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說,場面總算穩(wěn)定了下來,氣氛也不再那么劍拔弩張。
不過,六月雪父母也并不打算多做逗留,既然他們已經(jīng)輸了,那么食物就只能讓給勝利者。
戀戀不舍地看了那只本來“唾手可得”的亞成年短頜象一眼,六月雪父母只能無奈地選擇離開。
既然六月雪父母離開了,方寅也沒理由再在這里待下去,當(dāng)一個門神。
如果再有其他食肉動物想要覬覦那只亞成年短頜象的尸體,那么后果就只能自己承擔(dān)了。
離開之前,方寅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只亞成年短頜象的狀況。
它只剩下了一顆腦袋還在外面,長長的象鼻高高地指向天空,緊緊卷曲,似乎還想要抓住什么。
方寅也是無奈地轉(zhuǎn)過了身,趕忙帶著六月雪和驚豹轉(zhuǎn)身離開。
“咕喔!咕喔?。 ?br/>
方寅一行離開不久之后,幾只泰樂通鳥正好途徑此處。
饑腸轆轆的它們,在看到這只亞成年短頜象的時候,立刻振奮地飛了下來。
對于這只亞成年短頜象被困于此的原因,泰樂通鳥們并不知道,也絲毫不在意。
它們在意的是,這一頓白撿來的美食能夠讓自己吃個飽!
“咕喔~~咕喔~~”
泰樂通鳥們很快降落在了亞成年短頜象的腦袋上,用彎鉤狀的尖銳嘴喙撕扯開了后者粗厚堅韌的皮膚,埋頭便享用起了其中的血肉。
它們高興地扇動著翅膀,甚至為了爭搶美食而大打出手。
“咕喔!!”
忽然,一只泰樂通鳥發(fā)出了驚慌失措的嘶啼,它在爭斗的過程中不小心失足跌入了下方的水面。
等到它想要振動翅膀飛起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羽毛不知被一團(tuán)黑糊糊的東西給黏住了。
這只泰樂通鳥劇烈掙扎,卻無濟(jì)于事,反而越陷越深,半截身軀一下子全部都埋了進(jìn)去。
其他的泰樂通鳥見狀,都是驚恐不已地騰飛了起來,它們也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陷入瀝青坑的那只泰樂通鳥還不死心地掙扎著,可不一會兒,它的小身板就是徹底被軟化瀝青吞沒,就此消失在了同伴們的眼前。
其他的泰樂通鳥已然被嚇破了膽,不敢再在這里盤桓,慌忙四散逃離。
夜幕到來之前,那只亞成年短頜象死了。
它的尸體和旁邊泰樂通鳥的尸體,已然沉入了那烏黑粘稠的瀝青坑之中。
一個多星期后,又有一只平頭貒偶然來到了這里。
烈日當(dāng)空,它想要找一處陰涼的地方避一避,如果還有泥坑給它打打滾、洗洗澡,那就更好了。
不遠(yuǎn)處的瀝青坑吸引了平頭貒的視線,雖然不知道這一處泥坑為什么散發(fā)著一股刺鼻的怪味,但是它實在忍不住這酷熱了,哼哼唧唧地小跑過去,想要好好地清涼一下。
沒過多久,走入瀝青坑的平頭貒才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也移動不了自己的腳。
渾濁的水面之下是一層稠密的黑色物質(zhì),平頭貒好不容易從中拔出了一只蹄子,但其它的蹄子卻陷得更深了。
它是越掙扎,就陷得更深。
在寂寥的山林中,平頭貒恐懼地吼叫著,竭盡全力地試圖掙脫。
不過,令平頭貒更感絕望的是,它的吼叫聲吸引來了幾只餓得眼睛發(fā)青的灰狼。
灰狼們爭先恐后地跑了過來,撲上了平頭貒的身軀,紛紛用牙齒撕咬著它的脖頸。
這只可憐的平頭貒就這么被咬死了。
灰狼們想要將獵物拖到岸上去享用,可當(dāng)它們想要離開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同樣寸步難行。
這一次輪到灰狼們?yōu)樯鼟暝耍墙Y(jié)果卻如出一轍。
“咕嚕~~咕嚕~~”
翌日凌晨之前,平頭貒的尸體和灰狼的尸體一同消失在了水面之上,最后也只能看見深黑的水潭之下冒出了幾顆黑得透明的氣泡。
類似的場景,還在拉布雷亞瀝青坑之中反反復(fù)復(fù)地上演,要持續(xù)上萬年的時間。
……
一個星期之后,方寅一行已經(jīng)離開了落基山脈,來到了位于北美洲西部臨海的太平洋海岸山脈。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旅程,方寅也已經(jīng)確定此行的終點站在哪里了。
阿拉斯加!
能夠抵達(dá)阿拉斯加,見證那一座橫跨了亞洲和北美洲的白令陸橋,方寅覺得此番旅行的目的就已經(jīng)達(dá)成了。
不過,從太平洋海岸山脈到阿拉斯加的路程,起碼還有兩三千公里的路程,沒有個把月的時間是到不了的。
反正方寅也不急,能夠在冬季到來之前回到落基山脈就差不多了。
瀕臨太平洋的海岸山脈最大的特點,就是氣候濕潤了,大片的溫帶雨林在此繁茂生長,也孕育出了眾多獨特的動植物群。
方寅此時來到的地方,便是位于奧林匹克山脈西坡的一片溫帶雨林。
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原始溫帶雨林,在后世被圈定為了一座自然保護(hù)區(qū),即是白頭鷹國境內(nèi)著名的奧林匹克國家公園。
即便沒有下雨,溫帶雨林中的空氣也十分濕潤,薄霧繚繞,看上去恍若人間仙境。
一棵棵拔地而起的海岸紅衫構(gòu)成了溫帶雨林最繁盛的植物群,這是世界上最高的樹木,高度可達(dá)100米以上。
當(dāng)方寅置身于其中的時候,也不禁感慨了一番自己的渺小。
一路都有潺潺的溪流流淌,方寅一行就沿著這些穿梭于山間的溪流行走,很快便找到溪流所匯入的水潭所在。
“好多魚啊……”
潭水之中,方寅一眼就看見不少肥大的鮭魚在其中游動,著實勾虎胃口。
也不知道自家的捕魚水庫現(xiàn)在怎么樣了,大河貍那家伙還有沒有時時修繕。
“喵嗚~~”
正在此時,身旁的驚豹忽然沖著水潭的另一邊發(fā)出了一聲吼叫。
方寅轉(zhuǎn)頭看去,先是一呆,隨即瞪大了眼睛,感覺到了幾分不敢置信。
水潭的另一邊,蹲著兩只體型碩大的熊,一只毛發(fā)黑得找不到一點雜色,另一只毛發(fā)白得找不到一點雜色。
“什么情況?一只黑熊?一只北極熊?”
方寅想不到會有這么奇怪的組合出現(xiàn),這比六月雪父母還要奇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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