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里總是說,當你看到自己愛的人時候,會覺得全世界都開滿了鮮花;微風輕輕拂過耳邊的碎發(fā),順便撩起了你的絲巾;她的周身會渡上一層金燦燦的光圈,讓整個世界都變得暗淡,讓你的眼里只剩下她;即使沒有日光,她都會在暗夜里格外清晰。
“陳…陳晨…”張哲似乎不敢相信,他已經快要絕望了,突然的回暖讓他措手不及:“是你么?”
輕輕嘆了口氣:“我頭暈,肚子疼,不想回答問題?!彼D過臉閉上了眼睛不去看他,也并沒有回應他傻兮兮的提問。
張哲卻不答應了。陳晨身上有傷不能亂動,他拉起她的右手蓋在了自己的臉上:“不回答不回答,你睜開眼睛看看我,不要再睡好不好?我好想你。”
他的聲音里帶著哭腔,他更害怕剛剛是自己的幻覺。陳晨不準備逗他了。她想側過身,剛剛一動身上的牽動,疼的她輕輕叫了一聲。
“哎呀!”
張哲也被嚇到了,趕緊壓著她的肩膀阻止她:“你身上有傷,不要亂動,我去叫大夫?!毖蹨I還沒擦干,他臉上開始掛著笑。陳晨勾著他的手指并沒有松開:“你抱抱我,抱抱我再去叫醫(yī)生,好不好?”
她的語氣像極了張哲每次求愛時候的柔軟模樣,嬌嗔又帶著撒嬌。本以為再也見不到的情節(jié)再次出現,心里除了歡喜和感激,也沒有別的詞語可以形容。張哲走回來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摟住了她的肩膀,不敢繼續(xù)用力了。
“你還沒好,我不敢用力抱你?!睆堈苄÷曉谒呎f話,明明以往經常做的事情現在看起來都很珍貴。
張哲并沒有起身的打算,陳晨雙手微微推開了他:“去叫醫(yī)生,我也怕死的。”她臉上掛著笑開始逗他。
看到大夫快速跑過來,小轅站起身從窗戶看了過去,陳晨舉著一只胳膊,似乎想用力,張哲也終于露出了笑臉。
小轅打開門撲了過去:“姐!”
聲嘶力竭的一聲吼聲,把檢查的醫(yī)生也嚇了一跳,張哲怕他壓到陳晨的傷口,上前把他擋住了。沒控制住速度的小轅被張哲抱在了懷里:“你不要撲她,傷口還沒有好!”
“哦”,小轅悶聲站起身,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動作卻輕柔了不少:“姐,我以為你再也不想看到我了?!?br/>
上次見到小轅還是她去定律基金的時候他們在機場送行的時候,是很久了,讓他一說,陳晨也覺得心酸
“我這不是回來了,你陪著我爸媽繞著地球轉了那么大一圈呢,我還沒感謝你,怎么敢走。小轅果然是漂亮,走了這么久風吹日曬的,皮膚還是這么好?!标惓磕罅四笏哪?,小轅卻撅著嘴繼續(xù)抽噎。
已經醒了,人就沒大礙了,大夫簡單囑咐張哲幾句就離開了。送走醫(yī)生,張哲回過頭時候小轅還趴在她旁邊不肯起身。
“見過了,你起開吧。”張哲從身后把他提了起來。
“你干嘛!姐姐醒了你不讓我看!不醒的候你也不讓我看!你松開我!你松開!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小轅揮舞雙手想掙推開,可是瘦弱的他根本不是張哲的對手。張哲一邊拽,一邊把他往外推:“她就是我一個人的,你什么都不是。你出去?!?br/>
“你們別鬧了,我一笑傷口疼?!标惓堪胩稍诖采咸撊醯幕卮穑趬褐谱约合胄Φ臎_動,真的會傷口疼。
張哲這才把他放開。
“張哲,你說J被抓了?”
