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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門口迎接的是兩只華麗的大鳥,見辛迪剛剛踏入索菲特學(xué)院,但各抓一只手臂騰空而起。辛迪想掙扎卻為時已晚,因為自己整個人已經(jīng)被扔到一個大草垛上,然后一股強大的力量將草垛翻揚起來,人就好似一顆砂粒似的被抖落到地上,摔了個頭暈眼花,躺在那里閉著眼不想起來了。

    “喂!我們做得是不是過火了點兒?”一個聲音悄悄地說道。

    “是?。∷麤]事吧?怎么躺在那里不動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讓我們來接他,接出這種結(jié)果,挨頓批是沒得說,轉(zhuǎn)回頭特西還不得跟我們絕交??!”第三個人的聲音。

    “那、那怎么辦?。俊钡谝宦曇魡柕?,聲調(diào)中帶著些慌張。

    “涼拌??!”躺在地上的人隨口接道。

    “哇!他活了!”幾個圍著的人嚇了一跳。

    辛迪睜開眼睛,三個亂蓬蓬的腦袋、六只晶亮的眼睛?!笆亲鰤舭?!”又把眼睛閉上了。

    “不是做夢!不是做夢!”第三個聲音忙說道,一下子就把辛迪從地上扶坐起來,一邊幫他捏肩膀、一邊笑嘻嘻的對另外兩個人擠眼睛。

    “是??!是??!”另外兩個人一邊一個幫他搞去身上的草梗。

    “教務(wù)長去開會了,我們的幾個教授正等著你呢!我們這就抬你過去?!?br/>
    沒等辛迪說什么,空中就出現(xiàn)幾條青藤,彼此結(jié)了個結(jié),其中一根探出將辛迪卷到那幾個結(jié)上,忽忽悠悠地就開始往前走,看來辛迪就是想耍賴都沒有機會了。

    少頃,幾個便來到一處四周長滿各種藤蔓的大亭子里,一股淡淡的香氣自藤蔓中飄出。

    “真香!”辛迪脫口而出。

    “看不出你鼻子還挺靈敏的呢!快進去吧!教授們正等著呢!他們的就在青藤后面?!?br/>
    “嗯!”辛迪暈懂懂地朝青藤繞過去。

    “哎――!等一等!”

    辛迪回過頭來看著那三個人。

    “剛剛的事不可以講給特西聽哦!改天請你吃好吃的,我們從家里帶來的特產(chǎn)!”

    “好!”好吃的東西總是很有吸引力的,特別是對辛迪而言。

    幾個人走了,辛迪繞到青藤后面,才看到一張古樸的粗藤桌子,周圍坐著幾個上了年紀(jì)的人,但比弗爾學(xué)院的那些來講,還是很年輕的。

    “下午好!學(xué)生辛――”

    “我們都認(rèn)識你,不用自我介紹了,過來一起坐,嘗嘗我們的下午茶吧!”其中一位穿著青色外衣的人說道。

    “謝謝!”

    辛迪剛坐下,那幾個人就開口了。

    “你寫的文章我們看過了,文法上是錯誤連篇,只有觀點還有些可取之處,……”

    “但是用來說明的引文基本上全部出處不明,大量摻雜似是而非的東西,其實你大可以到我院的圖書室查閱一下有關(guān)資料,那個雖比不上書塔,卻也有一些書塔所找不到的東西。”

    “從文章本身來看,開學(xué)后你必須先學(xué)習(xí)文學(xué)、歷史、語言這三門課,特別是語言,否則本大陸的絕大多數(shù)文獻你都會看不懂的?!?br/>
    “不過,我認(rèn)為你在文章中所舉的那個例子確實很特別,你怎么知道動物是有思想的?為什么說它們有思想?”

    “…………”

    “別光聽我講,你也喝點茶,說點兒什么才行呢!”

