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森“蹭蹭蹭”跑到她面前,神情十分驚喜。他不由分說拉起顏辭就走,還沒忘了刺她兩句,“既然今天來了,那時候你嘴硬什么?”
他的手抓得很緊,顏辭甩了兩下沒甩開。她剛準備說話,就聽見他用極其自豪的語氣介紹自己:
“爸爸媽媽,這個是我的女人顏辭。”
顏辭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抬頭映入眼簾的是兩個姿態(tài)親昵的男女,他們正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她。
白子森的媽媽梁靜忍著笑,用手肘捅了捅她的丈夫,“喲,白起,你兒子出息了,才多大就給你撈個媳婦兒回來?!彼聿母咛?,眼睛顧盼流轉(zhuǎn)間格外勾人心魄。
至于白起完全就是個成人版的白子森,除了眼睛不一樣。白子森的眼睛不像他的單眼皮,而是隨了梁靜,于是一下子就從陽剛利落的型男變成了雌雄莫辯的正太。
白起摟著梁靜,沖白子森挑挑眉,“兒子,眼光不錯嘛,雖然比你老爸我還差點……”
顏辭尷尬地站在旁邊,心里吐槽白子森果然家學(xué)淵源。
梁靜總算發(fā)現(xiàn)了顏辭的不自在,“小姑娘,你確定喜歡白子森這樣子的?”她眨了眨眼睛,“你是不知道,他穿上女孩子的衣服幾乎沒有人覺得他是個男孩……”
白子森人雖小,卻特愛面子。見自家老媽如此不留情面地抹黑自己的形象,頓時炸毛了。
“媽媽,你胡說什么啊?”他說得是很有氣勢,可偏偏聲音不給力,聽起來就跟小朋友在撒嬌沒兩樣。
梁靜捂著嘴笑而不語,一邊的白起看兒子臉都氣紅了,趕緊出來打圓場。
“好啦好啦,你趕緊帶你的‘女人’去玩吧?!?br/>
白子森重重地“哼”了一聲,傲嬌地拉著顏辭離開。
顏辭才邁了兩步,后邊就爆發(fā)出肆無忌憚的笑聲。再看看身邊黑了臉的白子森,她費了好大勁才把笑意憋回去。
她沒有跟他爭論所謂的“女人”問題,他估計自己都還沒弄明白這個詞的含義。
白子森領(lǐng)她玩的第一個項目是“跳樓機”,整個跳樓機高聳入云,她仰頭看不見頂端。從地面上可視的部分推測,參與者由特制的電梯送上跳樓機,然后再往下墜。
顏辭咽了咽口水,正想說他們年紀這么小,工作人員哪里會同意。一轉(zhuǎn)眼就看見幾個和他們一般大小的小孩從剛落地的跳樓機里出來,有白著臉撲倒父母懷抱一聲不吭的,也有滿臉興奮跟父母討論的。
她識趣地把疑問吞到了肚子里,順從地跟著白子森去排隊。
原來想著刷了卡就能上,可照目前的架勢應(yīng)該還有一些必要的檢查。幸好有白子森這個土著帶著玩,不然她估計自己又要丟臉了。
輪到他們了,顏辭才知道是要進行身體測驗,看看他們是否能夠承受得起游戲的強度和刺激。
工作人員先是讓她站在一個類似現(xiàn)代身高體重測量儀的東西上面,不過幾秒鐘就有報告打印出來。
然后他們給了她一個面具和一個小圓環(huán),解釋說一會兒戴上面具后,如果她覺得呼吸困難到承受不住就按小圓環(huán)上的凸起。
白子森先她一步已經(jīng)做好了,從他臉上的表情推測結(jié)果差不到哪里去。
顏辭有些激動地把面具戴到臉上,嗯,確實挺憋的。她下意識地放緩呼吸,胸腔里悶悶的,但也不是無法忍受。
半分鐘過去了,一分鐘過去了,缺氧的感覺漸漸開始浮現(xiàn)出來。
周圍人臉上詫異的神色太明顯,被分去了部分注意力的她又堅持了將近一分鐘。
她剛按下圓環(huán)上的凸起,大量新鮮的空氣立刻涌進她的五臟六腑。顏辭貪婪地狠吸了兩口氣,前所未有地認識到氧氣的重要性。
不僅是工作人員,就連白子森也古怪地望著她,顏辭忍不住問道:“怎么了,為什么你們都這樣看我?”
“小朋友,你知道你堅持了兩分鐘嗎?”
顏辭點點頭,還是不明白問題的關(guān)鍵在哪里。
“按照我們的規(guī)定,你這個年紀的小孩能堅持四十秒就可以上機了。一分鐘以上的并不多,到剛剛為止還只有你的朋友一個?!惫ぷ魅藛T指了指白子森,“他堅持了一分三十秒,誰知道你一個女孩子居然……”旁邊有人捅了正在說話的工作人員一下,他連忙改口道,“我當(dāng)然不是說女孩子不如男孩子,你千萬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在一般的體能測試上,男孩子有相對的優(yōu)勢?!?br/>
他一邊解釋一邊懊惱,自己真是太不小心了?,F(xiàn)場的家長這么多,若是有個稍微敏感的人跟監(jiān)察人員舉報他歧視女性,一個處分是跑不掉了。萬幸的是,這兩個小孩看著是自己來玩的,其他家長們大多在忙著感慨那個小女孩的成績,沒時間抓他的痛腳。
聽工作人員的意思,自己的身體素質(zhì)似乎很好的樣子,顏辭開心的同時隱隱也有點害怕,那么高的跳樓機她真的hold得住嗎?
忐忑不安的她和興致高漲的白子森雙雙坐上了電梯,不到一分鐘他們就來到了跳樓機的頂端。
一起的還有一對成年男女和三個中學(xué)生打扮的男生,白子森輕車熟路地坐進去,顏辭一咬牙也跟著坐到他旁邊。
綁好安全帶,隨著發(fā)動的蜂鳴聲,跳樓機開始下墜。
顏辭起初還閉著眼睛,打算默默忍受墜落帶來的惡心和憋悶。但很快她便發(fā)現(xiàn),身體一點不適的感覺都沒有。比起她前世玩高空翻轉(zhuǎn)類娛樂設(shè)施時的難受和刺激,現(xiàn)在這個刺激無限擴大,難受縮小到幾乎沒有。
在確定自己完全只需要享受而不用擔(dān)心之后,顏辭睜開眼睛,放松身心感受著風(fēng)從臉上呼呼掠過帶來的輕微刺痛。天空看起來更藍,似乎一伸手就能抓到猶如棉花糖的朵朵白云。
此時的她并不知道在游樂場的某個角落,有個男子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電話號碼。
“是我……對,你要查的事情有進展了……女孩……大概四五歲的樣子……好,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