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市,妙花寺,禪房之中,臥榻之上,一個臉色黑紅的紅衣僧人,正一手結(jié)印,口齒微動。
身上的桌上,香爐內(nèi),香煙裊裊。
所謂咒語,在念頌,結(jié)印,觀想,分別對治人的身,口,意,三業(yè)。使人達到清凈。
下一刻,一位小和尚前來,敲門,“天目大師,有人前來拜訪?!?br/>
“請進來吧”天目和尚仍未睜開眼睛。說道。
待和尚將一個白衣,手中拿著一把白傘的青年帶入禪房后,便告退。
“此行如何?”此時天目和尚已撤去手印,只是一手撥動念珠,嘴中金剛持念。眼睛依舊緊閉,不時說一句話。
“伊人慚愧,未能拿到骨玉權(quán)杖?!?br/>
白伊人說完此話,只見天目大師赫然睜眼,在天目大師眼光觸及白伊人一霎那,白伊人只覺全身氣血翻涌,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護法的“金剛怒目”果真了得,已經(jīng)到收放自如的境界了,我還以為會像衛(wèi)階一樣被人看死。那樣也是一樁美談啊?!卑滓寥说恼Z氣中并未有多少恭敬。老實說兩人分別身為法王的“三護六衛(wèi)”之一,雖然身為六法衛(wèi)之一的白伊人在教中身份地位略低于身外三大護法之一的天目和尚,但白伊人對天目卻一向不感冒,因為一向自詡品行較為高潔,戒行圓滿的白伊人實在是看不起天目這個整天以邪術(shù)迷惑人心智,而且成天以無上秘法之名和女弟子雙修的淫棍,說實話便是白伊人不屑與天目為伍。
“哼。法王將如此重任交于你實在是不智,真不知法王是如何想的?!碧炷亢蜕幸幌蛸Y歷極老而且喜歡倚老賣老,見一向不尊重自己的白伊人吃癟,他倒是不忘嘲諷。
“法王自有其深意。豈是我等所能揣摩的,若護法沒有別的指教的話。伊人先下去歇息了?!敝耙粦?zhàn)已搞得精疲力盡,只想美美的睡一覺,休息休息,于是打了個哈欠說到。
“下去吧,有關(guān)此次行動失敗的事,我會告知法王和法王子?!?br/>
“那還真是有勞天目護法了?!闭f完白伊人便帶著白傘徑直離開。
剛出的門外,便見天目的大弟子桑葉,帶著一個身材樣貌皆中上的女子,往禪堂而來。
見過法衛(wèi)大人,桑葉雙手合十對白伊人說到,白伊人卻是看了看桑葉身旁的女子隨后一臉嘲諷對桑葉到“怎么,莫非天目大師又要為女弟子進行無上秘法的灌頂嗎?”
說完便冷笑著離開了。
之后桑葉將這名女弟子帶到天目房中之后。便關(guān)上門退了出去。
象溪省,歸冥山脈中的,有一個叫做雨石村的村莊,村 長叫做白青閬。雖是山中的村莊,但是卻很富有,因為明面上他們是做棺材運尸等死人生意,家家戶戶幾乎都是小洋樓,當然村 長家更是別墅。
而且依山傍水的,格局分外的好,這便是真正的煉尸宗。
此刻,村長家的別墅中,煉尸宗宗主亦是雨石村的村 長白青閬,以及被譽為全村人的希望以及煉尸宗少宗主的白宇文。正在交談。
“不錯,不錯,骨潤如玉,且通身散發(fā)著森然之氣,正是老祖宗手札中的骨玉權(quán)杖。雖然這次尸王受了重傷,但總算是拿到了?!卑浊嚅佀坪蹩匆姽穷^的惡狼,眼中冒著貪婪的綠光似的盯著手中的骨玉權(quán)杖。
隨后試著念動手札上記載的催動骨玉權(quán)杖的咒語“蘭耶自在天成梭哈”《先尸札記》中記載以此咒催動骨玉權(quán)杖可御使三惡道眾生,地獄惡鬼,修羅,藥叉羅剎等以皆仆事之,皆不得不從。
然而,白青閬咒語念罷,骨玉權(quán)杖卻是毫無反應。
白青閬連試幾十次,卻依舊毫無反應。
“宇文,你來試試?!卑子钗穆勓?,頓時呼吸變粗,想來是十分激動。
于是他從沙發(fā)上起來,接過骨玉權(quán)杖,隨即深呼吸數(shù)口氣,以達到心平氣靜,隨后便一字一句虔誠的念到“蘭耶自在天成梭哈?!?br/>
然而骨玉權(quán)杖依舊是毫無反應。
此時,一個瓜子臉,大眼睛,長頭發(fā),小嘴唇。一個看上去十分可愛的小女孩卻是進來。
“爸,哥。我回來了?!卑讱g歡進來后很快很熟練的在冰箱里拿出一杯酸奶。然后邊一屁股坐到白宇文旁邊的沙發(fā)上。
白歡歡在家中很受寵愛,
白青閬與白宇文父子倆可能是由于遺傳的原因。皆是歪鼻子歪嘴,且深深地眼袋,大小眼。十分丑陋,但白歡歡卻因為隨她母親的緣故,長相十分可愛。因此白青閬和白宇文都特別寵著她。
“哦,歡歡啊,怎么樣了,去你姥姥那里學巫蠱之術(shù),是否有所成?!卑浊嚅亖淼桨讱g歡面前。寵溺的摸摸白歡歡的腦袋。
“當然了,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誰,不過爸你也太陰險了。當初居然要挾我如果不學的話不能去學校報道,現(xiàn)在好了,都國慶了,人家天府市皇家建院早開學了吧。”
“好好好,是爸爸的錯,不過歡歡你放心,皇家建院那邊,爸爸找人打了招呼。你晚幾個月去也沒關(guān)系。告訴爸爸,你學到了什么東西?”