    “他就讀于弗爾學(xué)院,修習(xí)文法是其本業(yè),我們就不要班門弄斧了?!?br/>
    “那可不一樣!弗爾學(xué)院講的是古文法,學(xué)出來的東西就變成我們看不懂了,畢竟這個世界上活在過去的人是寥若晨星,那哪兒成呢?”

    “就是!他要學(xué)現(xiàn)代文法才行?!?br/>
    幾個上了年紀(jì)的教授針對古文、時文展開了激烈的討論,辛迪坐在一邊似懂非懂地聽著,直至太陽快落山時分,其中一人好象是突然發(fā)現(xiàn)辛迪似的。

    “你怎么還坐在這里?不用回宿舍么?快走吧,天黑了就不好走了?!?br/>
    辛迪這才站起身,“是,各位教師,再見!”躬身施禮后離開這座藤蔓亭子。但繞了幾圈都沒找到出口在哪里,只好故會重施,縱身躍進到樹尖兒上,辯明方向后,一路蕩秋千似的出了索菲特學(xué)院。

    “喂!你們兩個發(fā)現(xiàn)點什么沒有?我們幾個可是把最不著邊際的話題都說遍了,再多耽擱一會兒,怕是要露餡了!”年紀(jì)最大的教授說道。

    “沒有!這周圍的藤蔓沒一根有反應(yīng)的,就連他抓著蕩出去,都沒什么變化,……”穿著藏綠色外袍的人說道。

    “那就是說他是一個正常人嘍?”最年輕的問道。

    “不,他絕對不是一個正常人!”

    “您剛才不是說藤蔓沒有反應(yīng)么?那怎么還會不是正常人?”

    “那好,你抓著藤蔓蕩兩個試試。”

    年輕人依言雙手抓著藤蔓,還沒準(zhǔn)備好,藤蔓就自己扭動起來,仿佛不愿意被抓著似的。年輕人根本就無瑕在藤蔓間蕩,那藤蔓無風(fēng)扭擺,直欲擺脫其把握。

    “你快松手吧,再多一會兒,我們都坐不穩(wěn)了?!边€是年紀(jì)最大的教授說了話,年輕人才把手放下,那藤蔓還兀自在那里蕩個不止。

    “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他抓好就沒問題,我抓就有這么大反應(yīng)?是不是米萊爾老師在捉弄我呢?”

    “我捉弄你做什么?你難道不記得這藤蔓的名字?”

    “好象是……,哎呀!您就告訴我吧!我哪記得這么多?這個又不是我的專業(yè)?!?br/>
    “唉!你總是這個樣子,怪不得做了近十年的助教,今天我偏不告訴你,你自己去查書吧!”米萊爾不高興了。

    “其實我們也該去查查書呢!”老教授道。

    “為什么我們也要去查書?”米萊爾不解的問。

    “這世間萬物都有可以和睦相處的物種,絕對的排他物種是不存在的,之前我們所看到的都是排他的記載,如今我們最好去找一個這藤蔓與什么物種是共生關(guān)系,這對于確定那孩子的身上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是很有幫助的。”

    “不錯!不錯!還是您好有見地,我們也別在這兒聊了,各自回去用功吧?!?br/>
    索菲特學(xué)院的幾位教授各自散了,助教則很不以為然的跟著米萊爾教授一起走了。

    這時,天已經(jīng)黑下來了,辛迪的肚子也餓得咕咕叫了,側(cè)耳傾聽周圍已無半點聲息,這才心思轉(zhuǎn)動憑借木手鐲的力量來到自己的燒烤臺側(cè)。

    來到燒烤臺前的辛迪,第一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除了那三個家伙還算熟悉外,簡直就象是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似的。水自下至上汩汩流動,一百多尺的臺基承托著幾千尺的高臺,而且每升高一層,面積就擴大一倍,怎么看都是一坐倒置的樓臺!如此的鬼斧神工,絕非人力所能為之!“你們、你們、……哦!真是太了不起啦!此等巧思妙想也只有你們才能有啊!若知如此,我又何必枉自菲薄畫那份圖紙呢?”

