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藝,祖居塞北,為幽州豪族。
其人常年和異族作戰(zhàn),修得一身槍法,號稱“大漠銀槍”。
此時,聽聞公孫瓚出兵援助遼西,當(dāng)即率領(lǐng)自己的精銳騎兵——燕云十八騎來投。
這燕云十八騎是羅藝訓(xùn)練的小股騎兵,共十八人,個個都是慷慨豪俠之士。
他們騎駿馬,挎長刀,執(zhí)鐵矛,負硬弩,來去如風(fēng),行走如飛,列陣沖殺,宛如林間群狼,出手必須見血。
羅藝率軍和公孫瓚匯合,公孫瓚十分高興,他稱贊了羅松、羅成的武藝,并且讓他們在自己的騎兵當(dāng)中擔(dān)任將領(lǐng)。
羅藝得知此事之后,稱謝不已。
兩軍合兵,繼續(xù)向遼西而行。
沒過幾天,大軍就達到了遼西邊境,直抵海陽縣城外。
此時,劉鋌已經(jīng)回到城中,告知劉光世公孫瓚親自率軍到來之事,劉光世聞言,只能帶著縣中諸多官員以及兵馬出來迎接。
眾人相見,免不了一些虛情假意的寒暄。
公孫瓚知道劉光世此人擅長“韜光養(yǎng)晦”,也懶得和他糾纏,于是不進城中駐扎,只在城外安營扎寨。
一日之后。
公孫瓚軍中議事。
公孫瓚對羅藝說:“我麾下八萬大軍,對陣鮮卑五千兵馬,優(yōu)勢極大,當(dāng)速速破之!”
羅藝笑著說:“一切都聽將軍號令行事!”
公孫瓚說:“既然如此,我想請羅兄率領(lǐng)五千兵馬駐扎左側(cè),待我軍正面迎擊敵軍時,你便可以突出奇兵攻打他的中段,讓其首尾不相顧,如何?”
羅藝說:“此事簡單,包在在下身上!”
于是,公孫瓚以羅藝為副將,率領(lǐng)自己的燕云十八騎,和羅成、羅松麾下的四千白馬義從,外加一千普通騎兵,移動到海陽縣北面的一個緩坡之后駐扎。
而公孫瓚自己則統(tǒng)領(lǐng)剩下的兵馬,以定彥平為都尉引三千兵馬,公孫范、陸文龍各自率領(lǐng)兩千白馬義從,往前移動,準(zhǔn)備作為進攻的箭頭前驅(qū)。
公孫瓚大軍厲兵秣馬,早就引起了宇文邕的警惕。
此時,他召集眾將,商議對策。
韋孝寬說道:“主公,如今公孫瓚大軍已到,我等人數(shù)太少,理應(yīng)撤退,然后請族長親率主力與之決戰(zhàn)。”
宇文邕道:“話雖如此,但是公孫瓚頗有韜略,如果趁我軍撤退之時,發(fā)動突襲,我軍便處于危險境地了,需要一位大將當(dāng)做斷后,防備敵人偷襲?!?br/>
韋孝寬聞言,立刻請纓說道:“末將不才,愿意擔(dān)任斷后大將!”
