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解決

    見顧忠清心情沉重。孫嬌寬慰道：顧兄，領(lǐng)政大人廢帝制，就是把人人追逐的天下這只鹿給殺了，把過往最大的禍亂之源消滅了。現(xiàn)在，又實施種種策略，逼迫江南不得不也順著這條道走，我想將來江南和我們并不是一定沒有和解的可能。

    微微搖了搖頭，顧忠清道：江南財力雄厚，人才鼎盛，懿安皇后雄才大略，這方面并不輸于領(lǐng)政大人，論對國家的掌控，雖然才短短一兩年的時間，懿安皇后比之太祖洪武帝就已尤有過之，前景實在殊難樂觀。

    笑了笑，孫嬌道：顧兄，江南的財力再雄厚，人才再鼎盛，懿安皇后再雄才大略，這都沒用，因為有些事我們能做。但江南則絕對做不到，所以南北之爭，江南要一直落于下方。

    江南不如北方，不說別的，僅僅均分給農(nóng)民土地一事，懿安皇后就是再雄才大略也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而這件事的影響又是怎么說都不過分的。

    顧忠清明白孫嬌的意思，問道：領(lǐng)政大人他們有信心嗎？

    孫嬌愣了愣，隨即微微搖了搖頭，道：這種事即便是領(lǐng)政大人，現(xiàn)在也不可能有什么信心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說到這兒，頓了頓，孫嬌又道：顧兄，別的我敢說，但我敢說我們和其他以往的任何政權(quán)都不一樣，即便將來真的不幸，南北兵戎相見，我相信領(lǐng)政大人一定會千方百計，設(shè)法把對江南的損害降到最低點。

    顧忠清點了點頭，這也是他的看法，這個政權(quán)太開明了。忽然，顧忠清心頭一動，他想到了一個極可怕的前景。

    如果統(tǒng)一的問題不能在陳海平、孫傳庭、徐光啟、成基命等人的手中得到解決，那隨著這些人故去，這個政權(quán)還會如此開明嗎？

    一個政權(quán)開明與否，絕對是因為掌權(quán)的人開明與否。和帝制不帝制的沒有絕對必然的關(guān)系。

    現(xiàn)在北方如此開明，是因為陳海平、孫傳庭等人沒有個人的私欲野心，但之后，北方的掌權(quán)者沒有個人私欲野心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就是現(xiàn)在，最高層雖然沒有個人的私欲野心，但下面的人則不是，只不過被強勢壓制住了而已。

    后繼者即便依然如陳海平、孫傳庭等人一樣，沒有個人的私欲野心，但他們的權(quán)威必定大大不如陳海平、孫傳庭等人，那時，他們就是想繼續(xù)執(zhí)行陳海平的政策，但還能壓制得住下面那些野心勃勃的人嗎？

    對財富和美色的渴求，千古一理，如果不是陳海平的絕對強勢，那北京之變又怎會如此祥和？

    不管以什么方式，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問題都必須在陳海平等人手中解決。

    這一刻，顧忠清心頭有了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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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處理些事情，陳海平晚上回到家時，孩子們早睡了。

