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不要隨便的污蔑別人?!?br/>
寒玉環(huán)嘟嘴不滿道:“我可并沒有想讓你歸西的態(tài)度?!?br/>
蘇白然木然這一張臉,呆滯的眼神直勾勾的掛在對方身上。
又一次緩慢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哎呀?!?br/>
寒玉環(huán)捏著嗓子發(fā)出了個清脆的聲音,迅速的跳了下來,用指尖摁住了對方脖子上的小口子,“我也沒想到你恢復(fù)的能力這么差,現(xiàn)在還流著血嘛?!?br/>
“……一時之間聽不清楚該說什么樣的話?!?br/>
拇指摁在自己流血的口子上,同時聲帶的震動可以體會到對方常見的紋路。
蘇白然輕飄飄的嘆了口氣。
只覺得與他很難用人類的話語來交談。
寒玉環(huán)指尖劃過了對方的面頰,輕輕的捏起了下巴。
目色冷然,沉聲道:“蘇白然,你不會真的冷心冷肺,覺得我是要殺了你?!?br/>
縱然已經(jīng)開始全面自己死亡的問題,甚至在走馬燈之后還留下了一份遺憾一般的內(nèi)心獨白留言。
蘇白然不免的還是打了一份顫抖。
寒玉環(huán)手指輕輕摩擦過她的臉龐,低沉的聲音響徹在耳廓之中,順著溫柔緩慢地在其中穿梭。
“原來在你心眼里面我是會殺了你的,好冷血的女人呢?!?br/>
蘇白然勉強叫自己的面龐,支撐起來,望著對方,“少年郎,可你在我脖子上剛剛扎了一針啊?!?br/>
“所以你就覺得我會殺了你嗎?”寒玉環(huán)緊緊的皺著眉頭,目光之中滿都是不可置信。
蘇白然:“……”
少年郎,不,大哥你自己理一下剛才的邏輯,你在別人的脖子上扎了一個洞,最后你卻責怪別人,覺得在那一刻你是想殺人的?你自己品一品這個邏輯思維能力。
就算用你這個已經(jīng)有些神經(jīng)質(zhì)的腦袋,難道你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其中透露出來的抽風信息嗎?
寒玉環(huán)微微的抿著嘴唇,有些許冷,“虧你還叫著我少年郎,親昵的,好像你我之間,如同當初出現(xiàn)時的一樣,到心里面就覺得我在你脖子上扎一針,別想要了你的命?!?br/>
蘇白然這個單純而又有些笨的腦子,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轉(zhuǎn),面對對方神一樣的邏輯,自己也沒有什么反駁的力氣了。
但凡是個活生生的人類,都能夠體會到這樣的一個行為。
為什么少年郎,偏偏在這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明明是你在我的脖子上扎了一針,卻好像我威脅到了你。
而且!
蘇白然面色一黑。
她會教對方少年郎,完全是因為這位大哥的名字并不是那么順口,而且很容易讓自己聯(lián)想,到跟他同名的那位楊少女。
為了叫著起來聽著順耳朵,便是叫著少年郎這個稱號,感情在對方心里面,還是個什么不得了的昵稱嗎?
寒玉環(huán)抿唇,嗓子自從帶出了幾分哭泣的沙啞。
“我只是想利用這蠱蟲來控制你,卻沒想到在你的心里,我已經(jīng)想要殺了你了,在你的心里我究竟是什么?在你看來,我難道是那些毫不講道理的人嗎!”
你是!
你是啊!
不要說的你自己好像多無辜的一樣!
蘇白然瞬間瞪大了眼睛,抬起手來捂住了自己的胳膊,也不管對方的手指,還點在自己的脈搏之間。
“你在我脖子里面放了個蟲子?”
寒玉環(huán)側(cè)目,“是?!?br/>
蘇白然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然后跟緊緊的咬在了一起。
多么自然的一句回答?
‘是’是什么?少年郎,你就這么直白的說,在別人的脖子里面放了一個蠱蟲?沒有任何想要掩蓋的意思嗎?
大義凜然的說出了這樣的話,沒有別的想要解釋的話語嗎?
蘇白然緊緊的瞪著他,腦海里的恐懼早已經(jīng)消退,只有憤怒在眸子之中燃燒,緊緊的掛住了對方的面容,“你說什么?”
寒玉環(huán)認真的點頭,有些是無奈的說道,“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我又怎么可能想要殺了你呢,我只是在你的脖子里放了一個蠱蟲而已,你在鬧什么脾氣!”
蘇白然只覺得自己心肺都在疼,怒火緩慢地向上燃燒著。
她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衣領(lǐng)子,緊緊的拽著那布料。
“寒玉環(huán)!你!”
“別?!焙癍h(huán)趕忙止住了對方的話,“別這么指名道姓的叫我,讓我心里面難受?!?br/>
蘇白然微微的合上了眼睛,略微呼吸了幾口氣,伸出手來推開了對方。
之間摁在了太陽穴上,快速的按壓了幾下,輕微的疼痛挽回了自己的理智。
寒玉環(huán)站在一邊,滿是委屈的埋怨著,“感情在你心里,你我之間的感情真的是算不得什么,對我一絲信任也沒有,我又怎么想傷了你的性命呢?”
