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破穹向來很聽諸葛邪的話,諸葛邪要他做什么,他立馬就去做。現(xiàn)在,諸葛邪要他帶著霍虹和白菡芝先走,他也不猶豫。
拉著霍虹,蕭破穹便擇路而逃。
“哪里走!”陳升高自然不會讓到了嘴里的鴨子飛走,不管諸葛邪實力如何,他都要先把人截下來。
陳升高飛撲而來,意欲攔截蕭破穹等人的去路。
“你當我不存在嗎?”諸葛邪冷笑,在陳升高一躍而起之際,他已是法訣彈出。
陳升高猝不及防,他料不到諸葛邪有修為,因為他根本沒有察覺出諸葛邪身上存在任何靈力。
被突如其來的一道法訣襲擊,陳升高急忙閃避。諸葛邪橫在他前邊,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蕭破穹和霍虹漸行漸遠。
雪地上,兩個人相距一丈來遠,注視著彼此,打量著彼此。
陳升高的臉色陰晴不定,一邊謹慎地盯著諸葛邪,一邊暗自思索,言道:“你這法訣……你跟悅仙閣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
雖然陳升高的境界在修行者當中算不上頂尖一列,但他一把年紀,經(jīng)歷過許多風風雨雨,見聞頗廣。
他曾經(jīng)也垂涎悅仙閣的道統(tǒng),對悅仙閣有一定的了解,而且還與之有不小的淵源,因此才會一眼就瞧出諸葛邪的道統(tǒng)。
諸葛邪微微感到吃驚,他卻也知道陳升高不過是看出了法訣的來路,并沒能猜測出他的真實底細。
“悅仙閣?”他故作驚訝之態(tài),“我跟它有什么關(guān)系,關(guān)你屁事!”
陳升高沉吟道:“你的法訣是悅仙閣的真?zhèn)鳌瓫]錯,確實是。你說,你是不是諸葛毛的徒弟?”
“諸葛毛?”
諸葛邪暗笑,我可不是諸葛毛的徒弟,淫.魔諸葛毛,那是我的師伯。
“不對!”沒等諸葛邪言明,陳升高自己就先一步否認,“你不可能是諸葛毛的徒弟,諸葛毛從不收徒,也不會教徒弟?!?br/>
諸葛邪笑道:“諸葛毛收不收徒,我是不知。但你敢說他不會教徒弟,等日后讓他聽到了,下場如何,可想而知?!?br/>
淫.魔諸葛毛陰狠毒辣,人所共知,他境界可怕,修為高深,要對付陳升高這種貨色,簡直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陳升高倒沒有在意諸葛邪的話,冷聲道:“哼,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去給他吹耳邊風么?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我明白了……我明白了?!?br/>
“你明白什么了?”諸葛邪好奇道。
“你不是諸葛毛的徒弟……”陳升高意味深長地說,“你是諸葛光的徒弟!”
諸葛邪不置對否,只是笑:“難道我不可能是諸葛鄂的徒弟嗎?”
陳升高吃了不小的一驚,更加堅定心中所想:“沒錯,你就是諸葛光那個老淫棍的徒弟!”
至于諸葛鄂,那是你的師公。
諸葛邪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倒不在乎別人說諸葛光的壞話,他只是不能讓別人知曉他的身份來歷,不然的話,招禍非小。
他默默地將腰間縛仙索抽出,握在手中。
一瞬間,陳升高臉色微變。他終于能夠覺察出諸葛邪的修為,他的目光,此刻全都投在那根不起眼的繩子上。
能夠掩蓋修為和靈力的法寶,修行之人夢寐以求。這樣的寶貝,陳升高聽都沒聽說過,但他想象過世上存在這種東西。
眼下,這種東西竟出現(xiàn)在眼前。
“今天真是撞了大運。”陳升高喜形于色,難掩心中興奮,“你區(qū)區(qū)融匯境初期的修為,竟身懷如此秘寶,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諸葛邪直感有些頭疼,他現(xiàn)在才醒悟,這根縛仙索雖是他的一大助力,卻也給他招惹來不少是非。
不管是妖物還是修行者,一見到縛仙索,都會兩眼冒綠光,好似乞丐見到了一桌山珍海味。
小時候還以為爹娘太過寒酸,將一根普通麻繩當傳家寶留給他,如今想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要是他們再多給我留幾件法寶,那我豈不是可以橫著走了么,他默默地想。
陳升高見諸葛邪站在原地發(fā)愣,以為他嚇傻了。如此大好機會,陳升高哪能錯過,趁諸葛邪不備,殺招齊出,直取他的性命。
諸葛邪及時回過神,手中縛仙索甩動,將那些偷襲而來的法訣盡數(shù)擊散。
陳升高嘖嘖稱奇,縛仙索不僅能掩蓋修為和靈力,在與人斗法之時,威力也驚人無比,實在讓他大開眼界。
兩人不再多言,當即展開惡斗。兩人的修為有差距,但差距不大,加之諸葛邪有縛仙索相助,實力幾乎已能跟陳升高扯平。
陳升高本來想得很好,他以強欺弱,穩(wěn)穩(wěn)妥妥地殺人奪寶,美事一件。卻不料,諸葛邪比他想象當中更難對付。
數(shù)十回合下來,他占不到任何一點便宜。
“小子,吃我一套泣血符!”陳升高大喝一聲,大袖一揮,灑出數(shù)道符箓。
諸葛邪第一次見修行者在斗法當中使用符箓,更是第一次被人用符箓攻擊。瞧這符箓,好似也沒多大能耐,不過就是跟法訣相類似而已。
符箓整齊一列,飛轉(zhuǎn)而來,攜著靈力,隨時可能大發(fā)神威。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符箓厲害,還是我的鞭子厲害。”諸葛邪也不慌張,盯著那些符箓,準確地將鞭子甩出去。
出乎意料的是,鞭子沒能打中符箓。
那些符箓仿佛有自己的意識,借住迅捷巧妙的走位,輕易就避開縛仙索。
“怎么可能?”