    陳海平行事，處處都標(biāo)新立異。對家人的安排也是。

    陳海平對家人的安排，不要說和皇家不同，就是和一般的大戶人家也不一樣，他把所有的老婆孩子都集中到了一個院子里住。

    孫茜是大夫人，住正房，紫桃和綠柳住東廂房，田秀英和紅娘子住西廂房。

    陳海平有規(guī)定，老婆孩子到時間吃飯，到時間睡覺，不要管他回不回來。今天稍晚了點，孫茜和田秀英屋里的燈都熄了，只有紫桃、綠柳和紅娘子的房里燈還亮著。

    這才是家，不管做什么，家都要有個家的樣子，和和氣氣，熱熱鬧鬧。在這個意義上，陳海平覺得，皇帝已經(jīng)不算是人了。

    其實，不僅僅是皇帝，財富和權(quán)勢都有大大異化人性的能力。

    在院子里稍稍站了一會兒，陳海平就往紫桃和綠柳的屋里走去。

    紫桃和綠柳雖然不是親姐妹，但自小就在一起長大，成*人后又都跟了陳海平，所以感情比親姐妹還要親上十分。

    紫桃和綠柳都喜歡孩子，所以三個孩子都由她們倆帶，以致勝男大小姐對兩個姨娘，要比對親生母親還要親，惹得孫茜是既生氣，又無可奈何。

    紫桃和綠柳住兩頭的房子。三個孩子睡中間，因為陳海平不管回來的多晚，都要來看看孩子們，所以紫桃和綠柳都還沒睡，兩人坐在炕上邊織衣服，邊說話兒。

    一見陳海平進來，紫桃和綠柳趕緊下地，但還沒等把鞋穿上，就被陳海平從后面抱住了。

    一陣揉搓之后，兩人都渾身酸軟，媚眼如絲，但仍然強掙扎著，脫出身來。昨晚陳海平就是在她們的屋里睡的，今晚絕對不行了。

    三個孩子的睡態(tài)都太可愛了，臉蛋兒紅撲撲的，向外噴著熱氣，陳海平在每個孩子的臉蛋上都輕輕親了兩口，然后才出了屋，向紅娘子的屋里走去。

    紅娘子現(xiàn)在還沒睡，不是為了等陳海平，而是在用功。

    陳海平不喜歡老婆們太寂寞，但又不方便讓她們出任公職，所以。就讓她們管理家族產(chǎn)業(yè)。

    紫桃和綠柳對這些沒興趣，她們倆就專職照顧三個孩子。孫茜對管理家族產(chǎn)業(yè)極有興趣，紅娘子年紀(jì)小，呆不住，自然就成了孫茜的得力助手。田秀英嫁過來后，也成了孫茜的重要高參。

    紅娘子身上有股子沖勁，非常愛讀書，于是陳海平做主，讓紅娘子進了太學(xué)，成了一名學(xué)生。

    一來紅娘子的年紀(jì)小，二來底子也不好。所以就特用功，每天都是很晚才睡。

    輕輕把門推開，紅娘子沒覺，依舊聚精會神地看書。

    紅娘子的身子豐滿了些，愈地誘人，剛才在紫桃和綠柳那兒，陳海平的心火就已經(jīng)被撩了起來，現(xiàn)在看到只穿著一層薄薄紗衣的紅娘子，兩只手立刻就忍不住了。

    陳海平一上手，紅娘子的身子就酥軟了。蹂躪了小姑娘一會兒，陳海平攔腰把紅娘子抱起，扛在肩上，就向田秀英的房里走去。

    整個院子的房子，里面都是相通的，到了田秀英的屋里，陳海平立刻就聽到了粗重的喘息聲。

    知道夫君的喜好，盡管羞澀之極，但田秀英已經(jīng)坐起身來，使得陳海平一過來，就又把田秀英抱了起來。

    還是田貴妃的時候，朱由檢是極為守禮的，就是夫妻間的房事也是這樣，一板一眼的?，F(xiàn)在這個夫君，簡直荒yin之極，而且不僅僅陳海平自己荒yin，大夫人孫茜比陳海平還要荒yin，還要可怕。

    但，也確實是刺激！

    肩頭扛著紅娘子，懷里抱著田秀英，在向?qū)O茜房里走的路上，因為陳海平的怪手，紅娘子嘴里咿咿呀呀，田秀英更厲害，已經(jīng)泄了一次身。

    到了孫茜房里，登時一室皆春。

    不知不覺，紅娘子和田秀英都已沉沉睡去，但孫茜依舊精神抖擻。和陳海平糾纏著。

    歡愉過后，兩人到浴室沖了個涼水澡，然后相擁著睡下。伏在陳海平的懷里，孫茜說起了今天在桃園的事情。

    陳海平本來有點迷迷糊糊，但孫茜說到顧忠清的時候，心頭一震，瞬間精神起來。

    這個江南士子顧忠清會不會是那個喊出天下興亡，匹夫有責(zé)的顧炎武？要真的是，那可就太好了！

    詳細(xì)問過孫茜之后，陳海平還是不得要領(lǐng)，確定不了這個顧忠清到底是不是顧炎武。

    第二天，一到紫光閣，陳海平傳令徹查。

    下午，最快的消息送來，當(dāng)陳海平看到和顧忠清一起來的江南士子叫歸莊時，他就幾乎可以確定，這個顧忠清就是后世名聞天下的顧炎武。

    顧炎武最為痛恨的就是滿清，一生都在做反清復(fù)明的事兒，所以，如果顧炎武以前的名字真叫忠清，那這名字顧炎武一定是要改的。

    短短不過數(shù)日之間，就先有宋應(yīng)星這絕代科學(xué)大師，后有顧炎武這同樣絕代的大思想家來歸，而這就足以說明，他要把小到北京城，大到整個北方，建成萬世燈塔的構(gòu)想已經(jīng)初步獲得了成功。

