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啊,便讓他去?!庇窈L妮p輕笑著,“有的時候,有些事情,不是想盡辦法,就會有辦法的,明知道一人將死,卻無計可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說他會不會絕望?”
她忽然眼眸有些迷惘,“他啊,我從未見他真正絕望過,好想看一看,他在絕望的時候,會是什么樣子。”
潤福無言以對。
然而,事實就如同她說的一樣。
白月辰就算知道,也沒有半點辦法,無能為力。
他知道,玉海棠不會給他解藥,那他現(xiàn)在要怎么辦?去找蕭明秀?
如果蕭明秀打定主意取明笑玉的性命,又怎么會輕易將解藥交出來。
蕭明秀那個人,心計太過深沉。
他派了人分別到宮中和國賓館,一面探問明妃病情,一面想知道蕭明秀兄妹二人是否回去,另外一面,也派了人去了大將軍府。
如今這京城之中,若說還能幫襯他一二的人,唯有衛(wèi)祁大將軍了。
而他派出的三撥人,也只有衛(wèi)祁將軍那邊傳來了回應(yīng),不過半個時辰,衛(wèi)將軍到了沁陽王府。
此時已是半夜三更。
衛(wèi)祁聽完白月辰的敘述,眉頭緊皺。
“也就是說,現(xiàn)在要與玉海棠和明秀公主拿解藥?除了那個丫鬟的說法,可有什么別的證詞嗎?”
“沒有?!卑自鲁揭彩菨饷季o鎖,“但我覺得這件事情,抱琴不會隨口亂說,那日我也的確見到明秀公主送了旱雪蓮進(jìn)宮,她以前也曾用過類似的手段對付別人,如今……”白月辰頓了頓,十分慎重的道:“并不是再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我們只有一日一夜時間,找不到解藥,明妃性命堪憂?!?br/>
一時之間,衛(wèi)祁神色沉重。
想要解藥,有兩個人是關(guān)鍵,玉海棠和蕭明秀。
蕭明秀是北狄公主,身份貴重,如果沒有一定的準(zhǔn)備,極難動她,那么,便只能動玉海棠了。
衛(wèi)祁看了白月辰一眼。
白月辰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但他自己對玉海棠,其實是半分辦法都沒有的,唯有將玉海棠交給衛(wèi)祁,或許還有所出路。
他知道并確信,衛(wèi)祁是真心想救明笑玉的性命的。
“不要傷了她。”白月辰只說了一句。
衛(wèi)祁點頭。
身為鎮(zhèn)國大將軍,他自然是有分寸的。
……
濱州地界
顛簸數(shù)日,白月笙幾人總算到了濱州。
水患過后的濱州滿目瘡痍,澤地頗多,馬車幾乎無法前進(jìn),白月笙只得放棄馬車,帶著藍(lán)漓和孩子徒步前行。
“娘親,是不是累了?”
日頭有些大,一個帥氣的少年打了一柄油紙傘,幫藍(lán)漓擋去頭頂?shù)奶?,稚氣的臉和一旁的俊逸男子有七分相似?br/>
“家軒長大了。”藍(lán)漓由衷笑道。
家軒第二日清晨就追上了白月笙和藍(lán)漓,這一行便是夫妻二人帶著孩子前往,戰(zhàn)坤幾人沿路保護(hù)著。
家軒笑了起來,“我每天都在長大啊?!彼D(zhuǎn)向白月笙,“爹爹,我來抱著妹妹,休息一會兒?!?br/>
白月笙笑得溫和,將懷中孩子交給了家軒。
家軒穩(wěn)穩(wěn)抱住,好奇的看著妹妹肉肉的臉蛋,頗有些嫌棄,“有點肥……”
小思兒似乎是聽懂了,咿咿呀呀的發(fā)出了抗議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