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天之血,擁有極高的天賦,化形后,修煉速度奇快,更是自創(chuàng)了天魔血書這樣的魔道奇書。
不過他終是深陷魔道,為了成圣,不惜血祭整個凡間界,以求天魔血書大成,只為尋求一絲成圣的契機(jī)。
天魔血珠中,顏淵放棄了繼續(xù)攻擊,盤腿坐下,神鬼莫測的身法讓九道血印無論如何也挨不著他。
無數(shù)奇異的文字在顏淵周圍隱現(xiàn),不斷的變化著,一條又一條,一道又一道,詭秘的聲音在上宇六界響起,不斷的擴(kuò)散,最后到了無垠的宇宙之中,宇宙中萬千種族的人看向了天空,仿佛三千大道在吟誦。
“大道誦吟……這是……萬法歸一之境!”
血河失聲,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萬法歸一,《道藏》中所記錄的道法的最高境界,此境界之下,萬法皆可用,萬法皆可破,《道藏》曰:“萬物皆虛,萬物皆允?!保ㄟ@句話出自哪里來著?好熟悉,不過現(xiàn)本書出自道藏了。)
但這個境界并不穩(wěn)定,只有在某些契機(jī)下才有可能進(jìn)入萬法歸一之境,傳聞只有圣人才能在此境界常駐。
難道他……血河識海翻騰,不可以!成圣的只能是他!
“赤血魔焰,給我煉化!”
血海中燃起了赤色的火焰,如同血霧一般,將天魔血珠圍著,炙烤著,赤血魔焰乃先天火焰,位居天火榜第三,就連天魔血珠都是用此火焰煉就的。
“既然你要阻攔我,就用你的半圣之軀,來煉制我的天魔血珠吧!”
血河決絕的吼道,血海咆哮,那是他的本體,原本的一滴天之血,此時已經(jīng)是鋪天蓋地的血海了。
天魔血珠內(nèi),閉幕的顏淵突然睜開了眼睛,在他周圍彌漫著血霧,那其實是火焰,他身上的白衣已經(jīng)被侵染了大半,仙劍旋繞于他身畔,擋住不時攻來的血印。
“混元一氣陣!”
顏淵手中變幻著著繁奧的法訣,頓時間,有如開天辟地的氣息從天魔血珠內(nèi)爆發(fā)了出來,陰陽旋于腳下,八卦浮于周身。
一變二,二變?nèi)儫o限,陰陽與八卦不知成了何種形狀,在天魔血珠內(nèi),被無限的放大重疊,一縷白色氣息從中心浮起,直搖而上,血色的云霧中,一縷黃色隱現(xiàn)。
“劍來!”
一聲劍來,誅仙劍懸于白氣之中,顏淵手中法訣再變,口中喝道:“陣起!”
一縷玄黃之氣從誅仙劍內(nèi)溢出,頓時整個混元一氣陣運作了起來,無形的吸力將天空血霧中的玄黃之氣抽離出了血霧。
血霧翻騰,卻又將玄黃之氣吞噬了進(jìn)去,二玄黃之氣也像是在血霧中扎根了一般,始終與血霧相連著,而且由于引力,玄黃之氣越聚越大,其不可知的重量壓的法陣一陣陣顫抖。
血海大笑道:“沒用的,這一縷玄黃之氣本就是補(bǔ)天石所孕育,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和天魔血珠融為一體,即便你有圣人的手段也無用!”
顏淵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手中法訣再變,本來幾欲崩潰的混元一氣陣出現(xiàn)了裂紋,而血霧與抽離的玄黃之氣又將再一次相融。
就在這一刻,顏淵目光如炬,誅仙劍像是受到了感應(yīng),發(fā)出了一道巨大的劍影,虛晃的劍影直破天際,沒有任何聲響,在劍影之下,這片天地化為了兩半。
“你!”
