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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色111 深夜打電話對老年人的

    ?深夜打電話,對老年人的心臟不太好。

    景和裕陷在沙發(fā)里,手里拿著話筒,等電話那邊的值班隊長接了電話以后,才道:“幫我查一個人的行蹤,要精準定位?!?br/>
    情報局的值班隊長難得接到議員的電話,連忙道:“好好好,您說名字或者證件號,我現(xiàn)在就查?!?br/>
    景和裕一字不漏地背出了景夙的證件號以后,問:“能查到么?”

    情報局的值班隊長立刻定位出了景夙的gps地址,將準確地址報過去了以后,又問:“景先生,還有什么別的需要嗎?”

    景和裕也想不出自己問女兒的位置是要干什么,只能隨口道:“你們現(xiàn)在在那邊有巡邏人員嗎?能過去傳個話嗎?”

    那邊的巡邏隊張顯然不知道景夙就是閨女,只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字,無奈地說道:“可能不行,因為那家咖啡館正在發(fā)生槍戰(zhàn),所以情報局工作人員還在等待上級指示?!?br/>
    景和裕猛地坐起,如同彈簧一般從沙發(fā)上跳起,厲聲問道:“什么槍戰(zhàn),哪里的槍戰(zhàn)?”

    對方:“是這樣的議員先生,我們的工作人員還在等待上級指示,根據(jù)內(nèi)部的錄音,應(yīng)該是民眾攻擊防暴局的工作人員……好了好了,沒關(guān)系了,您要說什么?”

    景和裕一愣:“什么沒關(guān)系了?”

    情報局的值班隊長顯然情商不很足,此刻輕松地說:“因為目標(biāo)人物已經(jīng)被擊斃了……景先生,景先生?”

    與此同時,電話里傳來了一個年輕人驚慌的喊聲:“爸!爸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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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夙和藍御一起匆匆趕到帝國醫(yī)院的時候,發(fā)現(xiàn)醫(yī)院過道里的情況頗為怪異。

    一溜穿著制服的年輕人,都一副做錯了事的樣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站在一個領(lǐng)導(dǎo)模樣的人身后,而這位大領(lǐng)導(dǎo)旁邊站著一個耷拉著腦袋的年輕人,顯然是做錯了事的那個。

    景夙由于急著見父親,干脆忽略過這滿過道的人,徑直奔向了病房。

    加護病房里,她弟景深正坐在父親旁邊打游戲。

    景夙一眼看見是加護病房,先是嚇了個半死,然而發(fā)現(xiàn)他弟正優(yōu)哉游哉坐里面打游戲,心里不由覺得奇怪。

    景深一邊打游戲一邊說:“沒事啦,老爹就是一沖動血壓上來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哎?”

    他一抬頭,看見景夙旁邊站著的藍御,嚇得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

    果然,他爹一睜眼,先看見閨女沒事,松了半口氣,然而眼珠一轉(zhuǎn),看見景夙旁邊站著的那個女人,氣得差點沒直接暈過去。

    景夙自覺今天過后,她和父親更加生疏,然而此刻也只能走了過去,低聲喚了一聲:“爸,您沒事了吧?”

    景和裕氣哼哼道:“你要是想讓我沒事,就老老實實把那個女人送回去!你和卡利安訂婚宴在即,現(xiàn)在帶了異性出現(xiàn)在公眾面前,你就不覺得怪異?”

    景夙微微皺了眉。

    她從來沒有說過她會同意訂婚的事情。

    父親現(xiàn)在正在病中,她不想和父親吵,只是淡淡地說道:“您沒事,我就回去了。時間不早了,我要送藍御回去?!?br/>
    景和裕眉頭一皺,正在輸液的手在床上就是一拍:“站?。∧闵夏膬喝??從今天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你哪兒都不許去!防暴局的工作,我會和你上級說,你現(xiàn)在身體不好,不能接受高壓工作,從今天起呆在家里,等下個月訂婚……”

    景夙猛地轉(zhuǎn)身,喊了一聲:“爸!”

    旁邊玩游戲的景深有點害怕,偷摸站起來去給藍御搬了一把椅子,小聲道:“嫂子,你先坐……”

    藍御笑著側(cè)頭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會是你嫂子?”

    景深見那邊的情況愈演愈烈,忙把自己的椅子也搬了過來,在藍御旁邊坐下:“莫利和我姐的關(guān)系那么好,不會逼我姐的啦。”

    藍御微微挑眉:“他們關(guān)系很好?”

    景深抱著游戲機往她身邊縮了縮:“很好呀,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小時候我和莫利同時掉進水里,我姐都沒撈我!”

    藍御笑了一下,眼睛里卻全然沒有笑意:“后來呢?”

    景深聳肩:“后來我就學(xué)會游泳了?!?br/>
    他說著,似是想起來什么,又困惑地抬頭:“可是后來就鬧僵了,不過他們兩個經(jīng)常吵架,吵完了就好了?!?br/>
    藍御象征性地笑了笑。

    景深又湊過來一點,眼睛亮晶晶地問:“嫂子你會做飯不?”