    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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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晚上，孫家召開了家庭會議，也請陳海平和孫家的姑奶奶孫茜列席，具體研究孫嬌的婚事。

    以孫家今時今日的地位，門當(dāng)戶對什么的，自然用不著，只要人合適就好，但這件事唯一讓孫家人擔(dān)心的，就是怕顧忠清這個人的身份不簡單。

    他們大開方便之門，不僅讓江南士子考取太學(xué)，也讓江南士子在北方入仕，但這樣一來，明朝派士子混入其間就是必然的。

    如果這樣，那問題可能就很麻煩，一個不好，就會毀了孫嬌一生的幸福，所以不得不慎重。

    女人們已經(jīng)一致認(rèn)可了顧忠清，接下來就得聽陳海平的一句話了。

    我看行。

    陳海平這話一說，孫家人的心就都放了下來，但同時心里都有些疑惑，就是孫傳庭也是。

    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說，孫嬌和顧忠清的婚事都是大事兒，陳海平不會不進行調(diào)查，但怎么會調(diào)查的這么快？

    不過，他們都相信陳海平，陳海平既然把話說了，那就一定沒問題。或許，是在調(diào)查別的事的時候，其中就有這個顧忠清也說不定。

    嬌兒。陳海平話之后，孫傳庭想了想，對女兒道。

    是，父親。孫嬌畢恭畢敬地道，嬌縱的神色這會兒一點都沒有了。

    既然你姑父說了，那就把事情盡快定下來，然后就要把顧家的人轉(zhuǎn)移到北方來，否則萬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就不好了。孫傳庭道。

    嗯，女兒一切都聽父親的安排。孫嬌道。

    一切都聽父親的安排，說的好聽，孫傳庭不由輕輕哼了一聲，隨后就閉口不言了。

    孫茜笑道：嬌嬌，那就讓你蓉姑姑出面好不好？

    孫嬌不太喜歡戴小蓉，但辦這事兒，戴小蓉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孫焦點了點頭，同意了姑姑的建議。

    戴小蓉出馬，一句話，搞定。只不過，顧忠清說還得請示父母之命。

    這是自然的，顧忠清也知道其中的利害，于是不等辯經(jīng)大會召開，第二天就回轉(zhuǎn)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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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化，這就是歸化嗎？

