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夜半鬼來
聲音的主人是歷史系的歐思雅老師,正好我跟白文敏都有她的課。
“估計是暈堂了吧,讓她休息一會就可以了?!?br/>
歐思雅老師二話不說的幫我一起把白文敏扶到了外面的床上。叮囑了我一些照顧白文敏的注意事項便離開了。
我心里明白白文敏并不是因為暈堂什么的才躺在這里的,但是卻只能仔細的答應(yīng)了下來。
歐思雅是學(xué)校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人,從兩年前她入職這個學(xué)校開始,追求者就不斷。
有學(xué)生也有老師,據(jù)說曾經(jīng)有一個追求者拿了房本送給歐思雅當禮物她都不為所動。
原因當然不是她視金錢如糞土,而是因為歐思雅家里太有錢了。
據(jù)說她有一個經(jīng)商的哥哥,之前在國外發(fā)展,后來因為唯一的妹妹執(zhí)意要在國內(nèi),干脆就回國發(fā)展了。
等歐思雅走了以后,我像是做賊一樣四處張望看到周圍沒人以后才展開了一直緊握著塑料袋的手。
然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一手的水跟紅色,怪不得女鬼可以近身,原來是這個原因。
之前幾天安生了,我原來還以為女鬼已經(jīng)選擇放過我了,沒想到只是因為我把荷包貼身佩戴的原因。
不知道什么時候,原本包的特別嚴實的塑料袋開了,所以進水了。
荷包是布縫制,一點都不防水,而且還特別的吸水,里面的護身符很輕易的就被泡透了,朱砂也被水稀釋了。
這樣的護身符能有用才有鬼,我惱怒的抓了抓頭發(fā),這下子啊麻煩真的大了。
我就這一個護身符,連個替換的都沒有,一直以來都是小心翼翼的保管。
早知道真的不該一時心軟僥幸的覺得有塑料袋就沒關(guān)系的。
而且爺爺也去世了,我上哪找一個能給我制作護身符的人去啊。
而且現(xiàn)在我正好是被女鬼纏上的時候,連最后的保護傘都失效了,那以后女鬼豈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對我做什么。
我小心翼翼的想把泡透了的符紙展開,想試試晾干了是不是還能有一點用處。
雖然我自己也知道這種可能性簡直就是零,但是我還是不想放棄。
“依依?我怎么睡在床上?我記得我們不是在洗澡么?”
不知道什么時候白文敏醒了過來,我因為太過于專心所以被白文敏的聲音給嚇了一跳,但是也就是因為這樣。
我真的是欲哭無淚了,我手一發(fā)抖,我把護身符給撕開了,撕開了!
“你洗澡突然就暈了,可能是因為里面太熱了吧?!?br/>
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我只能默默的把護身符團成團給扔了。
怪也怪不到別人的身上,白文敏不管是拉著我要一起洗澡還是剛才的突然出聲,都沒辦法責(zé)怪她。
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我被女鬼纏身的事情,而且說起來我應(yīng)該還得給她說對不起。
因為是我的1;148471591054062原因才讓女鬼附身在她的身體里,她才會在這里暈倒的。當然,這些我是一個字都不會給白文敏說的。
“是么?我竟然還會暈堂?!?br/>
白文敏一臉的不可思議,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個樣。
“你沒事了就穿衣服吧,反正也洗的差不多了。”
我力氣太小,白文敏不省人事我只能勉強給她穿上一件能夠遮住身體的衣服。
所以這個時候她只要動作大一點,就要春光乍泄了。
“啊啊啊,你怎么不早提醒我?!?br/>
白文敏頓時紅了臉,原來她之前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情況,看來那些剛睡醒不能發(fā)現(xiàn)自己沒穿衣服的女的是真的。
我都快愁死了,女鬼肯定不會放過我的,而且說不定還會傷害白文敏。
我必須趕緊找到能夠代替護身符的東西來保護我自己,可是我根本不記得自己認識能做到這種事情的人。
如果不是因為理智還在,我很有可能就要找那些擺地攤算命的“大仙”討要護身符了。
我想找到紅綾,下意識的就覺得紅綾肯定不是普通人,有能救我的能力。
只是仿佛那天在圖書館救我的事情只是一場夢一樣,在那以后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紅綾,聽到有關(guān)她的任何消息。
“依依,開門?!?br/>
在我思考能解決問題的辦法的時候,突然傳來了敲門聲跟白文敏的聲音。
“你怎么了?”
