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秋水與葉傾城兩人一攻一守,配合的十分嫻熟,防守的滴水不漏。葉傾城的劍氣化形之術,所化的白色巨蟒堪堪擋住了那一頭騰駕著墨綠云霧的猙獰火蛟。
宇文福主修的是木屬性功法盈缺功,而冷烈的本命法寶卻是一樣火屬性至寶。五行變化之中,木能生火,單是從此一點來看,這兩個人的組合,也并不是毫無優(yōu)勢可言的。
猙獰火蛟在其身下那木屬性靈氣濃郁的墨綠色云霧的加持之下,端的是氣焰張狂以極。
“文師姐,此火蛟神通不小,我以劍氣所化的巨蟒,幾欲為它所撕碎。”首當其沖的葉傾城,頗為焦急的說道。
于是秋水、傾城二劍,相繼被祭至了其二人面前的虛空之中。
師姐妹二人,則是一前一后錯開三尺許,手中同時捏著劍訣。伴著低沉咒文的吟唱,虛空之中的雙劍登時便組成了一幅巨大的紅、綠兩色的太極圖案,在完成了太極生兩儀的劍氣演化之后,兩劍攜著九天之威,以摧枯拉朽之勢,砍向了遠處的冷烈。
見狀,冷烈慌忙將著一面土黃色盾牌,祭了出來。
“趁她倆長劍脫手之際,你準備好荊棘之陣,伺機而動?!眰饕艚o宇文福后,被冷烈執(zhí)定在了手中的那一桿“赤火旗”,登時便是為其向著文秋水二人甩去。及至該旗迫近二女左近之時,突然爆裂為了一片濃霧,堪堪將著她們籠罩在了其中。
“就是現(xiàn)在!“擋在自己面前的土黃色巨盾,已被鋒銳劍氣斬做了數(shù)段之多。冷烈在避無可避之際,慌忙向著宇文福喊道。
比之于冷烈的險象環(huán)生,眼下的宇文福卻是好整以暇的很??删褪沁@般一個被文秋水二人所忽略了的存在,卻是在將著二女短暫的困縛在了其中的,偌大一片火霧之中,布設下了一座”荊棘大陣“。
文秋水在火霧范圍內方自躲過陣陣火焰颶風的襲殺,又被突兀間出現(xiàn)在身前的綿密的荊棘之枝層層圍困在了其中。葉傾城在火霧當中也是遭遇了相同的情況。
不曾想此霧竟是有著阻斷神識的神通,在此范圍之內她完全感覺不到文秋水的所在,盡管其二人相距應該不是太遠。以自身法力所化的劍氣斬斷了幾根荊枝,剛要喘息一二的葉傾城。又遭到了一頭被綠色光華籠罩在了其中的,土黃色巨牛的襲殺。
顯然,冷烈、宇文福二人,借著火霧與荊棘之陣的困縛,在隔開對方二人之后,選擇了率先向著兩人中,神通相對較弱的葉傾城下手。
當宇文福祭出一把亮銀色周身電弧繚繞的巨錘,向著火霧中的葉傾城打去之時,文秋水則是驅馳著一柄墨綠色巨劍自火霧、荊棘之中劈砍而出。劍身上騰燃著的赤紅色的火焰,將著她本已蒼白的臉龐,映照的更是半分血色也無。
看了眼自己身后那一片赤色火霧,其內里間或旋刮而出的黑色颶風,邊緣處舞動的道道亮銀色閃電,登時便讓文秋水,蒼白的臉上寫滿了擔憂之色。
將著遠處已自跌落虛空的、光華黯淡的秋水劍,重又攝將回手中以后,她當即咬破了舌尖,將著數(shù)口精血向著手中長劍噴吐而去。
此刻的文秋水,羸弱似風中殘燭。在狂暴如一條洶涌大江的秋水劍面前,她更顯微不足道。
三丈許大小若洪波、狂濤一般的瑩綠色巨劍,帶著無盡蕭瑟,破敗之意,向著不知自何時,早已被劍氣洞穿了左肩的冷烈劈斬而去。
此時的冷烈已是強弩之末,面前那驚天一劍,以法力幻化為一只土黃色大手擋在自己面前的同時,又口中咒文低頌的將著”赤火旗“喚了回來。
此舉無異為飲鴆止渴,這邊廂雖是擋下了文秋水的奪命一劍。那邊廂方自脫困而出的葉傾城,則是手中法訣捻動不已的以劍影分光之術,將著那重又為其祭至了虛空之中的傾城劍,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繼而又使用巨劍術,將此八柄長劍幻化為了八頭青色蛟龍。
蛟龍嘶鳴、咆哮著,攜著一般莽古、蒼涼的氣息,沖向了遠處虛空之中那”赤火旗“所化的蛟龍與水綠色巨劍纏斗之處。
祝融臺上一時間龍吟劍鳴之聲大作,及至赤火旗所化的蛟龍被重創(chuàng),與之心神相連的冷烈,登時便仰天噴吐出了數(shù)口精血,其身上的氣息亦是萎靡到了極點。
面對如劍般凌厲、隸殺的葉傾城,看著已傷及本源、氣息衰敗之極的冷烈。宇文福輕自嘆息一聲之后,便是向著冷烈處閃身而去。他手中所執(zhí)的翠綠色玉如意,在其法力的加持之下,化作一多綠色巨花,輕托著其二人,向著祝融臺下遁行而去。
少時,已至祝融臺下的冷烈慘然道:“盛名之下果無虛士,我冷某人受教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有機會咱們再來比過。”
而此刻,文秋水也已經(jīng)跌坐在了高臺之上,形容狼狽以極。
看了眼氣息萎靡的文秋水與李德龍,同著身旁的葉傾城、陰風二人略做溝通之后,林瓶兒登時便燃起了那張一早就為她,緊握在了手心之中的鳳翎符。
一陣火紅色的煙霞升騰、翻涌間,其五人便消失不見了蹤影。
“合歡宗好大的手筆,倘是本尊所料不差,血劍門與合歡宗想必已經(jīng)暗度陳倉?;蛟S,眼下他們的大半戰(zhàn)力,已經(jīng)轉移到了川海大陸。林瓶兒等五人來此拜山是假,試探虛實才是真。雙月城那邊說不得就要仰仗冷月前輩了?!崩渎埔詡饕羧朊刂g跟宇文朔月說著話,好看的一雙丹鳳眼里盡是擔憂之色。
”暗度陳倉,暗度陳倉......如此,我的兄弟陰落怎么辦?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我的,快些離開那危險的漩渦?!斑@般想著,宇文朔月的腦海中不禁浮現(xiàn)出了陰落那俊眼修眉、顧盼神飛的模樣。
紅顏最是能夠得遇知己。你在似水年華里,是否也曾結識過,可以用一生來慢慢回憶的至交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