“呃…”張哲愣在原地,本以為陳晨什么都沒聽到,看來她雖然昏迷,但是真的像大夫說的那樣,還是能聽到點的,他卻不知道,在她問要不要繼續(xù)收購Sprint的時候,陳晨已經醒了,只是想聽他說話,就沒有吭聲。
陳晨的表情就是在認真聽張哲說話,躲也躲不掉,早晚要被知道,張哲悶聲回答:“嗯,沒有跑掉,我估計是羅楊帆做的?!?br/>
“有沒有想出什么辦法救人?”陳晨問。
“沒有?!备纱嗟幕卮稹堈艿拇_沒想到。
沒有他還毫不緊張?陳晨不可思議的問:“那你怎么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想救他?”
“我…”她醒了之后果然責怪他了,張哲覺得很委屈:“你都不清醒,我哪有心思去想別的.”
聽了他的話,小轅開始不屑的拆穿:“是是是,找他做什么,張哲哥都是一副不屑的樣子,人都癡呆了。姐姐你再不醒,張哲哥估計就先上路等你了。我跟你說…”
小轅滔滔不絕的數落起來,張哲從開始的有點不好意思到等著小轅表達不滿,他似乎卻根本不打算停下,張哲終于忍不住了:“你說完了沒?”
“啊?沒有??!”小轅準備繼續(xù)說下去。
“沒說完也可以閉嘴了!”張哲終于受不了了,直接把他推開了。
門外開始陸陸續(xù)續(xù)來人,都是來看陳晨的。
安娜第一次用鼻涕和眼淚招呼了陳晨,順帶也不忘了埋怨張哲。少見的看見她哭嚎,陳晨也覺得心酸。這次真的命懸一線,她現在想想也是很后怕。
劉雅站在旁邊沖著陳晨點了點頭并沒有上前,眼里也含著淚。她不喜歡感情外露,陳晨并沒有招呼太多。如果在這個場合真的忍不住掉眼淚,劉雅會覺得別扭。內心太含蓄的人總是這樣。不善于表達任何情感。
譚熙澤也接到了消息出現在了門外。張哲這個朋友她只見過一次,還是在剛回來的時候。張哲不主動介紹,她很少直接發(fā)問??墒沁@次譚熙澤似乎想和她談談。
張哲稍顯緊張的盯著他們,譚熙澤并沒有介意,直接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我們第一次說話吧?”譚熙澤笑嘻嘻的問。
“嗯,第一次。你長得可真好看?!标惓垦劬Ψ汗獾目粗?。
好像也是第一次被夸獎好看,譚熙澤有片刻的失神。倒是張哲趕緊圍了上來想擋住陳晨。護犢子的緊張樣子像個小孩子,他擋住了陳晨的視線,她責怪得把張哲推開,只換來了張哲的委屈。
“你知道給你下黑手的人是誰么?”
原來這才是譚熙澤的目的,他找到一個人,但是不確定是不是唯一一個人。他還沒放棄,想從陳晨嘴里聽到點不一樣的東西。
“不知道。不過我見到兩個。兩個人離開。我不確定服裝顏色,近視眼多少有點夜盲癥?!?br/>
陳晨的確什么都沒看到,她中度近視,摘掉眼鏡只能在遠處區(qū)分人畜,根本分不出人和人的區(qū)別。
張哲卻接了話:“有個人在我們身邊轉了很久,右腿似乎有點跛,我就沒有放在心上?!?br/>
她醒了,張哲的大腦又開始恢復運作了。譚熙澤不滿的瞪了他:“你是大腦才恢復功能?前幾天是冬眠了嗎?休息這么多天,沒遲鈍?”
