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們的修為不高,但是架不住人數(shù)多,又是在狹小的空間里,一時間將秋云裳追的很是狼狽。
“砰!”
她撞碎窗欞,翻身躍到院子里,沒等走兩步,傀儡們又跟著她追殺出來。
“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她氣憤的怒吼著,雙手旋轉,靈氣爆發(fā),兇狠的打在傀儡們的身上。
但是對于他們而言,別說只是挨上一掌,就是砍他們一刀,也不會有退縮。
秋存墨慢悠悠的順著碎掉的窗口走出來,玩味一笑:“四姑奶奶,您說錯了,他們不是不知死活,而是不知道死活了!”
這些傀儡,已經算是活死人,還不如獸人有痛感。
除非是砍下他們的頭,否則不會有結果。
倏然,她瞇了瞇眼睛,若有所思的看著秋云裳的手:“這個老女人,是在玩花手嗎?”
她發(fā)現(xiàn),秋云裳每一次的動作,都會先轉動一下手上的戒指。
如果說游戲中玩一玩戒指可以理解,眼下可是生死攸關的時刻,她怎么會在這么個時候,玩戒指呢?
回憶著秋云裳之前的所有動作,好像……
“戒指,有問題啊!”
纖指微抬,虛空抓向秋云裳的手。
精神力的牽制下,秋云裳一個趔趄:“什么?”
見鬼!
她怎么感覺有一股怪力在牽扯著自己呢!?
沒等反應過來,帶著左手的戒指就像是被人拽了一下,打出去的掌風也偏了,隨后,就看到了秋存墨的動作。
“小賤¥%人,你在做什么!?”
秋存墨眼尾慍冷,精神力再動,全都加注在戒指上。
秋云裳這才明白她的意思,臉色大變,連忙將左手握成拳:“你敢!滾開!”
她的手猛力一揮,卻沒掙開精神力的束縛,反倒是激起了秋存墨的戾心。
心念一動,傀儡們立即蜂擁而上,抓手的抓手,拽隔壁的拽胳膊,扯頭發(fā)的扯頭發(fā),大有將秋云裳大卸八塊的意思。
“放手,你們給我滾開……”
秋云裳一拳一個,將傀儡們打開,可隨后就被新的傀儡給纏上,很快就被他們壓在了地上,手指也被硬生生的掰開,戒指隨之一松,飛到了秋存墨的手中。
戒指是青銅骨戒,看上去很有質感,沉甸甸的,不知名的獸形盤繞成指環(huán),內里篆刻著古怪的符文。
“秋存墨,那是我的戒指,你還給我!”沒有了戒指的秋云裳方寸大亂,竟然被幾個傀儡拽的連連后退。
這戒指,果然有問題。
秋存墨淡眸冷笑:“你說這戒指是你的,就是你的嗎?不過,戒指挺好玩的……”
說著,她拿起戒指套向左手食指。
“不,不要,秋存墨……”
秋云裳徹底亂了分寸,近乎驚恐的嘶聲尖叫,猛然發(fā)力,重重撞飛了所有傀儡,不顧一切的沖向秋存墨。
可是秋存墨卻在她的視線中,悠哉挑釁的將戒指套在了手指上。
這一刻,秋云裳徹底絕望了,見鬼般的嘶聲尖叫:“不……”
叫聲中,她飛撲過來的身子竟然飄出一股子塵煙一般的東西。
秋存墨眸底的笑意瞬間凝固。
塵煙越來越多,秋云裳的表情也變的恐懼。
等她飛到近前時,身形已經變成了零散的小顆粒狀的東西:“戒指,還我戒指!”
沙啞的嗓音像是從地獄來傳來一般,虛虛實實的有些不真切。
秋存墨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到了,連忙往后退,避開了秋云裳的手。
也就是這一避,讓秋云裳徹底絕望,她一手抓空,沒有再追,而是站在原地眼神復雜的看著秋存墨。
“沒想到,竟然是你……”
后面的話沒說完,她的身影就徹底消散,只有衣服無聲的掉落在地。
如果不是衣服實實在在的就在眼前,秋存墨真的以為剛才看到的都是幻影。
“……怎么可能?一個大活人,怎么就消失了?”
她驀然想到了戒指。
秋云裳臨死都想要戒指,而她所有的變故也是來自于戒指,肯定是戒指的鬼。
她想要摘下戒指,可是戒指的指環(huán)卻“咻”的一下收緊,牢牢的卡在了她的手上。
就在此時,身后從傳來巨響。
院子的圍墻撞塌了,兩個獸人瘋了般的沖過來,張牙舞爪的想要將她給撕掉。
秋存墨急忙轉身,左手虛空打出。
“嘭!”
沉悶的破碎聲中,眼前的獸人變成了肉糜。
她一怔:……什么情況?
沒來得及反應,另外一個獸人已經撲到了近前,她只能反手一抓,想要用精神力將它困住,再打出去。
可是。
“噗嗤!”
巨大的獸人身上突然爆出無數(shù)的血箭,就像是被人在剎那間擠干了所有的鮮血。
躲閃不及的秋存墨也被淋了一身的血。
溫熱的血讓她徹底懵了。
“……到底什么鬼?”
她的精神力有多少能力,她最是清楚。
若是說做個防御,處理一下危機還可以,她從來就沒有過這種動動手指,就能將獸人捏爆榨干的力量。
太詭異了!
秋存墨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戒指,想要將它摘下來。
可不管怎么用力,戒指都嚴絲合縫的卡在手指上。
心念一動,斬神刀出空,斬向戒指。
“叮當”
清脆的撞擊聲后,斬神刀被磕飛,戒指卻安然無恙。
“墨兒,墨兒你在哪里?”秋大業(yè)驚慌失措的沖進來。
剛才看到兩個獸人襲擊小樓,之后就再沒了動靜,他還以為女兒出事,嚇的腿都軟了。
見到秋存墨安然無恙的站在那里,這才長出一口氣:“嚇死爹了,我還以為你……沒事就好,怎么樣,秋云裳呢?她有沒有在這里?”
“……沒了,不在了!”秋存墨悄然將秋云裳的衣服踢開。
“她跑了?”秋大業(yè)臉色沉了下來:“這個女人太多事了,留著她必定后患無窮,這一次回去,不知道她又會鬧出什么幺蛾子呢!”
“她應該,不會再鬧事了……”
“怎么不會,女兒,你還是太年輕,不知道她的詭計多端,那個女人,我這么和你說吧,我懷疑我被秋二成替代,就是她在幕后操作?!?br/>
“現(xiàn)在她真的操作不了,”秋存墨斂眸,不動聲色的將戒指藏好,云淡風輕的走向門外:“因為她已經消失了?!?br/>
“消失?”秋大業(yè)這才有點明白其中深意了:“難道是說,她,已經死了?這就難怪了,我就說呢,剛才那些獸人為什么突然就崩潰了呢……”
就在秋云裳消失的時候,被她掌控的獸人也失去了主心骨一般,突然的亂了陣腳。
就連上仙門的那些弟子,也沒了之前的默契,一個個猶如無頭蒼蠅般亂闖,都被眾人一一按下,押解到關押兇獸的籠子里暫時關閉。
而在某個黑暗中之中,一雙紅色的眼睛緩緩睜開。
“歸骨獸戒易主了?!呵,這一次的小姑娘,好像更有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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