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門簾被拉開,眾人伸頭去望,但是卻發(fā)現(xiàn)帳篷外的草地上空無一人。
沈銀星走到外面巡視了一圈,然后在帳篷后看到了一些沾著紅泥的土塊。
但是她沒有吭聲,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咦?阿爹不是在外面放哨嘛?怎么沒看見他?”朧月伸著頭往外望了望。
沈銀星哼了一聲:“哼,他才不會老老實實在外面放哨呢,估計這會在長春城里逍遙呢?!?br/>
朧月:“呃....”
雖然沒在外面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但本著財不外露的原則,朧月還是讓大家小心說話,畢竟隔墻有耳。
二丫娘拍著胸口:“哎呀哎呀,怪我怪我,這一高興起來,就不知道天南海北了。”
七嬸連忙接到:“是啊,財不外露啊,大家可千萬低調(diào),不要再聲張?!?br/>
“嗯嗯”朧月也點點頭道:“咱們啊,悶聲發(fā)大財!”
眾人點點頭,不再歡呼,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滿是欣喜與激動。
朧月又將目光投向繼續(xù)沸騰的大鐵鍋。
這時,取完鹽晶的大鐵鍋里還殘留著一些發(fā)黃的液體。
朧月看了一眼,然后讓許佳繼續(xù)添火熬制鐵鍋。
許佳撓撓頭:“月兒妹妹,這鹽都已經(jīng)取出來了,咱們還熬制什么???”
朧月神秘一笑:“接下來要熬的兩樣東西,可是比鹽都精貴呢?!?br/>
一聽接下來熬制的東西比鹽都精貴,許佳雙眼冒光,甩開膀子埋頭苦干。
隨著長時間的熬制,鍋內(nèi)的液體越來越粘稠,顏色也由土黃色變成了紫黑色。
這些類似醬油的紫黑色液體便是鹵水,就是用來點豆腐的那玩意。
但是鹵水有毒,一般家庭都不會保留,因為害怕會有人誤食鹵水而亡。
不過鹵水也能當作土地的肥料,但是現(xiàn)在不打算種田,朧月就不做他想。
朧月讓許佳將鹵水倒進壇子里好好封存起來,等以后有了石磨和大豆就可以做豆腐吃。
嘻嘻,想想能再吃到麻婆豆腐、豆花、豆腐腦,朧月心里就好開心。
鹵水倒完后,鐵鍋的底部出現(xiàn)了大量淺白色與土黃色的結(jié)晶,這些結(jié)晶有得形如針尖,有得如交錯的犬牙。
這些針狀的粉末結(jié)晶就是大名鼎鼎的——硝。
硝是用來制作炸藥的原料,具有一定的危險性。
不過如果想用這鐵鍋里的硝來做炸藥的話,還需要進一步提純。
想想這硝也挺寶貴的,所以朧月也將它收集到了罐子里。
但是希望永遠也不會有用到它的那一天。
所有的精鹽都被收到了瓦罐里,朧月又害怕鹽受潮,就讓人將瓦罐放到了裝滿稻草的籃子里。
大家放罐子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將罐子當寶貝一樣捧著,生怕一個不小心摔了。
算算日子,還有幾天就要入冬了。
河北入冬之后,天氣潮濕寒冷,不利于鹽土的收集。
所有朧月打算這幾日讓大家瘋狂加班,干個七天然后躺賺一年。
許家其他人也正有此意,有白花花的銀子賺,讓他們連續(xù)不眠不休都可以。
熬鹽的事情接下來交給許佳他們?nèi)プ鼍涂梢粤?,而朧月則是要進城將這第一批鹽換成銀子。
河北居民之前吃的鹽,都是公孫家供應的海鹽,還沒有人吃過鹽堿地里提煉的土鹽,所以朧月不知道土鹽會不會被接受。
而且這土鹽又要怎么定價?城里的市場需求又是什么樣的?要賣給什么樣的消費人群?怎么能賣出一個好價格?
朧月沒做過生意,想這些問題想得腦袋都有點疼。
這時,二丫哥許偉看破了朧月的心思,笑嘻嘻道:“月兒妹妹是不是在頭疼怎么賣鹽?”
聽到許偉問話,朧月這才想起來他以前就是走南闖北的賣貨郎。
朧月眼前一亮,太好了,現(xiàn)成的人才!
“那明日,我們一起去長春城里賣鹽!”朧月開心地跳起來。
“嗯嗯!”許偉點點頭,眼中也滿是興奮與激動之色。
.....
直到眾人散去,一身酒氣的許景陽才帶著許阿玖從外面回來,還晃晃悠悠地哼著小曲。
“哼!臭阿爹,我們在這忙前忙后,你倒好,自己跑出去快活逍遙!”朧月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控訴。
“噫!誰說朕跑出去逍遙快活了,朕那是在視察民情”許景陽揉了揉鼻子,扯過許阿玖:“皇兒,你說,朕是不是有好好辦事。”
許阿玖看看生氣的妹妹,又看看朝他眨巴眼睛的阿爹,選擇了停止思考:“阿巴...阿巴”
“哼,明天,阿爹你要跟我們一起去長春城賣鹽。”朧月雙手叉腰,奶兇奶兇的模樣著實可愛。
“好好好,沒問題,沒問題,長春城我熟?!痹S景陽打了個酒嗝,然后就越過朧月,躺在了床上。
聞到許景陽身上的酒氣,朧月心里更加惱火。
她對許景陽的態(tài)度很不滿,于是朝沈銀星喊到:“阿娘!你也不管管他!”
沈銀星哼了一聲:“不想管了,我只想打死他,他這種懶漢要是我的兵,早就被我槍斃了,根本活不到現(xiàn)在?!?br/>
床上的許景陽聽見了,翻了個身,也嘲諷道:“你才懶,朕的腦子無時無刻不在運轉(zhuǎn),你也就身體勤快點,腦子根本不帶動的?!?br/>
許景陽可能是喝多了,敢頂撞沈銀星了,接著他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朕,這里勤快,你,這里不行?!?br/>
看到阿娘越來越黑的臉,站在一旁的朧月:“呃.....”
不是,阿爹,你喝酒但凡吃一粒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這樣啊!
“月兒,我明天就把他休了,你覺得怎么樣?”柳眉倒立的沈銀星轉(zhuǎn)頭問朧月。
朧月縮了縮脖子,弱弱道:“呃....我覺得阿爹挺好的...”
說完,朧月就遞了一把掃帚到沈銀星手里:“阿娘,父不教,妻之過。”
隨后,朧月拉著哥哥就跑出了帳篷,趕緊逃離戰(zhàn)場。
沒跑幾步,身后就傳來棍棒落下的聲音,接著就是許景陽的一陣哀嚎....
朧月看著寧靜的星空,心情格外好。
啊,真是美好的一天。
希望明天進城賣鹽,能順順利利地賣個好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