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回到世子府后比以往更頻繁的幾乎兩天一封的收到顏賢送來的信,信中講了顏若水出嫁前的各種精彩故事。
比如秦夫人私下給顏若水送信,希望顏子伯可以幫子韓在朝野里走走后門,最起碼能夠參加科舉。
顏若水覺得這事比自己要嫁妝都不好辦,如實在信上回了去。
很快就接到秦子韓的回信,說不要緊,雖然科考是他一輩子的夢想錯過了他會很失望,可他更希望與她攜手度過一生,只是怕會委屈了她。
顏若水頓時生了感動,沖動之下,攜了秦子韓到顏子伯的書房前跪求希望顏子伯幫忙,結(jié)果二人毫不意外的被顏子伯劈頭罵了一通。
這封信送到手的時候……
同一時間也是科考正式開始的時候。
顏子玉也下了考場,雖然傷口才剛好的不全,不過他難得堅持一件事的就是要下考場拒絕在等到七年后并且說服了父親母親,然后一家人想著想去就去吧,只要活著一口氣回來就成,于是就依了他的想法。
長安知道三哥的舉動后,知道擔(dān)憂沒用,還不如多想些實際的,那就是走個后門請世子照拂一二,文試是父親與葉大人和蘇大人監(jiān)考。
武試則是藍(lán)十,以及兵部的兩位大人清點,兩個考場隔得很近,可以有照看的機(jī)會。
于是接到信后,長安就下廚又做了一碗蒸豆腐進(jìn)書房,殷勤的盯藍(lán)十吃完后,直接表示;“世子,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你吃了奴婢做的豆腐是不是能夠答應(yīng)奴婢一個小小的要求?!?br/>
藍(lán)十被喂了食心情挺好,淡淡地張口說“你想我照拂子玉?”
長安沒想到他張口就料中,點頭趕緊說是:“不需要世子特別照拂,畢竟三哥也想靠自己的實力的,只要世子幫忙照看著,確定三哥還有一口氣能活著走出考場就好了?!?br/>
藍(lán)十;“……”
“這樣的事為什么不去找祭酒大人?!鄙頌楦赣H,又是監(jiān)考人,應(yīng)該更合適吧。
“那不大可能。”長安比誰都了解父親的脾性,對藍(lán)十說“要么不下考場要么下了就按照流程走事,父親絕對不可能在考場幫三哥通路子,肯定會抱著三哥即將進(jìn)了考場那就是你自己的選擇除非你放棄要么你就堅持,而且父親也不懂武,世子你的話,如果有什么情況肯定能一眼確定,奴婢相信你?!弊詈?,她小小的捧了下。
“好?!彼{(lán)十很喜歡聽長安說夸自己的話,哪怕知道她只是有求于人,不走心的,依然很受用。
“謝謝世子?!遍L安喜悅的道了謝的,引得男人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一雙桃花眸仿佛能引人淪陷。
不過長安并不在被包括的那個人里,她從容自然的避開了目光。
“長安姑娘。”青獅出現(xiàn)在了書房門口:“蘇夫人要見你一面?!?br/>
“哎?”長安歪歪腦袋的,下意識的看藍(lán)十一眼:“世子,奴婢去看看。”
藍(lán)十本意是不想讓長安與那些個后宅夫人接觸的,不過想及她挺喜歡自由的,自己過于約束也不好,于是道“去吧,如果她是替蘇老頭來跟你羅里吧嗦的,那你自動屏蔽別聽?!?br/>
長安不大懂什么意思。
納悶的去見了蘇夫人,蘇夫人的小腹已經(jīng)微顯了。
長安想到里頭有個小寶寶便覺得神奇,問蘇夫人:“孩子可還好?”
一提這個蘇夫人口氣無比感激的說“大夫說很健康,還都是多虧了姑娘當(dāng)日相救,不然,可能我都失去了這個孩子?!?br/>
“換句話來說,我當(dāng)日能夠出手何嘗不是蘇夫人的緣分呢,或許是老天有意讓蘇夫人留下這孩子才會讓你碰上奴婢?!遍L安微笑的講說。
這話說的蘇夫人渾身舒暢,撫了撫肚子,然后才想起來的目的;“對了,姑娘,我今日過來,實際上是受我夫君之托?!?br/>
“蘇大人嗎?”長安好奇的問;“奴婢有什么事能夠幫上倆位的嗎?”
“這事只有姑娘你能幫的上?!碧K夫人眼睛盈亮的說。
“蘇夫人你請說?!边@種眼神長安太過熟悉了,下意識的就覺出不會是什么太好的事。
等蘇夫人說出:“往年武試監(jiān)考,世子也都會在場,只是武試中動手動腳,難免會出些紕漏,故而往年因武考入了朝廷的官員,在近幾年一個不如一個,我夫君知道這次世子會下場監(jiān)考,所以希望姑娘跟世子提提,能否下場親自考察那些考子們。”
長安心里浮現(xiàn)一個果然。
不是什么好事。
她臉上浮現(xiàn)一個公式化的笑容道“蘇夫人,我只是一個小小奴婢,這樣的事,恐怕沒資格與世子提起,蘇大人為何不親自與世子提呢?”
蘇夫人尷尬一笑:“不瞞你說,我夫君……有些怕世子。”
長安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蘇夫人,世子脾氣雖然有點小暴躁,可也并非不能聽進(jìn)人言的?!边@話既認(rèn)同了蘇夫人的顧慮卻也夸了藍(lán)十一下的。
蘇夫人覺得長安可能對小暴躁這個詞有什么誤解,動不動發(fā)脾氣動不動殺人,這叫小暴躁?
那她家夫君豈非算得上老好脾氣了。
汗顏一下后。
她張口說“姑娘你可能不知道,葉大人他們已經(jīng)委婉的向世子進(jìn)言過了。”
長安心頭一動:“然后?”
蘇夫人苦笑的搖了搖頭的;“效果不甚大,我家夫君說,世子的心思不在朝野之上,回到府后三天兩頭的嘆氣,可我卻想到姑娘,若是姑娘去勸說世子的話,或許,世子能聽得進(jìn)去?!?br/>
“蘇夫人太高看我了。”長安端著面具的微笑道“我不過區(qū)區(qū)一個奴婢,何德何能說服世子。”
“可世子看姑娘的眼神絕不僅僅只是奴婢那么簡單?!碧K夫人飛快的脫口而出。
話落音。
她自己意識到說快了,趕緊捂嘴,但是已經(jīng)晚了。
見長安只一臉震驚,卻不甚意外,也沒生氣后,才松了口氣,左看看右看看后,對長安說“姑娘救過我一名,我與姑娘透句知心知底的話,女人與女人之間誰不知道誰呢,世子看姑娘的眼神就如同我夫君看我時一樣,我與我夫君的感情姑娘想來也是有聽說的。而我說了后姑娘沒半分受驚的神情,想來,姑娘心里也是有數(sh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