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父女兩在倉房邊說話邊干活,一直到了晚飯才進去。
玄妙兒在家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回了鎮(zhèn)上,天氣冷了,今年的雪來的晚了些,去年這時候都落雪了。
不過天氣可是冷的要命了,這一路上的人也少了。
千落看著外邊道:“本想著下雪了再把棉斗篷拿出來呢,看來回去就得拿出來了,這天冷的真快?!?br/>
“這四季就是如此,就算是沒落雪呢,可是季節(jié)到了,這天自然就冷了?!毙顑悍畔萝嚧昂熥?,搓了搓手道。
千落把湯婆子放到玄妙兒手里:“還是夫人想得周到,上車時候夫人讓小姐拿著湯婆子,你還說不冷不用,現(xiàn)在用上了吧?!?br/>
玄妙兒接過來湯婆子看了看笑了:“這生活上,還是我娘經(jīng)驗多?!?br/>
她手里拿著湯婆子,心里都是暖和的,本來想說有娘就是好,可是周圍幾個姑娘都是沒爹娘的,所以她說話還是相對注意這些的。
回了鎮(zhèn)上畫館沒一會,花繼業(yè)就來了,他這一上樓就一臉的高興:“妙兒,媒婆今個下午就能到了,明天去河灣村,等換了名帖合了八字,你可就是我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了。”
玄妙兒算著日子,媒婆也該來了,明天是個末尾帶六的日子,吉利,來也是正常的,昨天晚上爹娘也提起這個事呢。
不過說起了八字,玄妙兒心里猛地一顫:“如果要是咱們八字不合咋辦?”玄妙兒皺著眉頭看向花繼業(yè)問。
因為按八字如果算起來,自己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在了,這時候還真有半仙的人,如果人家跟國公爺說了自己的命數(shù),不會影響兩人的婚事吧?畢竟自己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花繼業(yè)還真就沒把這事放心上:“咱們這經(jīng)歷這么多,同甘共苦過,怎么會不合,你別瞎想了?!?br/>
可是玄妙兒害怕:“繼業(yè),我把我的八字給你,你應(yīng)該認識這方面的能人,你去合一下咱們的八字,如果不合,那你幫我的偷著改了,改個合的,這八字也未必準(zhǔn),但是讓兩邊老人圖個安心唄?!?br/>
花繼業(yè)不知道為什么玄妙兒這個平時什么都不覺得是個事的人,為什么在這個事上這么緊張,但是自己還是順著她的想法:“那也好,你放心,不管什么都不能阻擋我們。”
玄妙兒把自己的八字寫了下來,吹干了遞給花繼業(yè):“我信你,你也要信我,這八字合不合都不會改變我們?!?br/>
花繼業(yè)笑著滑了一下玄妙兒的鼻子:“放心吧,那我走了?!?br/>
玄妙兒點點頭,心里總是覺得有些緊張。
花繼業(yè)走了沒一會,白亦楠來了。
玄妙兒這時候的心思還都在那八字上,所以白亦楠上樓的時候,她仍舊望著窗外發(fā)呆。
“玄小姐這事有心事?”白亦楠走到玄妙兒面前,沒等玄妙兒說話,自己落了坐,難得的是今天他是一個人來的。
玄妙兒被白亦楠的聲音拉回了思緒:“白公子來了,真是失禮,剛才想些事情有些走神了,白公子這次也是路過么?”
“最近生意不忙,所以來鎮(zhèn)上小住幾日,永安鎮(zhèn)是我住過覺得最安逸的地方,所以我有時間,總會來住上幾日的,不知道玄小姐可是有什么煩心事?需不需要我?guī)兔??”白亦楠看著玄妙兒問?br/>
玄妙兒搖搖頭:“謝謝白公子好意,我這沒什么大事,都是些家事,不勞白公子操心了?!?br/>
白亦楠看著玄妙兒,看的很仔細:“我忽然后悔沒有早些來認識你,當(dāng)初知道你的存在,我總覺得一個女子再如何能耐,也不能泛起什么大波瀾。”
玄妙兒被他看的臉有點發(fā)燙,這個時代,這個男人還真是夠大膽,當(dāng)然他也相信自己不是會被看害怕的那種人,所以才沒有拘束那些小節(jié)。
“白公子這事對女子有偏見,不過我相信以后你不會了?!毙顑簺]有抬頭,因為她感覺到白亦楠的目光和語言里帶著點別的意思。
自己可不想在感情上給自己和別人找麻煩,自己還是裝著啥也不懂吧,明天花繼業(yè)那邊去河灣村提親,這事一公開,也就不會讓人有什么想法了,特別是白亦楠,兩人盡管算是朋友,可是畢竟見面的次數(shù)不多,這事明天就會扼殺在搖籃里了。
白亦楠仍舊看著玄妙兒:“玄小姐,也許我說這話有些晚,可是我還是想給自己一個機會,我從見了你之后,我真的就沒有辦法忘了你,本以為我只是對你做的事好奇,可是后來我發(fā)現(xiàn)不是,我也知道我們不適合,可是我改變不了我的心,我知道你心有所屬,但是我還是要把我想的告訴你,哪怕你還有那么一絲可以改變的心,我也要爭取一次?!?br/>
玄妙兒真的沒有想到白亦楠會這么說,這么直白,這么突然,就算是作為現(xiàn)代人,這些話還是一時讓玄妙兒有些蒙,自己的腦袋也有些不夠用了。
“白公子,我想我們之間更適合做朋友吧?!毙顑翰恢酪f什么,但是拒絕是最明確的。
白亦楠的目光沒有離開玄妙兒,他笑了:“我知道這個答案,可是我這人就這樣,明知道不可能,可是我卻不能把這事放在心里藏著,玄妙兒,請記得,如果有事一定要找我,我會幫你。”
他這話里的含義很多,也許只有他自己明白,他知道很多該不該知道的,他不會挑唆,不會生事,但是他也不想隱藏自己的心。
玄妙兒知道兩人這樣說開了之后,也許就不能像以前一樣的做朋友了,甚至自己有事也不會去求他的,因為朋友可以進一步成為戀人,可是戀人卻很難退一步成為朋友,盡管他們不是戀人,可是這樣的表白,也等于是推開了兩人。
其實玄妙兒是佩服和敬重白亦楠這種人的,可是她對感情從來都不喜歡拖泥帶水,愛情沒有灰色地帶,所以這段友情,也許真的就失去了。
“謝謝白公子好意,有些話不說還是朋友,可是有些話說了,真的就回不到從前了,謝謝白公子對我的認可和欣賞,只是對待愛情友情親情我有自己的原則,對不起?!彼龥]有直接說,可是意思很明白。
白亦楠笑的很苦澀:“講真話,我真的欣賞你這樣的性格,對愛情的專一,可惜那個人不是我,我尊重你的選擇,我想說的說了,沒有遺憾,唯一的遺憾就是我來晚了,但是我信命,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記住,你需要時候,我會出現(xiàn)。”說完白亦楠起身下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