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朝一怔,隨即松開小楚美人的手,低頭沖她道:“去,和那只肉團(tuán)子玩去?!?br/>
烈火目光帶著擔(dān)憂的看著她,想要說什么,卻沒敢開口。伸手扯著小楚美人往身邊一帶,不怎么高興的道:“您速去速回,本王帶不了這么弱的人類?!?br/>
“放心,我會很快就回來的?!鼻啬撼瘺_他擠眉弄眼,一副我知道你是在關(guān)心的樣子。
話落,秦暮朝轉(zhuǎn)身走進(jìn)結(jié)界。
綠茵緊隨其后進(jìn)入結(jié)界,等秦暮朝回過頭時,卻未見背后有人。再看結(jié)界內(nèi)的景象,竟然不似她在外面看見的模樣。
此時,一排排金碧輝煌的宮殿聳立在她眼前,雖然還未曾見什么人,卻給人一種熱鬧非凡的感覺。
“秦姑娘,這邊請?!?br/>
“去那?”秦暮朝立在原地問。
綠茵靜看了她幾秒,方才回答道:“您不是想見王嗎?”
“本來是想去找他,不過,現(xiàn)在有比找他還要重要的事。”秦暮朝說著,四下環(huán)視了一圈:“那個胡姬在那座宮殿里?。俊?br/>
“姬娘娘在風(fēng)鳴殿,王現(xiàn)在銜云殿。”
秦暮朝聞言,并沒什么反應(yīng),只是沒有從她這話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隨即又重問了句:“風(fēng)鳴殿在那個方向?!?br/>
綠茵將目光看向一處宮殿,在宮殿的垂檐下風(fēng)鈴彩帶迎風(fēng)飄舞著,仿佛整個宮殿被籠罩一種江南煙雨的唯美風(fēng)情里。
“真看不出來,像她那樣的人,所居的宮殿竟然如此的純樸?!彼€以為是旁邊那座雄偉,有八個角,分別雕刻著獅子頭的宮殿呢。
“風(fēng)鳴殿是王親自為胡姬娘娘安置的?!本G茵特意又添了句。
秦暮朝看向她,雖然不知她這話中隱藏的深意,卻從中可以得知,他對那個蔣可心動了心思。
“是嗎,那我更要去看看,小絕子的品味了?!鼻啬撼创揭恍ΓD(zhuǎn)身向風(fēng)鳴殿的方向走去。才走了兩步,她回過頭來,聳了聳肩膀道:“我可以去看看吧?你要一起去看看嗎?”
綠茵沉默了幾秒,并未言語的向她走去。
見狀,秦暮朝便不再多說,徑直沖風(fēng)鳴殿而去。
不多時,兩人經(jīng)過十多米的回廊橋,穿過茂密的竹林,未到盡頭便見前方是一片荷池,在碧海藍(lán)天里,那一抹抹淡淡的粉色頗有韻味。
竹林的盡頭,是白玉石鋪設(shè)的大道,在竹林的左側(cè)與何池的中間,正是風(fēng)鳴殿。
秦暮朝看著風(fēng)鳴殿的風(fēng)鈴幾眼,才抬腳走了過去。
直到看到正門時,她才總算見著了其他活人。
看著穿著銀色的鐵鉀的守位,還有正端著托盤往風(fēng)鳴殿進(jìn)入的下人們,秦暮朝抬腳走向臺階。
隨著她的靠近,吸引了周圍眾人的視線。
“你是何人?!?br/>
秦暮朝才走上臺階,一人便手握銀槍攔在她面前。
“我嗎?”秦暮朝瞇起眼睛,回頭看向綠茵:“茵美人,你說我是誰?”
“這位是秦姑娘,是來找胡姬娘娘的。”綠茵面無表情的解釋道。
守衛(wèi)聞言,又打量了秦暮朝一眼,才遲緩的收起手中銀槍,與另一位看守的兄弟相互一視后,便退至了一側(cè)。
秦暮朝沖他瞇著眼睛笑了笑:“其實(shí),我是你們未來的王后?!闭f罷,大搖大擺的便踏進(jìn)了風(fēng)鳴殿。
隨著她的踏入,原本秩序分明的風(fēng)鳴殿,突然陷入了死寂之中。
位于風(fēng)鳴殿最高的樓宇處,紫紅色的臥榻上,女人正半支撐著腦袋看著廳間的舞蹈。
這時,一位宮女腳步急沖沖的走了過去,在女人耳邊小聲低喃了兩句。
剎那間,樓宇內(nèi)刮起一股陰冷的殺氣。
“本宮沒有去找她,她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br/>
“除了她,還有王身邊的綠茵使者?!?br/>
“綠茵那個木頭跟著她一起來的?”