張哲冷冷的看著他繼續(xù)損自己,一句話也不說,陳晨卻忍住了笑。
“另一個人呢?”她問。
“另一個人人已經找到了。張哲說讓我放了他?!弊T熙澤回答。人他已經偷偷帶回去了,并沒有按照張哲的要求放回去。
陳晨詫異的看向張哲,她不太相信張哲是那種以德報怨的人。張哲看起來隨和,又好像很善良,只建立在毫無瓜葛上,他可是個寸土必爭的主。
“那個人…你也會要放掉的?!睆堈茱@得有點低落。譚熙澤這個大嘴巴,他根本不想讓她知道的。
張哲吞吞吐吐,安娜終于看不下去了,不管陳晨是否覺得內疚,這些事都應該她自己面對:“是創(chuàng)新能源的老板,你還記得么?你在紅杉時候為了回籠資金搞垮的那個。”
當然記得,陳晨在心里接話,卻并沒有說出口。這件事她一直很內疚,她搞垮了兩家,另一家的老板只是發(fā)個聲明之后人就不見了;這個卻報復她兩次了。上一次是張哲,這次是她自己。
“小龍電子的老板右腿做過手術,應該是跛的。”劉雅終于想起來了。當初的清盤是她呆人去的,兩家老板她都見過。只不過小龍的老板全程只是直直的站在劉雅面前,她也沒注意,只是用余光掃過一眼看到他走路姿勢奇怪,當然也就沒放在心上。
“那就齊了,我大概知道了人就好找了。你身上這兩道傷,好了之后倒是不耽誤你們夫妻生活,不過應該耽誤你穿比基尼了。”譚熙澤調侃了一下張哲和陳晨,站起身伸伸懶腰準備離開。其他的事情他不管,問也不想問。
“你有女朋友么?”安娜突然出現在譚熙澤面前,不顧張軒綠掉的臉色開心發(fā)問。
“我喜歡男人的。”他笑瞇瞇的回答安娜的話。
“那你看小轅合適么?”推銷不出去自己,安娜開始推銷小轅。
“安娜姐!”小轅打了她一下,責怪她口不擇言。
安娜覺得特別委屈:“你干嘛,人都是要談戀愛的?。 ?br/>
很久沒有看到安娜這么大咧咧的耍寶暖場了,陳晨突然覺得這個場面很幸福。人一輕松,腦子轉的就快。
“陳晨,你說,你和我的行蹤,誰會知道?”張哲突然問。
聽了她的話,屋子里安靜了下來,陳晨也開始覺得奇怪。她和張哲去哪里,怎么會那么輕易有人知道。
“那天去看煙花的河邊公園,票是劉雅定的。”張哲小聲說。
“你胡說什么!”劉雅一直跟著陳晨,讓她相信劉雅會出賣她,她怎么會接受得了。
“陳晨,張哲只是在合理懷疑,你不要緊張,我沒關系的?!眲⒀诺故遣⒉辉谝猓谝粫r間接了話,似乎并不介意別人懷疑自己。劉雅不是不介意,只是明白這個順序是應該存在的。
“我也相信劉雅不會,你不要罵我嘛。”張哲又開始覺得委屈,他只是按照順序說一下,陳晨就開始罵他?!澳阌洸挥浀茫翘煳覀冏叩臅r候在門口,你說你有點害怕,在頭上炸開的煙花有點可怕,覺得會傷到你?!?br/>
那天的事情陳晨已經記不住了,張哲一提起,她反而覺得有點清晰了。她以往看煙花都在遠處,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看煙花,她覺得有點可怕。無關緊要的事情,她怕起來就喜歡一直和張哲啰嗦。她記不清自己說過沒有,但是肯定少不了和張哲吐槽。
“你是說,那天門口的人。。?!?br/>
“門口只有前臺的位置,那天為了吃完飯可以直接去看,我們在你辦公室多呆了一會。”張哲說。
“劉雅,你回去查一下考勤,那天誰最后走的,或者誰缺了下班卡?!标惓恐苯臃愿懒藙⒀艅⒀拧R豢虥]耽誤,劉雅開門走了出去。這件事算是主要的,如果身邊的人這么不可信,早點踢掉才是上策。
陳晨剛醒,聊了一會就稍顯疲倦。大家識趣的準備離開。她和張哲估計還有好多話想說,繼續(xù)耽誤她的時間并不友好。
張哲把床調回來了仰臥的高度,重新把陪床拉過來躺在了旁邊。
“張哲?!标惓啃÷暯兴骸拔业萌ゾ菾,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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