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是在余佳瑤家過了一晚上,余佳瑤家也不大,和林安嶼家差不多,不過不一樣的是余佳瑤是被奶奶帶大的,以前聽她說,從她記事起,就沒有見過爸爸和媽媽。
今日的天和云有著一點芽黃灰和淺蟹灰的靜態(tài)美,像顏料盤中的八大灰,有著莫蘭迪色系的高級感和祥和感??墒菂s不知從哪一片星空之上透露出暗暗的悲傷。
晨曦微露,從窗戶口飄出隱隱桂花的香氣,可能還沒仔細觀賞過,就要落下了。她真想她的壞運氣是像這些季節(jié)花一樣,時間到了就自動沒了??上窃录?,春夏秋冬都綻放著。
“道歉書”三個字在白色的紙上格外顯眼,林安嶼手拿著筆,筆尖頂著紙快要把紙戳破了。
紙被揉成一團,準確無誤的扔進了垃圾桶里。林安嶼趴在桌子上,將臉埋在膀子里。
“緊急通知,緊急通知,請同學們移步到報告廳,有事情要通知?!睆V播在整個學校里響了起來,在林安嶼的心里震了一下,像是不斷提高的分貝充斥著林安嶼的整個耳朵,不斷提高,快要被吵死了。
相伴著的還有周圍的爭吵聲。
“怎么回事啊,今天也不是星期一,也不是剛考完試,去報告廳干什么啊?!?br/>
“你不知道啊,十有八九是因為她。”不知道是誰用下巴頂了頂林安嶼的那個位置。
“就她和江婼的那個事???”
“應該是的,不過這么大的事都沒被退學,江婼人也太好了吧?!?br/>
“就是,要是我我肯定逼死林安嶼?!?br/>
聲音全部傳進了林安嶼的耳朵,可能別人說話就沒有要回避著她吧,或者根本就是故意讓她聽見的。林安嶼笑著回過頭,“你們這樣說我不怕我找人打你們嗎?!?br/>
那兩個驚恐的對視了一眼,然后一起跑出了教室,還不忘嘀咕著,“她以為她是誰啊,人家寬宏大量原諒她了,她還不知好歹,你看著,遲早有一天會被退學的?!?br/>
林安嶼只是自嘲的笑了笑,她早就失望了,根本沒指望在這里能找到什么慰藉。不過要是真這樣熬到畢業(yè),應該會特別難熬吧,不知道會不會哪一天想不開呢。
要知道,人是會得寸進尺的,他們只會越來越的邪惡下去。
林安嶼路過辦公室的時候透過窗戶看見了里面的季書晨,季書晨低著頭像是被訓斥著,干凈的短發(fā)透出一股冷靜憂傷的氣息。
“林安嶼你進來一下?!鼻啬窘兄巴獾牧职矌Z。
林安嶼站在秦木旁邊。
“你知道我找你是什么事情吧?!鼻啬締枴?br/>
“知道,報告廳上的道歉?!绷职矌Z停頓了一下又說,“我會好好道歉,不會出什么幺蛾子的?!?br/>
頭快要低到塵埃里了。
秦木又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她一句也沒有聽見,只是旁邊傳來了像薄荷一樣干凈利落的聲音,她一句不拉的聽進去了。
“老師,我下次絕對不會不請假曠課了,僅此一次。”
季書晨昨天曠課了?他不是回去上課了嗎,難道是一直跟著她一直都沒回去。自己太自作多情了吧,季書晨怎么可能一直跟著她,肯定是自己想多了了。
“好了,你去報告廳吧。”
林安嶼點了點頭,走到門口剛好碰到了同樣出去的季書晨,半晌后,林安嶼開口,“你昨天沒回學校?!?br/>
“嗯,昨天心情不好,隨便逛了逛。”季書晨云淡風輕的說。
就知道不是跟著自己的,剛才到底是在期待什么啊,林安嶼想。
“沒想到好學生也會曠課啊,你是要去報告廳嗎?”林安嶼更加云淡風,好像這次的事情和她無關(guān)一樣。
“你要是難過就哭出來吧。”
“哭有什么用啊,我每天都哭眼睛都腫起來了,該面對的還是要去面對啊,至少不能讓他們看笑話吧?!绷职矌Z不敢相信這么勵志的話能從自己的嘴里說出來,她什么時候在季書晨面前會這么偽裝了。
其實她自己就是個笑話,去報告廳不就是去道歉的嗎,不就是讓別人看笑話的嗎,她要是真敢面對估計就是直接甩江婼一巴掌,然后提包走人了??墒撬龥]那個勇氣,所以只能乖乖的聽著別人的指示,完成著別人布置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