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做的?”北又暉冷笑,“顧若晴,你敢說那女子一家最后赴官路上死于野獸撕咬,不是你做的?
你敢說這次厲王妃跌入懸崖,不是你做的,你敢說你與其下棋打賭,準備讓她當眾出丑,不是你做的?”
顧若晴想要狡辯,可是她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該解釋些什么。
北又暉這位藩王世子都將一切調(diào)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在這些事實前。
她說什么,不都是十分無力的么?
北又暉突然就不想再與顧若晴多作糾纏了。
他有些心累的道。
“安邑郡主,以后若是沒有要事,請不要在聯(lián)系本世子了?!?br/>
他實在是厭倦了與顧若晴相處,畢竟他實在是無法理解顧若晴這種殺掉心愛之人夫人的瘋狂。
顧若晴聽到北又暉這話,心里一緊,不行,要是沒有北又暉的幫助,她的皇后之位,肯定不會長久,畢竟她母家是顧家。
那她就不能以長嫂的名義,為難鳳酈了。
而她身為顧家女,最明白陛下是不是真的喜歡顧家人。
根本不是,陛下從未都沒有對顧家產(chǎn)生過哪怕一絲的親情,要不是顧家權(quán)重,朝中顧家更是與皇家分庭抗禮,陛下肯定就把他們顧家人弄到菜市場,砍頭了。
所以,她必須另尋一個靠山,可惜顧若晴不明白陸九澈對北家的的忌憚,甚過對顧家的忌憚。
否則,顧若晴不會如此自亂陣腳。
“北又暉,如果我說,我知道一個秘密呢?”
北又暉一聽顧若晴說有個秘密,就頗覺無聊的勾勾唇,他對顧若晴的秘密,一點都不感興趣。
北又暉轉(zhuǎn)身欲走,卻在這時,聽見了一句讓他停下腳步的話。
“如果本郡主說,那個秘密與你母妃,已經(jīng)去世的鎮(zhèn)北王妃有關(guān),你也不愿意停下腳步,聽本郡主講講么?”
不得不說,顧若晴這句話,對北又暉而言,很有吸引力。
北又暉居然在顧若晴話音還未落,就已經(jīng)停下腳步轉(zhuǎn)身正視著顧若晴。
“你說吧,如果你的秘密,本世子以前就知道,不足以被稱之為秘密,那本世子,不會讓你好過!”
其實,北又暉心中,是確定他母妃的去世,是有秘密,甚至是有蹊蹺的。
所以,他才愿意在顧若晴說了這話后,轉(zhuǎn)身嚴肅的等待,聽聽顧若晴能說出什么話來。
顧若晴這次,倒是沒有讓北又暉,沒有讓在假山后面偷聽的鳳朔雪失望。
“又暉,你能不能答應(yīng)本郡主,無論本郡主說了什么,你都不要沖動行事?!?br/>
北又暉聲音冷然,“你到底說是不說?”
現(xiàn)在,可是她必須要說,而不是他必須要聽。
她果然暴露出來了一個又一個放出去就是能在朝堂上掀起一層又一層風浪的大消息。
“又暉,你的母妃,死于中毒?!?br/>
不知是北又暉已經(jīng)想到了這個可能,還是北又暉的心理素質(zhì)過于強大,又或是聽從了顧若晴不要沖動的話語,他居然顯得非常冷靜。
冷靜得,完全不像是他平時那副紈绔子弟。
仿佛,此刻的他與眾人面前的他,是兩個人一般。
“是誰下的毒,又為何下毒,本世子的母妃死了,他能得什么利?這件事情,誰是知情者?你又為何不告訴本世子?”
在北又暉問出這一連串問題之前,顧若晴的確看北又暉很是冷靜,只是如今,顧若晴開始不確定了。
她不說話,也不知是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說,還是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該從何說起。
可是在北又暉那冷得如刀的眼神下,顧若晴只好說道。
“是我父親下的毒,又不是我父親下的毒?!?br/>
“顧若晴,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因為顧若晴說出的這句含糊不清的話,以及顧若晴做的這些惡毒事,北又暉已經(jīng)連一個安邑郡主的尊稱,都不愿叫了。
顧若晴此時卻不在乎這個了。
她現(xiàn)在只知道,哪怕是讓北又暉恨她,她也要和,北又暉綁在一起。
不過,要是可以,她不想與北又暉,反目成仇。
想到這,顧若晴明白她該怎么說了。
“因為,其實我不是真正的安邑郡主,安邑郡主,因為顧夫人生出的孩子,雖然是女孩,卻是個死胎?!?br/>
盡管心里已經(jīng)有了承受的準備,北又暉聽到顧若晴這句話,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顧若晴,你知道你在說什么么?”
“我知道,可是我說的,全是實話,我的生母,本來只是……”
很快,鳳酈便聽懂了顧若晴所言的意思,而北又暉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就在顧若晴將一切都說出,準備出了這假山的時候,卻被北又暉給攔住了。
“又暉,你攔我做什么?”
“這里不太方便,我們從假山后面走出來,不太方便?!?br/>
“怎么就不方便了?”
“你現(xiàn)在走出來,要是被人看出來,你還準備當皇后么?”
不得不說,北又暉這話,可是說到顧若晴心坎上去了。
她如今之所以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北又暉,便是為了自己的野心,為了大宣的皇后之位。
要是她與北又暉一前一后的從這假山后面出來,被花園中嬉戲的人們發(fā)現(xiàn),然后將其添油加醋的告訴陸九澈。
那她豈的野心,豈不是會被扼殺在萌芽中?
顧若晴不敢托大,她幾乎沒有任何懷疑的聽從了北又暉的話,從花園的假山內(nèi)的那條路離開。
北又暉則是一樣。
直到自己聽不見北又暉與顧若晴再次發(fā)出的聲音,鳳酈滿意的挑眉笑了。
北又暉不愧是北又暉,自己不過只是悄悄給他傳了一個音,他就立時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當鳳酈再從與顧若晴碰上的時候,顧若晴正在與鳳酈炫耀她手上的一個手鐲。
“厲王妃,你不知道的,這個手鐲,是誰送予本郡主的吧?”
鳳酈對顧若晴的詢問,說配合,也不配合,說不配合,倒也配合。
“怎么?難道這個手鐲,是九淵給你的?”
鳳酈清楚的看到,自己這話一出,顧若晴的臉色,霎時變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