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的余輝籠罩著這座美麗豪華的古堡,映得血紅,這里美的不像是人間,古堡在半山腰上,從任何一個角度都可以看到城市的美景,如果只是單純的來這里欣賞風(fēng)景或許她會很喜歡這里。
可惜這里住著的是惡魔,就算她再喜歡,因為這點也只想避而遠(yuǎn)之。
這里是后院吧,風(fēng)景的確是美不勝收,大片大片的薔薇在月光下盛開,美是美,不過沈心愛卻沒有心情看風(fēng)景。
她已經(jīng)在這里跪了快七個小時,而且這地還是石子地,膝蓋被咯得生疼,甚至都沒有知覺了。
此時此刻她真的是又累又餓,昏睡了兩天,現(xiàn)在又跪了一天。
垂頭喪氣的閉著眼,這樣時間或許會過的快一點吧,那個混蛋,到底什么時候才肯放過她。
古堡二樓,一扇極大的落地窗前,一個男人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下面看,厚厚的窗簾遮擋著,只留下一絲的縫隙,好像常年不打開似的。
皇羿坐在移動沙發(fā)上,黑暗中,打火機(jī)獨特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皇羿點燃一根煙,點點星火在黑暗中看起來猶為刺眼,皇羿吞云吐霧起來。
劍眉緊鎖著,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個倔脾氣,明明自己承受不了了,還死撐著,就不肯服半點軟嗎?
一股挫敗感由底而生,他從來就是天之驕子,從小就被女人捧在手心里,對女人從來不屑一顧,根本不用勾勾手指頭,那些女人就迫不及待的爬上他的床。
從來,沒遇見像她這么的,沈心愛越是反抗,他想征服的欲.望越大。
時間彈指間,又過去了五六個小時,此刻,已是深夜。
月光涼如水,照在沈心愛的臉上,月光下她修長的身影被拉的老長。
濃密而又纖長的睫毛,不停的輕顫,單薄的身子搖搖晃晃的,沈心愛頹廢的睜開一雙如水的美眸,該死,他不會一直讓她跪著吧,想起來,又怕他真的去動阿風(fēng)的墓。
沈心愛從未如此的痛恨一個人,皇羿,她真的恨上了,真的很恨。
堅持著又跪了一個多小時,或許是真的堅持不住了,‘咚’的一聲,沈心愛倒在地上,好幾次用力都沒能起來,她真懷疑自己腿是不是斷了。
就在她打算就這樣睡一夜的時候,眼前出現(xiàn)了一雙擦得發(fā)亮的皮鞋。
沈心愛感到詫異,她沒想到這人居然是皇羿。月光下,他的臉顯得忽明忽暗的,過分的陌生而英俊,倨傲冰冷的唇透著暗烈的氣質(zhì),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給人一種拒之千里之外的高貴疏離之勢。
這個男人漂亮得過分,可是給人的感覺卻是那么的恐怖。
“怎么,被本少英俊的面容給迷住了。”厚重低醇的嗓音揚(yáng)著似真似假的意味。
沈心愛垂眸,掩飾住眼底那抹不自然,掙扎著想起來,奈何卻是力不從心,她一定要站起來,不然她總覺得在氣勢上就輸了他一大截。
不過就算她站起來了,氣勢上也輸了一大截,一個一米八二的人,跟一個一米六五的人比這還用說嗎?
更別提她現(xiàn)在還站不起來呢?
“你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是打算放過我?”清冷的聲音從她小嘴里說出來,毫不畏懼的直視著皇羿。
皇羿冷哼一聲,這女人真無趣:“沒那么簡單!”眼底轉(zhuǎn)瞬即逝的冷意變換成顯而易見的譏諷。
沈心愛皺著黛眉,不解的看向他,清澈的眸回蕩著他的影子。
皎潔的月光將她略微蒼白的小臉映得更加的銀白。
皇羿蹲下高大偉岸的身子,沈心愛沒料到他會有這么個動作,微微詫異,這男人又想搞什么鬼?
皇羿邪肆的鳳眸微微瞇起,眼底一閃而過的算計,微啟薄唇:“想我放過你,很簡單?!?br/>
“什么?”
“你用臭雞蛋弄臟我的衣服,然后為了救你的醫(yī)藥費,還有你打我那巴掌的精神損失費,你把這些賠給我我就放過你?!被属喟庵割^算,還一本正經(jīng),仔細(xì)回想著有沒有漏掉什么。
聽他說完,沈心愛臉頓時黑了一大片。
讓她還錢?這幾天以來因為偷襲的事,她的錢都不知道灑出去多少,現(xiàn)在她就連房租都交不起的人,讓她現(xiàn)在還錢這不是落井下石嘛?
就知道他沒那么好心――
原本苦著臉,轉(zhuǎn)念一想,腦袋飛快的轉(zhuǎn)動起來。不對,她之所以落魄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他那句話,而且他把她丟進(jìn)斗獸場,她受傷也是他害的他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慕o她看醫(yī)生,她沒找他賠償,他反倒來要賠償費,這男人,他怎么好意思。
不過,現(xiàn)在他有權(quán)有勢,他是老大她能不給嗎?
在褲兜里摸來摸去,最后摸到了那張救命稻草。
月光將那五十元映得很是清楚,皇羿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沈心愛把這五十元拿在手心里不舍的看了看,她所有家當(dāng)全在這了。
“給!”
沈心愛心一橫,遞了出去。
皇羿嘴角一抽,五十?接過,沒想到這女人竟然還緊緊捏著,這是舍不得的意思嗎?
用力一扯,那五十元徹底脫離了沈心愛的手里?;属嗪莺荻⒅俏迨?,目光灼熱,恨不得能盯出個洞來。
拿著五十元的手不住的顫抖,真的是五十?深邃冷峻的眼里散發(fā)出陰戾的光,隨后怒吼一聲道:“沈心愛,五十塊,你把本少爺當(dāng)乞丐打發(fā)了嗎?”
“哪有你這么貴的乞丐,反正我所有家當(dāng)都在這里了,就五十,多的沒有?!笨蓯旱哪腥耍髅魇撬牟皇?,結(jié)果現(xiàn)在全算在她身上了。
“你說什么?”看他一臉陰狠的樣子,沈心愛沒志氣的不敢說話了,這個節(jié)骨眼上,她可不想在惹怒他了。
不過皇羿還是沒能把這個事實消化過來,他簡直不敢相信,他堂堂皇天帝國總裁身價在她眼里竟然才值五十快!
他實在難以相信??!
沈心愛有些不悅的看著他那一臉嫌棄的表情,她把所有家當(dāng)都給了,難道他還不放過她。
不行!
要是他真不放過她,那她那五十塊不就白給了嗎?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她才不做呢?
連忙說道:“不要就還我,就算你現(xiàn)在把我賣了,我也拿不出錢來,愛要不要?!?br/>
說著就要去搶皇羿所嫌棄的五十塊,皇羿眼疾手快的躲開,寶貝似的將那五十塊藏起來:“誰說我不要了!”
皇羿極度不爽的回了句,有五十塊總好過一塊都沒有吧!
沈心愛咕噥了句:“明明是你自己就嫌棄!”
“你在說什么?”皇羿鋒利的眼神危險的看了她一眼。
“沒什么……”沈心愛打著笑臉陪笑道,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心里卻埋怨的說:他是順風(fēng)耳嗎?她都說得這么小聲,他還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