“言靈,以及御蠱之術(shù),不過御蠱之術(shù)里面有好多是在太殘忍了,我才不想有用到的一天。”白歡歡說到御蠱之術(shù)時想起在外婆那里見到的成群的恐怖而又密集的各種蟲子們,頓時整個人打了個機靈。
“言靈?”白宇文好奇的看著妹妹問道。
“哎呀,哥,早說讓你多上上網(wǎng)嗎。年紀輕輕的不要老是和尸體打交道,會找不到女朋友的。呃?!?br/>
看到白宇文頗為陰沉的臉色,白歡歡才意識到自己跑題太多。要知道白宇文樣貌極為丑陋,找不到女朋友,是他心中深深一道地疤?!邦~。所謂言靈嗎,就是祝由術(shù)現(xiàn)代的叫法。因為叫祝由術(shù)太過老套了嘛。”
“對了,哥哥你手中這是什么,好漂亮?。俊闭f著白歡歡一把拿過白宇文手中的骨玉權(quán)杖。
就在白歡歡拿到手中贊嘆“好漂亮時。”整個骨玉權(quán)杖發(fā)出幽冷的藍光。覆蓋著權(quán)杖的杖身,而權(quán)杖頭部的水晶上藍光更甚。
白青閬與白宇文頓時一個個表情宛若見鬼一般。并非是害怕,而是一種類似于有心栽花者不發(fā),卻見無心插柳者成蔭。其中的氣憤,失落與羨慕嫉妒恨自是不言而喻,而這無心插柳者又是自己的女兒,自己的妹妹,于是便多了幾分欣慰,這是多么復雜的情感啊。
然而下一刻,白歡歡便暈了過去。倒在了沙發(fā)上。
然而她自己本身卻不知道,她只是看到在一個充滿冰雪的世界,人們都稱之為雪域。
雪域最高的地方,是一座雄偉無比的宮殿。雪域之人將之稱為覺情宮,這宮殿依山壘砌,群樓重迭,殿宇嵯峨,氣勢雄偉,堅實墩厚的花崗石墻體,松茸平展的白瑪草墻領(lǐng),金碧輝煌的金頂。根本便是仙宮。
宮殿群中,有一個叫做“日宮”的殿。其中便是住著整個雪域最高的峰,最美的太陽,最偉大的王。
亦是雪域人民頂禮的心中最完美的神。那是怎樣一個人了,他皮膚潔白宛若雪域天山的冰晶白雪。他的眉毛細而彎長,宛若那柳樹的葉,他的眼睛狹長而美麗,其中充滿著悲憫與智慧的光,他的鼻子中土的人將之稱為丹鳳眼。
宛若世間最高的天珠雪峰。他的嘴唇宛若櫻桃。
他時常在一身白色僧袍,赤足在這諾大的覺情宮散步。
事實上自從記事起,他便一直在這覺情宮中,學習,誦經(jīng),修行。
此時諾大的“日宮”,大殿門敞開著,萬道燭光透亮,他正背對著大門,仰視著殿上那一副彩墨的畫。
畫上一個俊逸不凡的少年,足彩蓮花。在拈花微笑。笑容似乎穿越了一切時,空。感染者過去,現(xiàn)在,未來,無數(shù)眾生。
畫上的人,叫做洛蓮生。是密因雪蓮宗的初祖。
而此時,我是誰了?對了我應該在門外,靜靜的看著那道仰望的白色背影。他的背影很寂寞,似乎棄絕了輪回,棄絕了世界,棄絕了眾生。我想讓他轉(zhuǎn)身,然而,我是誰?
……
10月3日,依舊在國慶假中,許沐百無聊賴,之前呂青羊從紅云山碧靈殿將他救了出來后,便詢問許沐什么是道。
許沐當然只能微微一笑,不再言語。
若是少年時的許沐一定會道可道,道法自然呀,上善若水之類的扯一大堆,辯得呂青羊頭昏腦脹。
但此時的許沐卻是無從說起。遂道“這個,我給不了你答案。”
“當年,你我比試時,你一句“執(zhí)劍者誰?”導致我道心迷亂,最終敗于你手?你如今卻如此說?莫不是宗祀仙問之中你真的道心盡毀,還是說怕我領(lǐng)悟大道突破劍仙,所以故意不說?”
呂青羊盯著許沐的眼神越發(fā)銳利。
“我當初那句“執(zhí)劍者誰?”令你迷失道心,可見道心本有,既然迷者是你,那悟者也非我才是?”許沐侃侃而道。
頓時呂青羊如雷擊身一般。隨后看著許沐說道“這些天,我會跟著你。直到你告訴我為止?!?br/>
“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