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這個男人是禍水!
這個清晨的薄霧終于散盡了,長街上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喜鵲撲棱著金澄澄的翅膀飛過屋檐,落于陳西客棧院內(nèi)亭亭如蓋的梧桐樹上。陳西客棧的陳老板才剛剛起床,嘴里咕嚕著滿滿一口漱口水,忽的小二撞門而入,驚得他全噴在了身上。
“臥槽!”老陳罵了一聲,正在妝臺前化妝的老板娘阿嬌看了眼小二:“什么事這么慌,起火了?。俊?br/>
“不……不是,是是是順,順……”小二舌頭快打成蝴蝶結(jié)了,順了半天:“順化王!”
順化王,名義上管理著包括無極城在內(nèi)的五座邊境仙城,順化意為順從并教化,先帝委派皇親國戚擔(dān)任“順化王”,試圖規(guī)整這些不服中央管制的仙城,加強對邊境的統(tǒng)治,可惜這些仙城已有自己的一套風(fēng)俗習(xí)慣,規(guī)章法度,還有自己的神尊管理與庇護,基本算是自治獨立的區(qū)域。最終“順化王”變成了一個形同虛設(shè)的職位,沒有實權(quán),無人聽命,大家私下起了別名“順|滑王”,因為誰若不得天帝喜歡,誰就會是順利滑到這個位置上來。這樣的“順|滑王”,地位還不如普通的仙君,叫一句“王爺”那是給皇家面子,能有幾個小仙會敬畏他?
“慌個毛啊!他又不是你爹!”老陳彈了彈錦袍上的臟水,絲毫不顯慌張。
與老陳相比,阿嬌的態(tài)度卻有些截然不同了,一聽順化王的名字雙眼就是一亮,急忙又往臉上補了兩下白粉。
順化王不是關(guān)鍵,關(guān)鍵的是這一任的順化王有著縱觀天地之間也難尋得的絕色美貌,他剛上任那天,五座仙城的女人爭相跑去一睹其傾城姿容,胭脂水粉一夜暴漲數(shù)倍,花店賣得連朵菊花都沒剩,他府前便是姹紫嫣紅,百花齊鳴,鶯鶯燕燕,精彩紛呈,以至后來還引發(fā)了踩踏事件,板磚踩得稀爛,圍墻傾斜好幾度……
今兒個喜鵲報信好事來,如此極品美人竟然親自送上了門!阿嬌已掩飾不住面上的喜悅,咧嘴笑得滿臉白粉簌簌直掉:“快去好生伺候著,要最好的房間,最好的酒菜,最好的服務(wù)!”
老陳斜瞥吹鼻子怒:“激動個屁!你就算把整盒粉涂臉上,人家也不敢多看你一眼!”他轉(zhuǎn)頭吩咐小二:“去告訴他,今兒我們不營業(yè)!趕走關(guān)門!”
小二抽搐了下臉面,沒有動彈:“可,可是……順化王抱著四爺進來的……”
“什么!”兩人異口同聲驚叫,半秒之后,屋內(nèi)獨立發(fā)愣的小二。
順化王抱著四爺,這句話哪兒不對呢?
首先,“抱著”二字,無論他抱著誰,只要不是抱著那個女人,這個客棧在未來兩個時辰內(nèi)就會有慘絕人寰的屠殺事件發(fā)生,死者包括:被抱者,提供方便的店家及其工作人員,無辜的圍觀打醬油群眾數(shù)人……
其次,“四爺”二字,如果他抱著別人,老陳完全可以打死也不提供各類服務(wù)。可他偏偏抱的是“四爺”??!四爺是音音,四爺還是他倆夫妻的救命恩人,三百年前,阿嬌還是西天某城的富家小仙,情竇初開看上老陳這只千年灰狼精,兩人*私定終身卻被某多事山神君發(fā)現(xiàn)并曝光之,城主震怒,以游街示眾后浸豬籠的方法迫害這對向往性|愛自由的人與獸,若不是音音及時相救,事后又指明了安身去處,老陳和阿嬌恐怕早已不存世間了。所以音音絕對不能被那廝毀了名聲,遭人迫害呀!
老陳急得雙眼通紅,胡須倒豎,急速飆去天字一號房。卻見房外已經(jīng)蹲了黑壓壓一群屏息豎耳的小仙娥,有的羞澀紅臉,有的雙眼放光,有的淫|笑垂涎……老陳眉毛一跳,就聽屋內(nèi)傳來了音音銷|魂的□聲:“唔……公子輕點……唔……公子慢點……痛……”
對方氣喘吁吁,聲音嘶啞性|感:“抱歉……這樣行嗎?”
