiāng)圣子幾乎已經(jīng)忘卻的勝一秦略暖的體溫了。
無涯亭可不知道勝一秦和漁鄉(xiāng)圣子是夫妻關(guān)系,就算知道也不會好心成全。他厭惡地拍開漁鄉(xiāng)圣子如陶瓷般的手,無比嫌棄地嘖了一聲,道:“少拿你死人一樣的手碰我,我不是什么勝一秦…還有,勝一秦他已經(jīng)死了。”不知為什么,無涯亭的語氣變得有些酸澀與不忍了。難不成…他,也不愿意讓漁鄉(xiāng)圣子傷心嗎?
聽完無涯亭的這番話,漁鄉(xiāng)圣子哆哆嗦嗦地收回雙手。低沉著腦袋,凌亂的發(fā)絲遮蓋住了她的視線,同時也遮蓋住了無涯亭有些發(fā)紅的眼眶。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一秦。但我寧可自欺欺人也不愿承認那個事實…至少等到我死的時候,再真相大白好嗎?”漁鄉(xiāng)圣子緩緩抬起頭,她的臉上依舊鑲嵌上了深深的淚痕,嘴唇也被牙齒咬的浮現(xiàn)出一絲血滴。此時的她,仿佛真的是一個易碎易破的瓷娃娃似得,讓人不忍痛心。
無涯亭沒有說話,他只是甩了甩手扭過身。用力閉了閉眼,嘆道:“你這個女人還真是執(zhí)迷不悟啊,我只能對你說…我代替不了你心里的他,同樣我也不愿披著別人的臉,繼續(xù)被誤會…不過,勝一秦他…我不得不承認,,他是個英雄!”
在場的大家都驚愕不已,尤其是和無涯亭有著血海深仇的彼岸花和察斗今,這個曾經(jīng)殺人如麻、無惡不赦的混蛋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知為何彼岸花和察斗今總感覺,無涯亭這次是摸著良心說出了這句話來…或許他真的變了吧?
就在無涯亭怒哀交織的時候,漁鄉(xiāng)圣子突然踮起腳尖,雙手輕輕按住了無涯亭的兩肩,用力一蹬。漁鄉(xiāng)圣子鮮紅的薄唇貼在了無涯亭消瘦的臉頰上…無涯亭定格住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瞬間面色潮紅就像一個熟透的大番茄一樣,難不成他長這么大第一次被女孩子親臉嗎?
這算神馬?這……這…這就光明正大的…的親上了?!!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圣子阿姨,你…你就這么親上啦?是不是有點失禮啊!女孩子的吻可是很寶貴的,你就這樣,這…不是那什么…不太合適吧?!”彼岸花頓時語無倫次,七手八腳地胡亂比劃了起來。不帶這么明目張膽地秀恩愛的!更何況被親的男主角
還不是勝一秦?這甜滋滋的一啵究竟是要鬧哪樣?。勘税痘ㄟ@個孩子還好點,回頭看看楊軒連他們,各個像煮熟的大蝦似得通紅通紅的,就差頭頂冒出的滾滾熱氣啦??!
“怎么了?你很緊張嗎?!”漁鄉(xiāng)圣子并沒有就此收手,而是親昵地用雙臂摟著無涯亭的脖頸,笑瞇瞇地注視著臉快要羞到脫皮的無涯亭,淡聲問道。
無涯亭使勁咽了口唾沫,迅速把冒熱氣的腦袋扭向一邊,避開漁鄉(xiāng)圣子嬌滴滴的眼神后,無涯亭輕手輕腳地掙脫了漁鄉(xiāng)圣子的雙臂,羞澀地咳嗽了幾聲,道:“額…你這個吻就算是我替勝一秦收下了,不過你畢竟是女人多多少少也要矜持一點,畢竟你也是個大家閨秀,更應(yīng)該注意。話不多說,下次見面我們依舊是敵人…!”說完,無涯亭一躍而起跳上窗沿向下一跳,便不見了蹤影。
或許大家都注意到了,無涯亭在說敵人那兩個字時好像減輕了仇怨,說不能說是刻意的,但好歹大家心里明白他的意思…不會是被漁鄉(xiāng)圣子親了一下才妥協(xié)的吧?!
此時,漁鄉(xiāng)圣子的臉上依舊蕩漾著仍不褪色的喜悅與幸福…只是稍微有一點生硬的感覺,畢竟無涯亭永遠代替不了勝一秦,可漁鄉(xiāng)圣子為了一個跟自己毫無關(guān)系的男人,而高興是為什么呢?是因為他變得和勝一秦一樣,還是…漁鄉(xiāng)圣子她對無涯亭有那么一點萌發(fā)的感情呢……
漁鄉(xiāng)圣子輕步走到窗邊,一陣摻雜暖意的習習的山風吹過她的耳邊,帶動幾根輕柔地發(fā)絲,在空中起舞。淡黃色的陽光從窗**進傾倒在她嬌弱的身軀上,漁鄉(xiāng)圣子小心翼翼地取下插在發(fā)團里的發(fā)簪,瞬間漁鄉(xiāng)圣子的亮黑長發(fā)披散在脊
背上,像黑色的錦緞一樣光滑柔軟。漁鄉(xiāng)圣子把取下的發(fā)簪捧在手里,那簪子做個很精細,通體碧綠,簪身雕刻著栩栩如生的彩鳳,簪頭一朵雪蓮悄然綻放,還有一個蓮花子似的吊墜,端的是飄雅出塵。漸漸哀傷的神色又再次開始推搡她淚的閘門了,這根發(fā)簪漁鄉(xiāng)圣子最寶貝它了,要知道這此時當初與勝一秦剛剛相識時,他伸著滿是傷痕的手遞給她的啊……
忽然,漁鄉(xiāng)圣子想起了在墓室里與勝一秦的見面,他一直都好溫柔好體貼,但為什么總是選擇犧牲自己呢?你的勇氣的確可嘉,但你沒有盡到一個丈夫應(yīng)該負起的責任啊…我不怪你,你已經(jīng)給了我想要的一切了。
漁鄉(xiāng)圣子緊緊握著手中的發(fā)簪,放在胸前抬頭看向那遠處的朝陽,心中不經(jīng)掀起一片熱浪,路還是要走下去,就像那朝陽一樣照亮每個角落。
這時,楊軒連走了過來輕輕地拍了拍漁鄉(xiāng)圣子的肩膀,她笑了笑又看向大家,果然,所有人的臉上都充滿了希望充滿了自信!!
其實,勝一秦早在很久以前就把自己對圣子所有的感情,寄托給了她緊握的發(fā)簪了,也許他原本就知道自己有朝一日會離開圣子,但他希望這根發(fā)簪能帶著自己的那一份堅韌與不屈陪著,圣子走下去。
一秦,你寄托給它的愛我感受到了。我們大家的笑臉你在那邊的世界看到了嗎?一秦,我漁鄉(xiāng)圣子一輩子愛著你,千萬不要忘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