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周元上樓的時候,屋子里很安靜。
他隨手指了個房間。
她聰明點呢,就別出現(xiàn)在他眼前惹人厭。
不聰明呢,可能他一會就得將她踹出門。
明顯趙敏敏是聰明那一掛的。
多一句不問,指了就跑。
徐周元將車鑰匙那么輕輕一拋,扔到了茶幾桌上。
家里多了個人,怎么想都覺得不習慣。
這種不習慣就好像是身上明知道臟了一塊兒,卻沒辦法做任何的處理。
他的目光落那剛剛帶上的門上。
你說她怎么就一個家人都沒有?
非賴在他身上?
現(xiàn)在送她去孤兒院來得及嗎?
都要什么手續(xù)?
女人都是麻煩精!
柳晴不是個好東西,趙敏敏也不是!
朦朧的燈光將家中的地板都照得溫柔了起來。
徐周元無聲看了那道門幾眼。
如果明天一早,她敢弄出來一丁點的動靜,他就試試新買的花瓶開瓢是什么響兒!
趙敏敏懂好賴。
其實她一直都想說,讓她住在車庫里就行。
車庫連接室內的樓梯附近是有個客衛(wèi)的,她住在下面就能解決一切。
不用燒煤的日子真是好過,再也不用擔心一氧化碳中毒。
早上六點半趙敏敏背著書包去了學校。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早的到了學校。
送牛奶那錢……她沒辦法賺了。
成績持續(xù)下滑,繼續(xù)的話,未來可能就連二本都要考不上了。
三中的升學率讓她很焦慮。
進了教室,李佳霖已經(jīng)到了。
趙敏敏經(jīng)過他桌邊:“我有幾道題沒搞明白,能抽點時間教我一下嗎?”
想學就得厚臉皮。
班主任老師講課的時候她總走神,就算是強迫自己去學,可想起來前些日子和姚詩起的紛爭……
做不到完全不怨不恨。
越是糾結,越是上課走神得厲害。
趙敏敏知道這樣下去,她就徹底完了!
所有的退步都是從不喜歡老師開始的,她不能這樣!
李佳霖好脾氣地點點頭。
“吃早餐了嗎?”
趙敏敏搖搖頭。
李佳霖遞給她一個面包和一袋牛奶。
“你坐過來……”
班級里最近傳得沸沸揚揚。
有關于李佳霖和趙敏敏談戀愛的事兒。
班主任老師找了李佳霖的家長。
這事兒按道理來說,不該發(fā)生。
特別在這種時候。
李佳霖的媽媽是特意從單位開車過來的,大多數(shù)都是家長會她才會出現(xiàn)。
普普通通的長相勝在氣質特別與眾不同,戴著一副紅顏色的鏡框,真的有點腹有詩書氣自華的那種感覺,那種顏色的眼鏡戴在別人的臉上也許合適也許不合適,戴在她的臉上那就是為她而生的。
“……我的意思,孩子這個時候應該收收心?!?br/>
李佳霖媽媽清婉面容微微一笑:“趙敏敏我知道那個孩子?!?br/>
班主任老師不是很理解。
家長支持?
“李佳霖學習成績還說得過去,那孩子學習上遇到點問題,同學之間的切磋幫助而已?!?br/>
李佳霖問趙敏敏有沒有吃早餐的這個事情,還是他媽教的。
很偶然的機會,母子倆坐在桌前吃早飯,她就提了一句。
男孩子就應該有屬于男孩子的胸襟氣魄,面對被班里排擠的同學如果不是十分討厭的情況下那就給些溫暖。
“李佳霖或許沒有多想,可女孩子……”
班主任有心多說兩句。
趙敏敏的情況誰都曉得。
你突然間的示好,她會不會理解成別的意思?
“都是孩子而已?!崩罴蚜貗寢尳z毫不受班主任老師的影響。
不打算管,也不認為這有什么問題。
班主任老師見狀只能收口,還能說什么呢?