    對歸化，所有的喇嘛都已聞名久矣，但真的見著了，還是人人都有目瞪口呆之感，太讓人震撼了。

    歸化，是陳海平傾力打造的塞外燈塔，因為是從頭開建，沒有任何負(fù)擔(dān)，所以整座城市，要論嚴(yán)正、肅穆，歸化都過了北京城。

    如果北京城沒有后來的天大園林計劃，那整體的氣勢和景色也會大大不如歸化的。

    中國的軍力之盛，是陳海平給喇嘛們的第一個震撼，歸化則是第二個，而這個震撼對喇嘛們的影響更為深遠(yuǎn)。

    羅桑卻吉堅贊是佛法修為極其精深的大智者，五世**喇嘛阿旺羅桑嘉措盡管才十五歲，但聰慧之極，他們到了歸化，才明白那些歸來的喇嘛為什么會如此堅持。

    在歸化，這個喇嘛參訪團受到了盛大的款待。

    臨別之時，看著一眼望不到邊的華麗馬車，人人再一次目瞪口呆。

    這個參訪團里，團員不僅僅是喇嘛，還有很多實際統(tǒng)治藏地各地的貴族領(lǐng)。

    七百年前，吐蕃王朝土崩瓦解，跟著又爆了奴隸大起義，全藏就分為了許多許多的小部落。

    這些小部落各霸一方，此后，不管誰家掌權(quán)，這種基本的格局就沒有徹底改變過，一直持續(xù)到今天。

    看到漢人的軍隊如此強悍，所有人都知道，不管漢人在他們這兒能呆多久，現(xiàn)在就與之做對是不行的。

    所以，青藏總督鄧玉文組織這個參訪團的時候，人人都踴躍報名，即便頭領(lǐng)不親自去，也會把親信派去，以便好看看風(fēng)色。

    這個參訪團規(guī)模極大，足足有一千人之多，加上仆從侍衛(wèi)，總數(shù)過五千之眾。

    從藏地到歸化，很多喇嘛和頭人都是騎馬來的，坐車的很少，但現(xiàn)在，漢人竟然給他們準(zhǔn)備了三百多輛極其華麗的馬車。

    坐上這些極其舒服的馬車，不論喇嘛，還是頭人，都決心自己回去也照這樣的弄一輛。

    這些馬車或者沒有他們在家的馬車奢華，但要論舒服，那是他們的馬車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的。

    三百多輛大車，平均一輛坐三個人，就是躺著都行。微風(fēng)習(xí)習(xí)，太陽有比馬車還大的傘蓬擋著，就別提有多舒服了。

    從歸化出來，入境山西，每到一地，都早早有人把一切都準(zhǔn)備好了。

    及至進到北京這個天大的大園林境內(nèi)，所有人再次震驚了。這里是天堂嗎？怎么可能這么美！

    到了這兒，很多喇嘛都明白了一件事。

    在歸化，他們聽說很多蒙古王公都去了京城安家，大為不解，還以為是被強迫的，所以聽說都是自愿去的，他們還不信，但到了這兒，所有人都信了，因為要是有可能，他們也極想來。

    這兒，是和他們那兒完全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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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dāng)藏地的參訪團往北京城趕的時候，另一個代表團也越過了奔騰咆哮的黃河，進入了山東地界。

    這個代表團的團長是當(dāng)今天下第一大儒、也是南明朝廷的刑部尚書劉宗周，副團長分別是監(jiān)察院都御史黃道周和糧道提督文震孟，他們?nèi)淮笕迓暑I(lǐng)三百多大儒和士林青年俊杰，前往北京參加辯經(jīng)大會。

    這次組團去北京，懿安皇后打心底是不愿意的。

    過往的經(jīng)驗表明，陳海平只要主動出招，就會無往而不利，每次都逼得她窮于應(yīng)付。這次也一樣，劉宗周這些書呆子又怎會是陳海平的對手？

    但，和過往一樣，這次陳海平出招，她還是不得不接著。

    如果不同意，那劉宗周等人一定群情激昂，而更為重要的是，不去也沒用，她所擔(dān)心的、不愿面對的局面一樣還是會出現(xiàn)。

    如果可能，她一定傾盡全力，阻止有關(guān)北方的消息傳入江南。但，這是不可能的。她或許能隔絕貧民百姓，不讓他們知道北方的消息，可對這些士林中人，則絕對不可能。

    何況，即便是貧民百姓，隔絕消息也只能是暫時的，因為要是不能下決心徹底阻斷南北商路，那這就是沒可能辦到的事兒。

    既然不能阻止，那就索性大方些，組織士林大儒赴北京參加辯經(jīng)大會如是，沒有阻止陳海平恭請各地大德高僧去北京也如是。

    放開心胸之后，懿安皇后反倒想明白了，凡事有利有弊，這次也一樣，所有人都了解北方之后，固然會有極其不好的后果，但同樣，讓那些堅定反對北方的人清楚了形勢之后，也必定會起到極好的正面效果，對她今后的施政定會有極大的幫助。

    進入山東之后，代表團迅分化，大部分人憤恨難平，陳海平這是在挖他們的命根子，但也正如懿安皇后所期望的，這些人更深刻地認(rèn)識到了形勢的嚴(yán)峻。

    還有一部分人，這部分人是投機分子，他們把財產(chǎn)往北方轉(zhuǎn)移的心更堅定了。

    最后是極少極少的人，他們是帶著驚奇和欣喜的目光看待一路上的所見所聞。

    [奉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