諸葛邪吃驚不小,符箓雖有靈力,但不可能成精啊,怎的如此狡猾,一定有古怪!
說時遲那時快,愣神之際,符箓已到身前。諸葛邪急忙躲避,并且用縛仙索和法訣連連抵擋,試圖逼退符箓。
符箓鎖定目標,不再左躲右閃,而是“轟隆”不絕,齊齊炸開。
一片血霧,在空中綻放!就像那煙火,剎那間燦爛無比!
“哼,我精心煉制的泣血符,豈是這么好對付的?”陳升高冷笑,“就算是對上登封境初期的修行者,也輕易不可能讓他脫身,何況是你?!?br/>
諸葛邪被符箓炸得狼狽不堪,衣衫破損,頭發(fā)散亂,雙手和臉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痕。他搖搖晃晃地從空中墜落,在地上險些站不穩(wěn)身子。
咬牙挺直身板,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罵道:“他媽的!竟然朝我臉上招呼,欺人太甚!”
陳升高興致勃勃地看著諸葛邪,大笑:“小子,你長得倒是俊,可是有什么屁用?沒有真本事,你這張臉再俊,也還不如廁紙?!?br/>
事實上,泣血符炸開,并非只是要傷及諸葛邪的手和臉,換作是別的同等修為境界的人,只怕肚子都要炸出個窟窿,就算有護身法訣抵擋,也無濟于事,
只是諸葛邪身上除了護身法訣,還有另外的護身寶貝,便是他胸前衣中的褻衣,是它救了他一命。
諸葛邪對泣血符的威力不了解,因此只以為是陳升高在故意戲弄他。而陳升高被諸葛邪的狼狽模樣逗樂,一時間也沒有去細究為什么諸葛邪的身體沒受傷。
聽得陳升高的調(diào)侃,諸葛邪怒道:“我的臉就算不如廁紙,至少它俊,而你的臉不僅不如廁紙,還丑陋不堪?!?br/>
陳升高不怒反笑:“小子,你也別得意。誰沒年輕過,我年輕的時候比你還俊朗瀟灑,只因多年來肆意縱欲,才落得如今這般面容。你研習悅仙閣道統(tǒng),縱欲的本事,那比我不知要高多少,如此下去,哼哼,以后能不能比我現(xiàn)在要好,還很難說?!?br/>
“我要是變成你這個樣子,估計要被自己惡心死?!敝T葛邪一副作嘔的模樣。
“唉,只怕你也變不成了?!标惿哒f,“你今天死在這里,也算可以帶著一副好軀殼離開,不必再受縱欲的反噬。”
眼下,陳升高已覺勝券在握,跟諸葛邪多說幾句也無妨。諸葛邪被泣血符炸了一通,即便沒有受重傷,行動起來也多有不便。
之前狀態(tài)還好,他就避不開泣血符,現(xiàn)在變得糟糕,就更不可能避開。
陳升高的心中非常清楚這一點,他跟諸葛邪隨意聊了幾句,便又是從大袖中揮出數(shù)道泣血符。
諸葛邪一見泣血符,不由得怒上心頭。他媽的,這老家伙真是沒完沒了,以為我好欺負?
在陳升高眼里,諸葛邪確實好欺負。第二輪的泣血符攻擊,諸葛邪仍是沒有辦法招架,他一邊躲,一邊還擊,被打得手忙腳亂。
陳升高無意做過多的周旋,此刻諸葛邪只是籠中之鳥,待宰羔羊,要取他性命,再簡單不過。
擔心蕭破穹和霍虹跑得太遠,不好找尋,陳升高當機立斷,祭出自己的隨身法寶,直接朝諸葛邪砸去。
嘭!
一聲悶響,仍在困獸之斗的諸葛邪猝不及防,被飛來的一塊綠光巨石砸中胸膛,身體當即飄飛,好似風中一片樹葉,飄飄搖搖,最后重重地砸落在雪地上。
綠光巨石便是陳升高的法寶,這塊經(jīng)過煉制的寶石在陳升高手中,僅有拳頭大小,一旦飛出,立刻就變得大如井口。
諸葛邪被這么一個法寶直接砸中,落到地上后,全身抽搐,口吐鮮血,已然起不了身。
連連嘔出兩大口血之后,諸葛邪不再試圖站起來,只是目光狠毒地盯著陳升高。
“我還以為你會被直接砸死,沒想到竟還有一口氣在?!标惿呶⑿χ?,慢悠悠地走過來,“以你的修為境界,能做到這一步,實屬不易?!?br/>
諸葛邪想要開口說點什么,只是他一開口,嘴里便涌出鮮血,根本說不出話。
“你也別勉強了,你我的實力差距擺在這里,不是可以輕易逾越的?!标惿哒驹谥T葛邪面前,說教似的言道,“若人人都靠點運氣就能反殺高手,那這世上還有何人腳踏實地,努力往上爬?”
說著,他又祭起那顆綠石,要將諸葛邪砸成肉泥。
就在這時,一條長鞭已如游龍般猛然卷向他。
“我從來不是靠運氣反殺高手,因為我的運氣一向不太好。我靠的是頭腦,靠的是陰險和狡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