蘇白然太陽穴突突直跳,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你把這個玩意給我拿出去!”
“哎?”寒玉環(huán)略微的有些歪頭,“可是…”
“可是什么?”蘇白然只覺得自己都快要瘋了,某個神經(jīng)在狠狠地折磨著自己脆弱的靈。
似乎從皮膚的某處,已經(jīng)有一個圓滾滾的大蟲子在快速的活著。
快速的上前了兩步,拽住了對方的衣領(lǐng)子,喝道:“寒玉環(huán),你趕緊把這種惡心的東西給我拿出去!”
寒玉環(huán)眨了眨眼,“拿不走的喲?!?br/>
“什么?”
寒玉環(huán)略微的伸出個手來,點了點說道,“我原本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想你若是哀求我,我竟然是心軟,如此也沒辦法繼續(xù)下去,又怎么能夠控制你呢?”
那說到這里有直覺的委屈,略微的撇了撇嘴。
蘇白然腦海之中的想法早就已經(jīng)炸開了,那還有什么可以給理智生存的空間,兇巴巴的抓住了對方的臉,“說!”
寒玉環(huán)嘟嘴,“好可怕。”
蘇白然捏住對方的下巴,指甲緊緊的扣到了對方的皮膚間,“寒玉環(huán),快說?!?br/>
“好吧,好吧??瓷夏阋灿幸徊糠质怯X得你膽子挺大的。”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俏皮且無所謂的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我特意找過來的,沒有任何解決的辦法,只是每月給他喂點東西,叫這玩意兒好好的活著,過個一年半載的他自己就老死了,自然的消化掉,沒有其他的作用,所以……”
寒玉環(huán)看開了雙手滿都是無奈的說道,“并沒有拿出來的辦法?!?br/>
蘇白然手下的力氣一松。
大腦之中嗡嗡作響,面容前全是雪白,連視野也被自己腦海剝奪而去,連著后退了兩步。
“你、你是說、根本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等著自己被身體消化掉變成蛋白質(zhì)?”
“我不清楚什么是蛋白質(zhì),不過你說的就是這意思了。”寒玉環(huán)笑嘻嘻的跟在身旁扶住她,“然然,你剛才的氣勢好厲害,好嚇人呢,果然我當初沒看錯,你就是能掌控許多的女人?!?br/>
蘇白然被他抓著手臂,想摔倒也沒有辦法,只是被對方扣著一個肩膀支撐站在那。
寒玉環(huán)輕輕的點了點她的鼻尖,“放心好了,只要每個月都按照規(guī)定喂東西,就沒有任何的差錯,不會對你身體造成什么損傷的…”
他說到此處略微的停頓了一下,眉眼之間全是掛著一抹笑容,發(fā)自心底的喜悅,從眸子之中跳躍了起來。
掠奪的目光緊盯著她,上下的大量了一個來回,仔細的滑過了對方肌膚前的紋路,將那一份面容刻畫在心底深處。
“現(xiàn)在你還不相信,我還沒有真的有把我看得那么重,不過沒關(guān)系,一年半載的過去了,你心里總有一天會喜歡我的?!?br/>
蘇白然冷面轉(zhuǎn)了過來,“寒玉環(huán)…”
“叫我少年郎。”寒玉環(huán)笑瞇瞇的要求手指尖點了點她的脖子。
怒火緩慢地向下壓。
絕對力量的價值之下,人的忍耐度絕對會大大的提升,手臂扣在對方的手中,整個人的肢體動作似乎在對方的掌握之間。
蘇白然垂眸道:“少年郎,你對于感情的態(tài)度,從來都是這個樣子的嗎?”
“嗯?”寒玉環(huán)聽聞這般的話語,同時也陷入到了思索之中,微微的蹙眉,將自己所經(jīng)歷過的人生仔細的煩躁過。
隨后確定的道:“是?!?br/>
他掰著手指頭數(shù),“原本家里還有一個兄弟,算是遠房的親戚,有他在家里的人目光總往別處跑,我就把他摁到了湖里,這樣家里的人就只能喜歡我了?!?br/>
聞言蘇白然打了一個哆嗦,寒玉環(huán)笑瞇瞇都拍了拍她,“傻瓜,我不會把你摁到湖里去的。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才不舍得?!?br/>
咚咚的心跳聲在耳邊響起,蘇白然手腳發(fā)麻地瞧著對方輕描淡寫的訴說。
“其實我應(yīng)當有個朋友來著,跟我年歲差不多了,只是他還有其他的朋友,我就干脆把他別的朋友關(guān)到了地窖里去,果然他就只有我一個朋友了?!?br/>
寒玉環(huán)認真的點了點頭,隨后卻有些苦惱地說道,“可惜他膽子太小,我遇到說那些朋友的事的時候,整個人嚇得昏了過去,確實落下了病根,沒兩年就走了,唉!也許老天對我總是有些殘忍的?!?br/>
不,是你對老天的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