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三言兩語之間,小火苗兒就已經(jīng)噌噌地往上躥了,都是習武之人,誰怕誰呀,腦袋瓜子沒了不就是碗大的一個疤嘛,天地之間轉(zhuǎn)幾圈兒,十八年以后還是一條好漢戳在這兒。
劍拔弩張,刀出鞘,箭在弦上!
“住手,都給老夫我住手!”
一個厚重的聲音劃破了夜色的黑。
如雷貫耳??!
“啊,奴才叩見大宰相!”
那個華服少年剛剛還在牙堅嘴利,瞬間就如斗敗的小公雞一般了,誠惶誠恐,膽戰(zhàn)心驚,躬身下拜,蔫頭蔫腦地退到一邊,再也不敢有半句的造次之語了,乖乖地呆在一邊反省吧。
一匹黃驃馬,高高在上,端坐一中年漢子,不怒自威,正是大宰相韓德讓。
“狗仗人勢的小奴才,你們的主人呢?”
“啊,啊,大宰相,小王在此?!?br/>
未等那只斗敗的小公雞站出來答話,早已從黑暗中快速地閃出了一個身影,十分緊張地,甚至是充滿著發(fā)自內(nèi)心的畏懼。
正是那個剛剛還在意氣風發(fā)的黑馬少年,現(xiàn)在卻多多少少地顯出了幾分的懦弱來!
“噢,原來是梁王殿下呀,老臣有腰疾在身,不便……”
“啊,大宰相不必多禮,不必多禮了?!?br/>
黑馬少年還未等大宰相韓德讓的聲音落地,已經(jīng)畢恭畢敬地立于黃驃馬前了,馬上之人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啊呀,梁王殿下恕罪吧,恕微臣有眼不識泰山呀。”
猛然,一個肥碩的身影翻鞍下馬,從人堆兒里擠了出來,跪在了黑馬少年的膝下,叩頭如小雞啄米一般。
這一切都太突如其來了,不明其中原由的就只有呆呆發(fā)愣的份兒了,兩個同為馬上之人,為何差別咋就這么大呢?
“喲,梁王,你身后這位姑娘是……”
黃驃馬上的大宰相韓德讓對眼前突然發(fā)生的這一幕早已是習以為常了,見怪不怪了,置若罔聞了,全然不放在眼里擱在心上了,他更關心的是黑馬少年的身后。
“啊呀,女兒呀,你可讓爹爹找得好苦呀,沒想到,沒想到,你,你怎么敢跟梁王……??!”
顯然,關心黑馬少年身后的可不止大宰相韓德讓一人,還有更關心的——那個翻鞍下馬叩頭如小雞啄米的肥碩男人,跪爬著向黑馬少年的身后撲去。
“爹爹?!?br/>
黑馬少年身后的這一聲清脆的呼叫,讓那些還在呆呆發(fā)愣的人們更加的呆呆發(fā)愣了。
“這到底是怎么一碼子事兒?”、
讀到這里,您也許也會發(fā)出這樣的疑問。
是該揭開謎底的時候了——
站在黑馬少年身后的,正是那個玉一樣的小人兒。
至于這個黑馬少年嘛,來頭可是忒大了,說出來要把人嚇出一個大大的跟頭的。
耶律隆緒是也!
遼圣宗耶律隆緒,契丹名文殊奴,生于公元971年,薨于公元1031年,契丹大遼的第六位皇帝,在位49年,是遼國在位時間最長的皇帝。
他即位前,曾被封為梁王。
乾亨四年,公元982年,景宗耶律賢駕崩,耶律隆緒嗣位皇帝,改元統(tǒng)和。其母蕭太后奉遺詔攝政,任室昉、韓德讓及耶律斜軫等以為輔佐,和輯契丹貴族,任用漢人士大夫,積極整治弊蠹,改革法度,史稱“統(tǒng)和之政”。
這一年,耶律隆緒十二歲,耶律賢到柳葉湖“捺缽”,偶感風寒。
這一天,耶律隆緒到柳葉湖給父皇請安。
請完安后,閑不住的他帶著他的親兵衛(wèi)隊四處逛逛,讓馬兒撒撒歡兒,也讓小的們松松筋骨。
同一天,四品詳隱阿迷由也來給皇帝請安,還帶上了自己的小女兒,那個玉一樣的十二歲小人兒。
請安前,阿迷由把他的寶貝女兒留在了宮門外。
緣分來了,誰也擋不住。
一道晚霞,照在身上,十分的舒服。
“小的們,給本王沖呀!”
一聲呼嘯,騰起千股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