    “別贊了,我們本就不是人類,怎么會有人類的思想。喏!湯也盛上了,果子、烤肉都搞得差不多了,快吃吧!一天下來沒感覺到餓么?還在這說些用不著的?!狈皆脑捵耘_頂飄了下來,語調(diào)中透著種喜悅。

    小磊則是行動至上,早令辛迪腳下的那塊石頭升起,將其托到高臺的最頂層。

    “你怎么沒回你的簡齋?”奈瑞伊得斯問道。

    “今天在魔法學(xué)院險些吃了大虧,明天還有巫師學(xué)院、暗系魔法學(xué)院,那個神學(xué)院也指不定會有什么花樣,我怕著了他們的道兒,就到這兒來向你們請教,好歹幫我惡補一下吧!”一邊說、璉狼吞虎咽的吃東西,本來嘛!喝了半個下午的茶,早把腸子刷得干干凈凈了。

    “你不是不學(xué)魔法么?怎么這會子又想學(xué)了?”小磊悶悶的問道。

    “請教可不是要學(xué)啊!是想了解一下他們的特征,也好用最簡直的辦法應(yīng)付一下子。否則貿(mào)然出手,以我的手段,會出人命的!今天僥幸避過,明天可就難說了。至少他們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再對我下手就半點余地都不會留約我了,而我又大話出口,學(xué)習(xí)期間不在島上枉下殺手,好難哦!”說到后來小臉兒都皺到一起去了,看得三個家伙心有不忍。

    “你真的不想學(xué)?”奈瑞伊得斯問道。

    “當(dāng)然是真的。”

    “其實你的說那些什么暗第、巫術(shù)之類的,全是人類的胡亂劃分,在我們看來是很荒誕了,只有人類才樂此不疲?!狈皆纸o辛迪加了一碗湯?!耙粫耗阆戎v講你今天是怎么躲開那次魔法攻擊的,我們才好因材施教。”

    “嗯!好!”風(fēng)卷殘云般將肚子填飽了?!斑括D―!”長長的一個大飽呃,終于吃飽了。

    “說吧!當(dāng)時你做了什么?”文元催促道。

    “我只是點了他們的穴道而已,讓他們不能動,省得找我拼個你死我活的,……”

    “點穴?那是什么東西?”三只大腦袋擠在一處。

    “你們怎么會不知道呢?就是用手指捅一下人的某個部位,讓他們做出某種你想讓他做的一種行為的方法?!?br/>
    三只大腦袋使勁晃了晃,齊聲道:“不明白。”

    “吶!打個比方說,我如果想讓人笑,就點一下這個位置,”說著用手點了一下奈瑞伊得斯的笑腰穴。

    “哈!哈!哈!……”奈瑞伊得斯大笑不止。

    “喂!他又沒說什么好笑的事,你傻笑什么?”方元很不滿意奈瑞伊得斯的表現(xiàn)。

    “哈!哈!哈!又不是我想笑!哈!哈!哈!實在忍不住?。」」?!哈!…………”

    方元和小磊都呆住房了。

    “哎呀!這個方法也可以用在你們身上?。“?!當(dāng)初要是再認(rèn)真點學(xué)就好了!”辛迪自言自語。

    “有沒有辦法讓他停下來?他都笑了一刻鐘了!再這樣笑下去,這個世界就要山洪暴發(fā)、海嘯震動啦!”小磊真的急了。

    奈瑞伊得斯已經(jīng)是在狂笑了。

    “你快讓他停下來吧,再耽擱一下,怕是其他各界都要受到影響啦!”方元也急了。

    “哦――!我試試!”