孩子的親媽都不著急,她一個做班主任的著什么急。
徐周元家。
九點半徐周元醒了。
光著腳踩在地板上,進了廚房去拿水喝。
夾著電話打出去。
“那個趙敏敏,你能不能把她弄你身邊照顧幾天?”
他記得他媽是非常喜歡那少女的,那就打包帶走。
周紫的聲音從遠方傳了過來:“……我和你爸爸去了ls,可能要在這邊待上半年?!?br/>
徐周元:“……”
很好!
“玩好?!?br/>
除了說祝福的話,他也不曉得該說些什么。
這兩人回來能待了十天?
周紫在電話里繼續(xù)道:“柳晴的事情可把你奶奶氣毛了,她最近的臉色不是特別好。兒子啊,你要娶誰媽沒意見,可能就是你奶奶那關……”
娶不娶柳晴,她不管。
柳晴當初為了什么拋棄徐周元的,她也不管。
人類愛情這事兒,就不是講道理講邏輯能講明白的。
周元那么大的人了,相信他可以做好選擇。
徐周元握緊電話,啞聲道:“別總把她和我湊在一起?!?br/>
他要不要現(xiàn)在就出去隨便娶個女人回來?
八百年的事情還能被翻出來。
是談了,談了就是談了沒什么好否認的。
可也老早就分了。
“你堂哥也是,鬧得大家臉上都沒有光,他自己想要離婚何苦把你扯進去……”
她覺得這種男人就太不男人了。
很可怕。
劈腿出軌都算了,回頭還要學瘋狗咬你一口。
“沒話說那就掛了?!毙熘茉磾嚯娫?,將手機任意扔在島臺上。
他和他媽也沒什么話講。
餓著肚子工作了一會兒,中午時分餓得實在是撐不住,徐周元拿著手機準備叫外賣。
十一點鐘準備點餐,一直點到十一點四十分他這個餐也沒點下來。
這個不想吃!
那個太油了!
這個不健康!
那個也不愛!
鎖上手機屏,他決定餓死算了。
也曉得作息不太正常,也曉得他個性不太正常。
挑來挑去,明明最后一定會胡亂吃上一口的,可他就是不想叫。
癱在地板上。
咚咚咚。
趙敏敏穿著襪子快速上了樓,避開徐周元灼烈的眸光進了廚房。
徐周元不大想理她。
他餓的實在有些暈,可能是低血糖了?
想想自己也是可憐,32歲的年紀明明正是好時候,他還賺了這么多的錢,他怎么會讓自己把日子過成這種樣子呢?
有氣無力打電話給袁湛。
“……替我找個做飯菜的保姆吧,手腳要干凈……”
這個手腳干凈指的是,切菜用菜板用菜刀,切肉用肉板用肉刀,水果用水果板切然后用水果刀。
做菜之前要清理廚房,做菜中間要清理廚房,做菜完畢要更深度的清理廚房。
油煙機一頓飯一擦,他聞不了油煙的味道。
地面做菜之前擦一次,做菜以后擦一次,洗了碗以后再擦一次。
這要求不過分吧。
袁湛夾著電話:“又沒吃?這都幾點了,你這樣搞下去會低血糖的,我?guī)湍憬蟹萁】挡???br/>
所謂健康菜就是不沾油的青菜,配合著帶一點點油的葷菜。
蔬菜的種類要多,至少要達到七八種以上。
所以袁湛一直都認為,徐周元想結婚的話確實挺難的。
什么女人遇上他都會瘋。
并且隨著年紀的增加,他身上的臭毛病越來越多。
或許他需要的并不是個老婆,而是個二十四孝的保姆。
徐周元側起身體,動了動自己的腳踝。
“算了算了,可能他們洗菜洗不干凈……”
那菜也不一定是今天購買的,還有的是加了太多的沙拉醬。
還是讓他餓死算了。
7017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