“這……”
宇文邕見韋孝寬愿意斷后,心里又猶豫了起來。
這韋孝寬乃是居住在鮮卑地界的漢人出身,相貌英俊,氣度不凡。他最為擅長,乃是經(jīng)史、書法,而對于行軍布陣的軍旅之事,他卻從來沒有擔(dān)任過主將。
但是,宇文邕終究是果斷之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當(dāng)即下令,讓韋孝寬負責(zé)斷后事宜。
韋孝寬領(lǐng)命后,立刻前往軍營挑選兵馬,一共選拔了一千名精壯善射之士,留在自己的帳下聽用。
第二日。
宇文邕率領(lǐng)自己麾下主力緩緩撤退,準(zhǔn)備回到宇文泰處。
而此事很快就被斥候發(fā)現(xiàn),稟報給了公孫瓚。
公孫瓚召集眾將,詢問是否追擊。
定彥平說:“鮮卑人狡猾如狐,如此撤退,一定留有后手,我們不能追擊?!?br/>
然而,公孫范卻說:“我軍兵馬八萬,嚇也把鮮卑人給嚇?biāo)懒耍绱瞬荒艹鰮?,老將軍太過謹慎了?!?br/>
公孫瓚聽罷,同意了公孫范的說法,于是公孫范引本部白馬義從兩千,出了軍營,尾隨追擊宇文邕而去。
谷自那日被呂布軍擊敗,公孫范肚子里憋了一股火,他想要立功,狠狠地發(fā)泄一番。
白色戰(zhàn)馬奔馳,與白色的鎧甲渾然一體,整支軍隊仿佛一條玉龍。
兩千人的白馬義從,運動如飛,掠過一片片平原緩坡,直往宇文邕方向追去。
“將軍,敵人來了!”
此時,一處隱蔽的角落,負責(zé)探哨的鮮卑士兵飛快向韋孝寬稟報。
韋孝寬手按長劍,他的身后,盡是帶著強弓硬弩的精壯士兵。
“準(zhǔn)備!”
韋孝寬一聲令下。
身后的士兵們紛紛埋伏了起來。
鮮卑士兵們躲在草堆、灌木、土坡之后,宛如蟄伏的毒蛇,靜待獵物到來。
漸漸的,獵物越來越近。
等到一箭之地時,韋孝寬猛然起身,下令弓箭手射箭。
一時之間,強弓硬弩萬箭齊發(fā),鋪天蓋地的箭雨兜頭而來,將兩千白馬義從完全覆蓋!
白馬義從都是輕騎兵,沒有厚甲防護,而且現(xiàn)在又是快速運動當(dāng)中,瞬間,無數(shù)騎兵被射落馬下,當(dāng)場斃命。
突遭埋伏,公孫范心中大驚,他連忙指揮兵馬回撤,但是戰(zhàn)馬已經(jīng)受驚,怎么會乖乖聽話?
頓時,戰(zhàn)場上人喊馬嘶,陣型大亂,甚至有的白馬義從是被自己的同袍撞下馬去,然后遭到踩踏而痛苦死去的。
“殺!”
韋孝寬打亂白馬義從陣型,見時機已到,便立刻率軍殺出。
這最后的一擊徹底葬送了兩千白馬義從,同時也葬送了公孫范自己的生命。
……
另一邊。
羅藝正觀察著正朝北方遠遁的敵人,那時宇文邕的主力。
“父親,何時出擊?”
羅成皺著眉,看著羅藝。
羅藝說:“再近些,我等以逸待勞,正好破之!”
果然,沒過多久,宇文邕的兵馬朝他們這邊奔來。
羅藝駐地正是往北方去的必經(jīng)之路,他就是要攔截敵人,不讓他和鮮卑主力匯合。
“沖鋒!”
見宇文邕越來越近,羅藝終于下令出擊,一時之間,四千白馬義從,一千幽州騎兵,十八名燕云飛騎同時殺出,向宇文邕席卷而下。
宇文邕留下韋孝寬斷后,原以為能夠順順利利回去,沒想到迎面遇上了另一支漢軍。
突然遭到襲擊,宇文邕驚慌失措,他麾下的王軌、梁士彥、尉遲迥三將齊出,迎戰(zhàn)羅藝等人。
但是這三人,怎能抵得住三桿神槍?混戰(zhàn)一場后,王軌、梁士彥分別被羅松、羅成擊殺,而尉遲迥也被羅藝打得抵擋不住,大敗而歸。
借助部將掩護以及自己的兵馬精銳,宇文邕拼死逃出重圍。
在他的身后,羅藝等人依舊緊追不舍。
此時,兩路兵馬一個追一個逃,眼看追出去百里路程,突然間,前方煙塵大起,一支兵馬顯露出來,為首之人金盔金甲,正是宇文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