    “啊――!”小磊和方元怔在當(dāng)場。

    辛迪雙手齊用,在奈瑞伊得斯的身上的不同部位揉、捏、按、壓,忙活了好一陣子,奈瑞伊得斯終于不笑了。雖說是元素精靈,此時也已坐在地上大喘粗氣,兩眼直勾勾地盯著辛迪。

    突然,辛迪就覺得眼前一花,自己的身體凌空而起,忙氣沉丹田穩(wěn)住身形,……

    “說!你剛才搗的什么鬼?搞得我七昏八素的,嗯?”奈瑞伊得斯將辛迪縛于空中(實際上就是用水將其卷起)。

    辛迪自知剛才做的有點過了,也就不做任何掙扎,任其施法,嘴上卻很委屈似的說道:“人家只是想說明一下什么是點穴嘛!怎么會想到這種方法對精靈也會適用呢?”

    奈瑞伊得斯兀自在那里氣鼓了雙眼,小磊武器說話了:“照剛才的情形來看,你這一手足可應(yīng)付各界的生靈,但卻有一個非常巨大的缺陷――”

    “什么缺陷?”方元問道。

    “如果有人想殺我,必會對我傲視戒備,怎么可能給我機會接近他們呢?尤其是他們所會的法術(shù)最擅長遠距離攻擊,所以這種方法雖好卻效力很有限。突然使用一次還能奏效,之后就沒用啦,是不是?”辛迪向小磊問道。

    “不錯,確實如此!”

    “那該怎么辦泥?有沒有更好的辦法?”方元問。

    “就是沒有才跑來問你們的,我連那些法術(shù)是什么、怎么回事都不清楚,死在那上面不是太窩囊?”

    “那我們教你幾招不就結(jié)了?你還可……”

    “不行!我不能學(xué)!”辛迪斷然拒絕方元的建議。

    “為什么不能?”奈瑞伊得斯終于恢復(fù)過來了。

    “一個承諾!”小磊從旁代答。

    “一個承諾?小小年紀(jì)胡亂承諾什么?在這個世上錯誤的承諾可是會讓人萬劫不復(fù)的!”方元有點急了。

    “萬劫不復(fù)?有那么夸張么?大不了就是死么?剛好可以到另一個世界去看看,也是不錯的機會呢!”辛迪說得理所當(dāng)然似的。

    三個非人類與人接觸也不算少了,聽到有人能由衷的說出這番話,確實是第一次。

    “既然死都無所謂,你還來知道魔法的奧秘做什么?直接受死不好么?”奈瑞伊得斯淡然道。

    小磊和方元對其所說的話很是不滿意,皆怒目而視。

    “我現(xiàn)在還不能死,至少在三年內(nèi)我不能死?!?br/>
    “哦?那個什么拉力賽區(qū)好象用不了三年吧?充其量也就三個月而已,……?!蹦稳鹨恋盟沟脑掝H有深意。

    “因為我答應(yīng)了一個人,要安分守己地在這里生活三年,做普通人做的事,只是、只是……”辛迪不往下說了。

    “只是什么?”方元問道。

    “只是他不知道什么樣的生活才叫做安分守己?!蹦稳鹨恋盟顾朴兴颍瑓s又不甚確定,轉(zhuǎn)問辛迪:“是不是呢?”

    辛迪點點頭,“你們能告訴我么?”

    對于這個問題,方元、小磊、奈瑞伊得斯都沒有辦法回答,畢竟他們都不是人類,對于人類的安分守己還是沒有辦法理解的。不過有一點還是能做到的,那就是既然不知道什么是安分守己,就讓那孩子自己去找答案吧!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幫那孩子找答案。

    三個異類相互交換了個眼神,分工便明確了:小磊負責(zé)在午夜前將這個學(xué)園中,各學(xué)院的法術(shù)種類、屬性、施法條件講述清楚;方元則盡其所能,將魔法術(shù)之間的生克關(guān)系介紹一番;奈瑞伊得斯則張開巨大的結(jié)界,掃除來自各方的一切干擾,并且關(guān)注學(xué)園的動靜。

    計議已定,一個巨大的水結(jié)界將整個高臺罩下,通宵惡補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