“是?!?br/>
話落,胡姬沉思了幾秒,沖跪在地上的人揮了揮手。
“既然是和綠茵一起來的,那便是有王的允準(zhǔn)。去,把那些女人給本宮叫來?!焙дf著,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
下面的人聽聞,同樣是狡黠一笑,忙道:“屬下這就去辦?!闭f罷,連起身出了房間。
這邊,胡姬重新躺回了臥榻,歌舞繼續(xù)上演著。
秦暮朝問了風(fēng)鳴殿的下人,便徑直沖歌舞聲源處找來。
看著敞開的房門,秦暮朝想也未想便踏了進(jìn)去。視線準(zhǔn)確的落在某位正主身上,再看還在繼續(xù)的歌舞表演,秦暮朝二話未說,自覺的向她走了過去。
知道秦暮朝來,胡姬視若無睹。
秦暮朝亦是沉默不語,完全沒有客人的自覺性,找了個位置坐下,也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邊看邊吃了起來。
直到一曲歌舞結(jié)束,秦暮朝有點(diǎn)意猶未盡的道:“還有嗎,繼續(xù)。”
胡姬聞言,面色倏地一冷,眸中帶著殺氣的向她看了過去。
秦暮朝回了她一個淡漠的眼神:“胡姬娘娘不會這么小氣吧。”
“你找本宮,就是為了看歌舞的。”胡姬微直起身,白色的衣裙下,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游動。
秦暮朝瞄了她的下半身一眼,端起桌上的酒飲了幾口,才抹了抹嘴邊的酒漬道:“當(dāng)然不是,不過談事和看歌舞可以兩不誤?!?br/>
胡姬冷笑一聲,目光看向綠茵:“王可有說過來?”
“未曾。”綠茵恭敬的回了句。
話落,胡姬自臥榻上站起身,拖著衣裙緩緩向秦暮朝游去。
“胡姬娘娘。”綠茵見狀,慌恐的開口。
秦暮朝沖她做了一個無事的手勢,目光盯著胡姬裙擺下時而出現(xiàn)的黑色蛇體。
“打從第一眼看見胡姬娘娘,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鼻啬撼闷鹁茐氐沽藘杀疲瑢⑵渲幸槐e起,遞向了她。
胡姬伸手接過,修長的指尖捏著酒杯幾秒。只見她悠然的舉起酒杯,然后傾斜,任酒水滴灑在地板上。
“其實(shí),也沒有什么事。”秦暮朝并未在意,手肘支撐在桌子上,半托著腦袋慵懶地端起另一杯酒,在手中輕輕搖晃了幾下,一口飲酒道:“我就在想,備受恩寵的胡姬娘娘,是生得何等的美貌?!闭f罷,秦暮朝站起身,探著腦袋靠近她道:“能不能扯下面紗瞅瞅?!?br/>
說著,秦暮朝眸色一黯。
胡姬聞言,眸中露出一絲不解的看向綠茵。
“就是為了看本宮的容顏?”胡姬問,修長的手指輕劃過面紗。
秦暮朝重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正是,胡姬娘娘不會小氣到,連真容都不愿意被人看見吧?!?br/>
“本宮自然不在乎,只是,這里豈是你說來就能來的地方。沒有本宮的允許,你是否忘記自己是什么身份了。”胡姬不悅的說道。
“怎么會忘記,他們都說,我將會是王后?!鼻啬撼軣o辜的回了句。
“至少通報,既然我是王后,那隨便進(jìn)出某個妃子的宮殿,應(yīng)該就像逛后花園一樣吧?!鼻啬撼钠綒夂偷恼f著,見對面的人面露兇色,秦暮朝忙抬手阻止,又添了句:“對了,剛剛在大殿上,看你和那家伙親熱時都佩戴著面紗,不會在床上時,也是這樣吧。”
說罷,秦暮朝上下掃視了她一眼:“莫非,你有什么隱疾。還是,你的那張臉,只是半邊美人面?!痹捖洌啬撼焓窒蛩拿婕喿コ?。
眼見可以扯下她的面紗,可那絲綢卻像泥鰍一樣從指間劃過。
“你好像對本宮的容貌很是好奇?!焙лp撫了一下自己的面紗,眸中帶著疑惑的說道。
秦暮朝笑了笑:“當(dāng)然很好奇,畢竟我以后是王后,后宮里放著一個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實(shí)在不是一件好事。不過,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是我想得太多了。這天下,絕對不會有人比本小姐長得漂亮?!闭f著,秦暮朝看向綠茵問:“難道不是嗎?!?br/>
綠茵聞言,并未回答她這無理頭的問題。
“沉默就代表贊同。”秦暮朝立即給自己找了個臺階。
回頭見對面的人開始防備了自己,秦暮朝面色漸漸冰冷了起來。
“你是騰蛇是嗎?”
胡姬聞言,眸光微凝,她未曾想自己的真身竟然被一個凡人輕意知道了。當(dāng)即,眸中透著怒火的看向綠茵。
“有一件事情,我想了想,覺得應(yīng)該和你好好說一說?!鼻啬撼]有在意她的不悅。
胡姬不語,打從她進(jìn)門,好像主動權(quán)便在她手中握著。
“能讓你的人都退下嗎?”秦暮朝掃了一眼滿室的人。
“本宮為何要聽你的,你若愿意說就說,不愿意說現(xiàn)在就可以出去?!?br/>
“您確定讓我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說?!鼻啬撼俅纬蛄艘谎郾娙?,說罷她輕咳了幾聲:“也不是不可以,既然您都不在乎,那我可就說了?!?br/>
話罷,秦暮朝站起身,深呼吸了口氣便道:“你和那小子,應(yīng)該還沒有睡過吧?!?br/>
此言一出,室內(nèi)氣息頓時凝結(jié)至冰點(diǎn)。
無視某人蒼白的面色,秦暮朝又接著道:“不止是你,連你們也兩樣沒有和他睡過。”她說著,目光看向了門外。
隔著一層墻壁前來看戲的人眾人聞言,心下皆是一頭霧水。
不是說進(jìn)貢的是凡人嗎,怎么能知道她們在外面。
綠茵眉頭一擰,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看向秦暮朝。
察覺到氣息過于僵硬,秦暮朝笑了笑道:“我就是猜測,不會是真的猜中了吧?!彼χf,可笑到后面,面色卻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