我還在奇怪她又不是沒有鑰匙,而且早上她出門的時候我明確記得她拿了鑰匙為什么還需要我開門的時候就被她嚇了一跳。
白文敏是被人扶回來的,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的,看樣子是受傷了。
“我跟你說,我都不知道究竟是招惹誰了,就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跟傻了一樣自己往明輝湖走,要不是路上被一塊石頭絆住。
你可能就見不到我了,我也沒辦法享受到你照顧我的福利了?!?br/>
我聽著越發(fā)覺得心驚膽戰(zhàn),女鬼到底想做什么,我現(xiàn)在都沒有護身符了,有什么事情直接沖我來就行了。
為什么還要害的白文敏受傷?讓我相信白文敏這次受傷跟沒關(guān),打死我都不相信。
如果不是那塊石頭,會不會現(xiàn)在我就得去醫(yī)院看望白文敏的人,或者是尸體。
“你怎么了?臉色怎么比我這個受傷的人都難看?”
“沒什么,你腳不方便,我去食堂打飯吧?!?br/>
可能是我的臉色太難看,白文敏都發(fā)現(xiàn)了我心里有事,但是發(fā)現(xiàn)了我也不能告訴她。
以前還可以跟爺爺或者爸爸媽媽說心里的不愉快,可是現(xiàn)在,爺爺去世了。
跟父母說了他們肯定要擔心的不得了,而且這個周末我本來打算回家的。
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不知道女鬼能不能出校園,要是可以的話,我豈不是連父母都給害了。
白文敏受傷了也老實了不少,因為無聊就連作業(yè)都開始因為打發(fā)時間而認真的不得了。
自從那次從澡堂回來,白文敏晚上總是特別容易困,睡得也很早。
有好幾次她都跟我抱怨說感覺自己一到晚上就困的不行,夜生活都單調(diào)了,我也只能附和兩聲,什么都不能跟她說。
沉,好沉重,呼吸都要困難起來了。好壓抑,好想哭。
我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覺得還能呼吸到新鮮空氣可真好。
摸了摸頭,一手的汗,嗓子也快要冒煙了,隱約記得做夢了。
應(yīng)該還是一個噩夢,但是卻完全想不起來了,究竟夢到了什么。
想下床喝點水,卻感覺腳踩到了什么東西,涼涼的,像是水一樣。
我想不出來這是什么,總不能是晚上睡覺之前沒關(guān)水龍頭然后漏水了吧。
我皺眉打開了宿舍的燈,看到開關(guān)下面的白墻上有一行血紅色字“歡迎參觀我送給你的禮物”。
還在半睡半醒之間的我一下子清醒了,感覺自己腎上腺在狂飆。
鼓足了勇氣才敢回頭,卻看到了讓我恐懼的場景。
“啊!”
我腿一軟坐在了地上,卻感覺有液體浸濕了衣服,手也觸碰到了什么。
想站起來腿又軟的不能行,只能大聲的叫了出來,想閉上眼不去看也做不到。
入眼的就是觸目驚心的紅色,天花板上也都是噴濺的雨滴狀的紅色點點。
地板上沒有一處是原來的顏色,全部都是血紅色,到處都是血紅色。
墻上掛的照片,白文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一個白色骷髏,一個在笑的白色骷髏。
我聽到了“滴答”聲,又有新的血紅色河流流到我的腳邊。
白文敏的床當初都是往下滴的血紅色液體。我看不到尸體,看不到別人的存在,卻感受到了絕望。
是我的錯,是我害了白文敏,送給我的禮物,誰又有本事送給我這么大的一份禮物。
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宿舍里的一切變得模糊起來,卻更加恐怖。
我咬著自己的手,想站起來看白文敏的床,可是卻站不起來。我說不清是腿軟還是沒有勇氣。
“喜歡么?我送給你的禮物,我可是費了很大力氣才趁著你睡著的時候布置了這些。”
女鬼的聲音出現(xiàn)了,我猜到了是她做的一切,可是為什么要這么折磨我?
殺人不過頭點地,又為什么要讓我一次又一次感受到恐懼,但是卻不直接殺了我。
上午白文敏受傷我就肯定是女鬼做的,她三番兩次的用傷害白文敏來告訴我一件事。
她動不了我但是不代表動不了我身邊的人。
我想讓女鬼滾,但是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我怕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起來。
白文敏做錯了什么,只不過是因為是我最好的朋友罷了,就被女鬼給盯上了。
還為此丟了性命,想起來小時候村子里的人對我唯恐避之不急的態(tài)度,我可能真的是個禍害吧。
誰對我越好,她的下場便會越慘。
“看你難過的樣子,我覺得蠻開心的。但是,這次是假的,下次就不一定了?!?br/>
我不知道自己壓制了哭聲多久,不知道女鬼在一邊看了多久,似乎是欣賞夠了我的樣子。
才開口說話,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她說了什么,就覺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