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太陽正烈,虞瀟站在小區(qū)大門左邊那棵大樹的樹蔭下,等寧白城過來接自己。
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變成了普通人?
虞瀟出神地想著和寧白城認識以后的點點滴滴,似乎就是從認識寧白城以后開始的。
在心理咨詢師面前,她的智商和情商急劇下降,為了能和寧白城相配,日夜惡補心理學行為學,終于能防上一二。
活了二十八年,大大小小的謊言里,最成功的一次,就是欺騙了寧白城,也是這一次欺騙,讓她知道了寧白城的秘密。
想起寧白城知道自己欺騙她以后的反應,心又狠狠地刺痛了下,可讓自己再做一次選擇,自己還是會選擇欺騙,如果那次是被真的催眠,現(xiàn)在和寧白城只是這座城里的兩個陌生人。
“虞瀟。”寧白城下車走到虞瀟的面前,溫柔地喊了一聲。
虞瀟回神,抬眸,一瞬間的眩目,低眉淺笑的寧白城,猶如花海中款款而來的前世戀人,讓人癡迷心醉。
寧白城轉(zhuǎn)身和虞瀟并肩而立,伸手握住虞瀟的手,側(cè)頭一笑,說:“別傻愣了,上車。”說完,牽著虞瀟走到車旁,為她拉開車門。
等在后座上坐好,虞瀟才回過神來,一抬眸就對上了夏風狠厲的眼神,背后一冷,生硬地扯出了個笑容,對夏風笑了笑。
寧白城繞過車身走到另一邊,開門上車。
“你坐后面?”夏風皺眉,目光挪到寧白城身上,心里很不高興。
以前她開車,白城都坐副駕駛,而現(xiàn)在,為了一只狐貍,竟然扔下她坐到后排座上了!
重色輕友這個詞,果然不假。
寧白城看出夏風的不高興,轉(zhuǎn)移話題說:“先開車,回家再說。在這里停太久,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br/>
“哦?!毕娘L應了一聲,轉(zhuǎn)頭發(fā)動車,很快離開了西繡小區(qū)。
一路上,虞瀟都側(cè)頭看著寧白城,看得寧白城心里直發(fā)毛,也不知道虞瀟是哪里不對勁。
終于,寧白城忍不住了,轉(zhuǎn)頭問虞瀟:“有話要說?”
“我發(fā)現(xiàn),你挺會撩妹子的?!被叵雱倓倢幇壮窃谛^(qū)門口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撩得自己心神蕩漾??烧f完看看寧白城的表情,呆萌茫然,顯然不自知她的撩妹本事。
“我……撩妹?”寧白城不解。
她時時刻刻都和人保持距離,哪里可能會撩妹子?誣陷人的話還真是隨口就來!
“嗯?!庇轂t笑得燦爛,在寧白城不知所措的時候,伸手扣住她的手,說:“以后,只準對我這樣?!币妼幇壮嵌⑽⒎杭t,心神一蕩,傾身想要落下一吻,突然響起了冷冷的聲音:“我還在?!毕娘L冷冷地掃了眼后視鏡,和虞瀟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虞瀟尷尬地停住動作。
寧白城趁機抽出手,正襟危坐,說:“還是說點正事吧?!蓖低得榱搜巯娘L,轉(zhuǎn)頭問虞瀟:“你哥見到小三之后,什么反應?”
“還能什么反應,拒不承認唄。”想到他哥見到小三后,瞬間冷漠無情的臉,心里就有點堵,男人多情,也無情。
“之后都是些扯皮了,宗叔顧及虞家臉面,把其他人都轟到了門外,就我和我哥在屋里,再后來,我哥和那小三進書房說事,我找了個借口先離開了。”
想到自己還偷拍了照片,拿出手機打開相冊,說:“我偷拍了小三的照片。”
“小三叫什么名字?”