血河只覺得不可思議,他不明白為何只是一道劍影就會破開他的天魔血珠。沒錯,此時的天魔血珠已經(jīng)從中間被切成了兩半。
翻滾的血?;没删瞢F,撲向了顏淵,但卻被他隨意一劍切開,化為了血浪落入了血海中。
暴怒的血河已然失去了理智,天魔血珠是他的本命法寶,如今被破,他已經(jīng)沒有機(jī)會成圣了。
“顏淵我要你死!”
整個血海燃燒了起來,轟然垮塌,鋪天蓋地的血海帶著赤血魔焰,一旦落到大地上,只怕上宇六界就會少一界了。
“萬氣自生,萬劍歸宗!”
隨著顏淵手一揮,血海之下劍氣縱橫,無數(shù)劍氣直沖血海,激起千重血浪,血海竟被直接捅了個底,原本純凈的劍氣已變成了鮮艷的紅色,而后流入了誅仙劍內(nèi)。
最終,血海消散,全被封禁在了誅仙劍內(nèi)。
“唉……”
這一聲嘆息,是血河被封印前,最后聽到的聲音。
“誅仙劍……”
老者咬牙,沒錯,他就是當(dāng)年的血河,在誅仙劍破碎后,他乘趁機(jī)逃脫,潛入了還未成型的輪回道中。
少年手中那把劍是如此相似,甚至氣息也如出一轍,只是完全沒有了當(dāng)初那種只憑一道劍氣,便可橫掃一域強(qiáng)者,只憑一道劍影,便可裂天地的霸氣了。
只不過是一把廢劍罷了,自己當(dāng)初親眼見證了誅仙劍破碎,若不是如此,他也不會逃出來,若是連這點恐懼都無法克服,自己何談回歸上宇?何談重新去爭奪圣位?
如是想著,老者心中已然無所畏懼,懸浮在身前的血珠分成了兩半,向陸子軒沖了過去。
天魔血珠,當(dāng)初雖然被誅仙劍斬成兩半,本以為就此報廢了,但他意外的發(fā)現(xiàn),天魔血珠雖然成了兩半,依舊堅硬無比,若是合起來,雖然威力有所下降,卻依舊堪比先天法寶。
兩半血珠化出兩片血浪,想要將陸子軒吞噬,然而只是“鐺鐺”兩聲,兩半血珠被彈到了一邊,陸子軒的眼睛明亮的看著老者。
這目光讓血河心中一顫,雖然只是一個實力低下的少年,但這一個眼神讓他回想起了仙域的那個人,那是他與顏淵第一次相遇。
不可能,他明明已經(jīng)死了!為何會那么像!?
當(dāng)剛才他甚至沒有看到少年出手,那速度讓他沒有絲毫察覺,就讓血珠被擋開了。
血河退后了兩步,弗拉格驚異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那個之前任人宰割的傀儡為何突然變強(qiáng)了?
“主上,外面來了道盟的人,我們……”
一只奄奄一息的血蝙蝠落在了他手上,融進(jìn)了他手心,外面的情形全部映入了他的腦海中。
無數(shù)身穿道袍的修士已經(jīng)包圍了哈迪斯大教堂,比爾斯正和一個長須白發(fā)的老者說著說著什么,只見老者一臉嚴(yán)肅。
“主上,我們……”
“走!”
弗拉格話還未說完,就被一道血光包裹,兩半血珠合在一起,將兩人裹了進(jìn)去,血河當(dāng)機(jī)立斷的選擇了逃走。
哼!平時見他不把道盟放在眼中,此時卻跑的如此快,弗拉格心中暗諷,東方人還真是會吹牛。
當(dāng)然,血河不知道弗拉格的想法,要是知道或許他會直接把弗拉格化成血水。
剛才那一瞬間他察覺到了危機(jī),果斷的使用了血遁,頭也沒回的遁走了。
事實證明他的想法是正確的,剛合在一起的血珠上被閃過了一絲血光,空中留下了一道血痕,一道劍痕直接將那里的空間切開,露出了虛空。
那一劍,快的看不到影子,快的沒有任何預(yù)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