    藍御的眼睛里終于帶了一絲極為淺淡的笑意:“會做。你但凡是你能想到的,我都會。”

    景深聽了,兩只眼睛里大放光芒,歡呼一聲,繼續(xù)埋頭打游戲去了。

    而不遠處的病床上,沖突愈演愈烈。

    景和裕猛地拔下手上的針管,將那正在噴出液體的針頭往地上一摜,驀地站起身來,怒吼一聲:“你現(xiàn)在就給我回家反?。 ?br/>
    遠處打游戲的景深當(dāng)即就是一縮脖子。

    在景家的教育里,女孩子從來都是當(dāng)做男孩來培養(yǎng)的,因而每當(dāng)身為家庭權(quán)威集中的父親吼出來以后,隨之而來的都是響亮的一巴掌。

    然而,生平第一次地,景和裕愣住了。

    因為他那個從小大大咧咧的女兒,此刻正寂寂地站在他面前,用一種悲傷的眼神看著他。

    他從來沒有從景夙眼中見過那種神色。

    景夙只是看著她父親,淡淡地說:“爸,你沒資格指責(zé)我的婚姻。”

    景和裕剛熄下去的火又再度燃起:“我是你父親!”

    景夙苦笑了一聲:“你幸福嗎?”

    這時候,身后的一扇門被推開,門口出現(xiàn)卡利安那穿著得體西裝的身影,他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局面,聳肩:“打攪了?!?br/>
    景和裕是多年的議員,他能在議會那個風(fēng)云并起的地方平安無事地度過十八年,靠的絕不僅僅是一般的智謀,他看向走進來的卡利安的一瞬間,仿佛已經(jīng)在猛然間明白了什么,神色黯了下來,看向面前的女兒,嘆息一聲:“你知道了?”

    卡利安走過來,將花放在床頭的花瓶里,又一言不發(fā)地向門口走去。

    他路過景夙身邊的時候,在她肩上輕輕拍了一下。

    藍御眼中有冷光一閃。

    景和裕沉悶地看向坐在墻邊上的兒子,用命令的語氣說:“出去?!?br/>
    景深游戲正打到緊要關(guān)頭,此刻整個人就是一傻,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之前,就被藍御拖了出去。

    門關(guān)上了,屋子里又只剩下了兩個人。

    景和裕十指交叉,頹然坐到床邊上,低聲道:“我并不想讓你們知道。阿夙,我很愛你和你弟弟,真的很愛你和你弟弟。”

    景夙說:“就算你知道卡利安是一個只想報復(fù)所有人的瘋子,你也要我嫁給他?為什么?”

    景和裕嘆息:“阿夙,你比我了解他,你知道他不是那樣子的。你們從小一起長大,關(guān)系那么要好,怎么可能不會幸福?最關(guān)鍵的,你們是一個世界里的人,你們的婚姻會得到所有人的祝福。沒有得到祝福的婚姻就如同被下了詛咒,你什么都得不到?!?br/>
    景夙說:“可是我比你更清楚我愛的是誰?!?br/>
    仿佛被什么惹怒了一般,景和裕驀地抬起頭,厲聲道:“你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愛!你才多大,你懂什么!那個藍御,你了解她多少?啊?什么記者,什么高校出身,你知道她的資料清白得簡直就像個特務(wù)嗎!如果她只是利用你,你結(jié)婚以后要怎么辦,你想過嗎!”

    他每吼出來的一聲就如同鋒利的刀,在景夙的耳膜上一刀又一刀地劃過。

    景和裕失控了一般,在屋子里不停地走著:“如果你真的違背所有人的勸告娶了那個你所愛的女人,你只會發(fā)現(xiàn),得不到祝福的婚姻就是一場詛咒!然后你不停地和你生活著的世界做對,也和你愛著的女人做對,然后在漫長的時間里彼此憎恨,把你們所有的激情都用來爭吵,直到恨不得殺了彼此才罷休!”

    景夙低聲道:“所以你殺了我母親?”

    景和裕失控地揮動著雙手,幾乎是尖聲叫道:“我說了,那就是詛咒!你根本沒有那么強大到足以和你所生活的這個世界為敵,但是你偏偏自以為是,去以卵擊石!而且你那個母親只是一個鄉(xiāng)下女人,你帶來的那個藍御呢!她的資料都不清楚!你了解她嗎!”

    景和裕大步走上前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你了解她多少?你了解她多少?”

    那一刻,景夙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回答。

    她看著父親通紅的眼,忽然覺得自己腳下站立的土地正在倒塌。

    與此同時。

    門外。

    情報局闖了禍的一隊正耷拉著腦袋站在過道里,一人手里捧著一束花,身上穿著情報局的黑色制服,簡直就像來參加喪禮。

    這時候,那個闖了禍的值班隊長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自家老大,小聲道:“老大,咱們再不去道歉,景先生都睡了吧?”

    他家老大顯然緊張得很,此刻瞪他一眼,罵道:“還不是你惹的禍!”

    那個隊長立刻乖乖縮了脖子,老老實實不動彈了。

    他家老大在原地焦躁地走了半天,又看看表,隨手抓了一個人來問道:“你說咱們再站下去也沒用的吧?”

    那個人立馬立正搖頭:“是!老大!”

    此老大又問:“所以反正等不到好時機,擇日不如撞日,要不咱們現(xiàn)在就去?”

    情報局的值班人員本來就熬夜,此刻一聽見道完歉就可以解散,立刻集體點頭。

    于是,老大手捧一束花,硬著頭皮走上前去,緊張地推開門,閉著眼睛大喊一聲:“給您添麻煩了!景先生!”

    然而,此刻的景和裕正吼到“混賬”,“賬”字還沒罵出口,就被門口的齊聲大喊淹沒了。

    “給您添麻煩了,景先生!”

    景和裕氣得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兩眼一翻,再度昏厥。

    喊完話的情報局老大此刻睜開眼,終于松了一口氣之后,只見景和裕正兩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完蛋了。

    情報局全體人員的腦袋里,只剩下了這三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我明天盡量早點!我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