整天小三小三的叫,有傷風化。
“這小三叫柳溪語,名字取得倒是風雅?!闭f著把手機遞給寧白城。
還對人名字打起了評價?寧白城無語地搖了下頭,接過手機,仔細打量照片上的女人。
這女人一頭亞麻色的長發(fā),在頭頂扎了一個丸子頭,畫著極不相稱的柳細眉,臉上還化了妝,被虞瀟偷拍的時候正肆意地大笑,看起來像是在為能成為女主人而歡喜雀躍。
可是,抱著嬰兒的那雙手,明顯緊張害怕,常人不會注意到這些,也不會覺得這反差有什么問題,但寧白城一眼瞧出了暗含的問題。
虞瀟偷拍了好幾張照片,每張照片,柳溪語都在笑,只有那雙手,出賣了她的緊張,也許是多年來養(yǎng)成的小動作。
每個人都會有習慣性的小動作,就連她,刻意練習了控制小動作的能力,也還是會在某些時候暴露。
虞瀟見寧白城眉頭越皺越深,好奇地問:“看出了什么嗎?”難不成很棘手?
寧白城嘆了口氣,眉頭舒展,說:“她被人利用了?!?br/>
想起和虞景瀚見過的這幾次面,虞景瀚養(yǎng)小三的事情她知道,但到底養(yǎng)了多少個小三,她就看不出來了,但能肯定,數(shù)量一定大于一。
而這柳溪語,估計是這些人中最蠢的一個,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簡單明了的一件小三上位事件,一下子變得撲朔迷離。
虞瀟的心瞬間提了起來,皺眉問寧白城:“什么意思?”眼下,她必須弄清楚這件事情僅僅只是針對她哥哥而來,還是為了她們虞家而來。
如果只是感情的事情,那還好說,如果是為了虞家,那這一定只是個開始,后面,還不知道有多少陰謀陽謀。
“現(xiàn)在不能確定,得見到她才知道?!睂幇壮且娪轂t憂心忡忡,知道她在擔心什么,握住她的手說:“放心,有我在。”
很短的一句話,卻讓人莫名地想哭。
虞瀟反手回握寧白城,感動地說:“有你真好,我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情,就是喜歡上了你,最成功的一件事,是讓你喜歡上了我……”
一言不合又說情話!夏風瞥了眼后視鏡,煞風景地說道:“我還沒死?!币幌伦悠茐牧藲夥?。
虞瀟頓了頓,轉(zhuǎn)頭鄭重地對夏風說:“夏風,我和白城是大大方方的正常交往,不是偷情?!币粫哼€在一會兒還沒死,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和寧白城在偷情呢!
夏風被堵得反駁不了,最后只悶悶地哼了一聲,心想,等著吧狐貍,你不會有機會和白城親近的!
以后她天天晚上守在寧白城房間里,看虞狐貍怎么辦!
寧白城看兩人不對盤,想解決卻無可奈何,夏風能接受她和虞瀟交往已經(jīng)不容易,以后會如何,還得一步步走著再看。
扯回話題說:“虞瀟,對于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毫無頭緒。一開始只覺得這小三蠢,經(jīng)你一說,忽然像被霧霾遮住了天日,隱約感覺有什么,可抓不住……”
兩人一路分析柳溪語背后那人的目的,到家了,還沒分析出個結(jié)果。
車開了一個小時才回到家,虞瀟想到自己的車還停在虞家別墅,下車后給宗正打電話,讓他幫自己的車開到公司。
無意的一個電話,卻有了意外的收獲,宗正猶豫著問虞瀟:“大小姐,我爸昨天給姜叔叔打了一個電話……”后面的話沒說,但虞瀟知道了問題的嚴重性。
最近虞家發(fā)生的大事,只有小三抱著孩子上門這一件,如果要讓姜野動手,那目標只可能是柳溪語。
寧白城見虞瀟打完電話后,臉色凝重,惴惴不安地問道:“怎么了?”
虞瀟一驚,眼里的情緒很快斂去,搖頭說:“沒事?!庇行┦虑椋遣荒芨嬖V寧白城的,那些黑暗,那些不堪。
為了不讓寧白城從她眼里看出來,垂眸看向了地面。
寧白城微怔,數(shù)秒后才低聲應道:“嗯?!币还擅麨樗釢母杏X涌上心頭,堵在那里,讓她心疼。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