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為證,日月為鑒,若我余生有負(fù)眼前之人,天誅,地滅!”
云千幻話落,一團(tuán)蒙蒙白光從天而降,沒入其眉心處消失不見。
在這方天地,修行者向天地日月起誓,可不同于尋常的口頭承諾。這種誓言一但啟動,就不可能有解除的辦法,至少在這片大陸上還沒聽說過誰能夠解除的。
所以,在通常情況下沒有哪個修行者會輕易地去立這種級別的誓言。畢竟這玩意兒可是稍有不慎就會出人命的東西,換誰誰樂意一直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活著,生怕觸發(fā)立下的誓言。
立下誓言,云千幻放下手將目光轉(zhuǎn)向龍千尋,神情莫名的眼神似乎在說“該你了”。
凰洛天、茉茉、阿露等人自然是將這一切看在眼里。雖說她們也完全相信龍千尋也不希望后者在日后有這么個束手束腳的誓言,但如此境地之下,龍千尋不表態(tài)的話也說不過去…
龍千尋不閃不避地迎向云千幻的目光,只見其抬手并指,毫不拖泥帶水“今日吾龍千尋在此立誓,若吾有辜負(fù)結(jié)發(fā)之妻,則天地不容,人神共誅之!天地為證,日月為鑒!”
也不知龍千尋是何用意,在其立誓時口中靈力匯聚,再加上隔絕法陣早已破碎,使得他的聲音傳播得極遠(yuǎn),近乎將整個東岳山脈籠罩在內(nèi)。
天啟廣場外圍席位,正準(zhǔn)備對壺吹的老劉一聽到這耳熟的聲音,一哆嗦差點沒把酒壺給摔咯。
“那啥,好像是誰在立誓誒?老張、老劉,你倆有沒覺得這立誓的人聲音聽著耳熟?”酒過三巡,喝得微醺的老王摸了摸頭,含糊不清地問道。
“這么一說還真是…”
酒量比較好的老劉緊了緊手里的酒壺,撓了撓微紅的臉頰道“好像是那位前輩的聲音,就是不知道那位前輩怎么會跑到自家九皇子的宴會來發(fā)這種誓,這不是有點砸場子的意思嗎?”
這么說著,老劉不禁為那位前輩捏了一把汗…你說你在哪發(fā)這種誓不好,偏偏要到人家訂婚宴會上來表示你對自己妻子的忠貞,這不鬧呢嗎?
“砸什么場子,你們兩個酒桶子也不用自己的眼睛好好瞅瞅,之前上祭壇去的是不是就是那位前輩,盡知道喝酒…”老張在一旁百般聊賴地吃著下酒菜,撇著嘴小聲嘀咕道。
在麟天兄之前,虧他還以為龍千尋是龍族的某位隱世不出的老牌強(qiáng)者,沒成想他竟然是龍族當(dāng)代九皇子。
這一趟沒白跑,繼龍無悔之后,又出了一位頂尖的九劫戰(zhàn)力,龍族還真是深不可測啊…
吃著下酒菜,老張,前任天人族族長張百仁暗暗感嘆道。
東岳山脈入,龍族族地入口處
“天地為證,日月為鑒么…”
一名身后披散著一頭金發(fā)的綠眸女子靜靜地站在龍族的入口前,聞聲仰望著山脈內(nèi)部那座被削去峰頭的山峰,那里正是天啟峰,龍千尋舉行訂婚宴的地方。
“那兩人苦苦等了兩千年,倒也值得故淵…不對,現(xiàn)在是叫千尋了,也值得千尋為她們立下這種誓言了…”那女子神色復(fù)雜地注視著斷頭的天啟峰,呢喃道。
不用猜也知道,此人正是去而復(fù)返的池青魚。
至于她為何去而復(fù)返,是因為她發(fā)現(xiàn)了龍千尋的一處破綻,非常明顯的幾處破綻…非凡
其一,龍千尋吐血的時候曾經(jīng)說過“小看了無情道的反噬…”。反噬?修煉無情道的人只有在受到很大的觸動才會遭到反噬,并恢復(fù)以往封印的記憶。也就是說,他已經(jīng)恢復(fù)了千年前與池青魚點點滴滴的記憶。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個破綻。由于當(dāng)時池青魚情緒太過激動,一時忽略了這點。那就是龍千尋道基蓮臺上代表著七情中的“愛”的那片蓮瓣依舊存在著,即便它黯淡到只剩下輪廓,可它確確實實存在著,并沒有消散掉。這也就意味著,龍千尋對池青魚的感情也并未完全了卻,至少還如同那片黯淡的蓮瓣一樣,還存在著大概的輪廓和印記。
綜上所述池青魚推斷出:龍千尋已經(jīng)脫離了無情道,并且恢復(fù)了曾經(jīng)被封印住的有關(guān)于她的感情與記憶…
所以,她回來了…
既然曾經(jīng)的故淵沒有真正離去,那一直思著他念著他的池魚有怎么能離去呢…
然而,剛剛折回龍族入口的她,卻又聽到了龍千尋立下這樣的誓言…
或是悔恨,或是心酸,但這樣的結(jié)果卻又合情合理得讓她無從反駁。
于是,她下了一個她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決定…
“你是故淵也好,千尋也罷,既然你還是那個兩千年前的龍九殿,那我就絕對不會放手!你是立下了不能辜負(fù)她們的誓言,但若是她們也愿意接受我,那就不算辜負(fù)了吧…”望著遠(yuǎn)處的天啟峰,池青魚邊擦去意味莫名的淚水,邊呢喃道。
天啟廣場中央,隨著一團(tuán)白光融入龍千尋的眉心,翁婿倆的對峙才告一段落。
總體而言,龍千尋和云千幻兩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可以說是皆大歡喜了吧。
除了貓在人群旁收斂著氣息的某只白虎…
“老二,愣著干嘛,快過來見過你姐夫!”
然而,白星隕終究沒能躲過一劫,被其姐冷眼一瞪,心不甘情不愿地拖沓過來。
“姐,我…”
白星隕先是看了看龍千尋,然后可憐巴巴地看著白星瀾…
“姐什么姐,我讓你叫姐夫!”白星瀾卻是不給白星隕廢話的機(jī)會,直接打斷道。
這不鬧呢嗎?差幾千年的年齡,再者按輩分還矮自己一輩,這樣的得叫姐夫?
白星隕心里那個悲憤啊…
然而,迫于白星瀾的淫威,白星隕只能低眉順眼地弱弱叫了龍千尋一聲“姐夫”。
而龍千尋也是剛反應(yīng)過來白星隕這茬,表情也是極為尷尬。所以就只能干巴巴地回了一聲“小舅子好”。
就這樣,鑒于白星瀾娘家長輩都已經(jīng)不在人世,龍千尋自然也就不需要再問候第二位老丈人了,他的訂婚宴的繁文縟節(jié)也就真正地落幕了…
“我說,便宜妹夫,你是不是好像忘了什么?你給你外甥他們的賀禮準(zhǔn)備好了沒?可別跟我說你拿不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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