音音婉轉(zhuǎn)應(yīng)聲,百般嬌媚,萬種柔情。淫|蕩的水花聲之后,音音接著道:“公子都濕了,別猶豫了,進去吧……”
對方遲疑了下,不忍地說道:“可你流血了,在下還是……”
“不……不要緊的……”音音欲|火難耐地嬌喘著:“我能忍,公子進去吧……”
啊啊啊!老陳頭皮一炸,汗毛都快飛出了毛細(xì)孔,再也顧不得許多,一掌拍去,攪亂了這滿屋沸騰的熱情、基情加奸|情。
仙娥們正聽得津津有味,春|意盎然,忽見陳老板砰砰敲門,嚇得四散竄去了樓道口,內(nèi)心杠杠地佩服陳老板的勇氣。
老陳挺直腰板為自己鼓勁,清了清嗓子,高聲喊道:“四爺!我是陳關(guān)西?。∏皟核臓斠哪前寻酝鮸硬|上弓到貨了,陳某拿來給四爺瞧瞧??!”他急忙使了個眼色給阿嬌,快去取弓!
屋內(nèi)一陣窸窣的聲響,接著穩(wěn)穩(wěn)地腳步聲踏近,門吱呀一聲打開,一位絕世脫俗的男子出現(xiàn)在視線里,他的藍(lán)發(fā)傾瀉而下,如同偷了整片湛藍(lán)的天空,衣裳濕漉漉寬松掛著,吹彈可破的凝脂嫩膚藏在薄薄的衣裳下,撩|人心癢,扣人遐想,白皙的俊顏如染了胭脂般泛著誘人的紅暈,一雙藍(lán)瞳朦朧似水,透著淺淺的醉意,讓人心神蕩|漾……老陳猛然咽了下口水,吸了吸鼻血,下一句差點就說:“美人要了我吧!”
“官人|要|了|奴|家……”阿嬌風(fēng)一般蕩來,先其一步說出了口,面上潮|紅泛濫,雙眸春|水泛波,老陳青筋一跳,狼眼血紅……“奴家……的霸王|硬|上弓吧!”阿嬌水蛇腰一扭,俏笑著蕩進了屋里,雙手奉弓朝床上的音音飄去。
事情沒有想象中那般香艷而淫|亂,音音的腿受了傷,順化王為了救她全身濕透,剛才他們只是在討論先進浴室換衣服還是先請藥君來治傷。
看著笑盈盈湊來的阿嬌,音音眉毛跳跳,笑容僵僵,眼神暗暗,面色甚為不好。
沒看見老子在勾搭帥哥嗎?你倆夫妻過來湊神馬熱鬧,玩NP啊!
緊接著,蹲門外的仙娥們魚貫而入,徹底攪亂了她的勾搭計劃。
“四爺怎么受的傷?啊呀!好深的傷口……”
“是阿璇不好,沒能保護好四爺,四爺還痛么?”
“麗麗,快去請藥君來!請最好的藥君!”
“柔柔伺候四爺更衣吧,衣服都濕透了……”
“起開起開!四爺是男人,應(yīng)當(dāng)我來伺候更衣!”老陳將音音拉出了包圍圈,扔進了浴室。
這廂里,仙娥們愣了半秒,忽就見門外多了位女子,定睛一看,皆是倒抽了口涼氣。
那廂里,老陳左手捧心,右手發(fā)誓:“老大息怒??!關(guān)西忠心耿耿,絕對不是來破壞老大好事的!”
“哦?是嗎?”音音摸了摸“霸王|硬|上弓”,一拉弓弦幻化寒光森森之利箭,瞄了瞄老陳的心口,再瞄了瞄他的下|身,又移了上來對準(zhǔn)他的頭顱:“恩,老子試下這弓好不好用,別動……”
嗖的一聲,老陳的束發(fā)掉了下來,他哀叫一聲跪地抱大腿:“老大饒命,這個男人是禍水!萬萬要不得?!?br/>
“此話怎講?!币粢羰樟斯?,藍(lán)瞳深邃地俯瞰他。
“他無權(quán)無勢,身份低賤!”
“老子會介意這個?”
“他不討東方天帝喜歡!”
“東方天帝是誰?”
“他,他,他是有婦之夫!”
“哦?”音音拉長了音調(diào)。
“而且他老婆是個潑婦,蠻狠無理心狠手辣!”
“這個好??!有挑戰(zhàn),去拿鋤頭來!”
老陳都快哭了……“他懦弱無能!是個吃軟飯的!”
這個……音音終于皺了下眉頭。
就在此時,碰的一聲巨響,浴室的門被某人踢開。
老陳回頭一看,嚇得如見鬼魅,慌忙竄去音音身后,小聲道:“吃的就是她的軟飯?!?br/>
在“潑婦”出現(xiàn)之前,音音有那么千分之一秒考慮過要不要奪人之夫,要不要挖墻腳當(dāng)小三。她平生最痛恨的三樣?xùn)|西:謊言、虛偽和小三。因她受過諸如此類深深的傷害,對那種僅憑個人喜好,肆意破壞他人情感,拆散他人幸福家庭的小三深惡痛絕,自然就不會將自己也打造成這種毫無節(jié)操之賤人。
在“潑婦”現(xiàn)身之后,音音這一絲良知瞬間被狗叼走了!這位包養(yǎng)“天上人間”公子的“潑婦”不是別人,正是南方天域南岳帝君幺女花瑤是也,長得美艷妖嬈,性格刁蠻狠毒,素有罌粟花之“美稱”。她在五千年前榮譽成為音音的仇家對手之一。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