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夜晚,部落里推房的推房,爭取時間搭建新房子的搭建新房子。
這幾天里,部落里已經(jīng)搭建了不好新房子,遮陰、通風、涼爽。
許悠掛起門簾,吃力的把羅伊抱到預先鋪好的獸皮上,把彎彎從水里撈出來,它泡在水里已經(jīng)很久了。
被許悠從水里撈出來時,彎彎很不高興,蛋殼青色一片,一落地就滾離許悠身邊。
媽媽最壞了!人家玩得正高興呢!哼哼——都是這個病秧子惹得禍,今天媽媽凈關(guān)注他了!討厭!
許悠也不去哄彎彎,她的事情多著呢。
羅伊還沒有醒來,體溫雖然有所下降,但還是燙手。許悠輕柔的把他粘在面頰上的頭發(fā)捋到耳后,用沾了水的輕輕擦拭他的臉頰。
皮膚白皙、細膩、光滑,眉毛順滑,眼睫毛又長又翹。許悠好奇的用手指去撥弄他的眼睫毛,順著眼睫毛的弧度把睫毛壓下去,感覺著眼睫毛的力度。
順著臉頰,許悠又擦拭了羅伊的雙臂,上身和小腿。
至于大腿和那啥啥比較春..光旖旎的地方,許悠很愛護部落幼苗的沒有扒掉羅伊的皮裙。
擦拭了三遍后,羅伊的體溫終于降到了正常的體溫。
昏迷中,羅伊雖然無法睜開眼睛,但迷迷糊糊時他還是有感覺的。他能清楚地感覺到有涼爽的水汽彌漫全身。
眼簾微微抖動,羅伊五指一個用力握拳睜開了眼睛,栗色的眼珠子就映入了一張真誠的笑臉。那人眉眼彎彎,柔柔的問著他你感覺如何。
感覺很好!嘴唇張了張,羅伊很想大聲的回答,但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剛剛降下灼紅的臉頰又生紅暈。
許悠沒聽到回話也不在意,可看到那白皙的臉頰又蔓延上的薄紅,倒是被嚇到了,不會體溫又上去了吧。
心里一著急,許悠扔下手上的獸皮,直接就搭上羅伊光潔的額頭,觸手微微有些熱,但不燙。
許悠狐疑的審視羅伊,他到底怎么啦?
許悠的手搭上自個的額頭之時,羅伊的心臟就停拍了,呼吸死死的屏住,眼珠子一動不動的凝視著屋頂,似乎屋頂有精彩絕倫的表演,于是他看得目不轉(zhuǎn)睛。
察覺羅伊的異常,許悠馬上拿開手,這孩子的臉都通紅了,再燒下去就熟了。
幾乎是許悠的手一拿開,羅伊就掙扎著爬起來,手腳并用的躲到屋里的角落去。
許悠詫異的看著羅伊落荒而逃的背影,腦中靈光一閃,他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呵呵,真可愛?。?br/>
憋著笑,許悠不再去看羅伊,再看下去,估計那個害羞的小美男會活活羞死吧。
“我給你帶來食物,放在樹葉上,你先吃吧。我?guī)潖澇鋈ス涔??!痹S悠已經(jīng)壓抑住笑意了,但話音里還是有絲絲的笑意泄露出來。腳上換了藥后,許悠就帶著彎彎出門去了。
屋里燃燒著火把,明晃晃的,羅伊一眼就看到放在樹葉上的烤肉。聽著許悠的腳步聲遠去了,他才敢挪過去吃晚飯。
今天,他一直悶在屋子里,開始雖然熱得很,但還能忍受,后來就無知無覺了。
沒想到一醒來就是這樣一幕,早知道許悠住進了他的屋子,他就不回來了,另找一個山洞就好。
羅伊邊吃邊想,想到許悠離他那么近,臉就騰騰燒,想到自己糗樣,又是一頓自卑加鄙視。
一遍一遍的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其實男女獸人像這樣相處是很正常的,為何到了他這里感覺就這么別扭呢?!他這到底是隨了誰的性格??!
羅伊糾結(jié)的時候,開始有不少交好的獸人前來探望他,只要來的不是成熟的女性獸人,羅伊一直都是沉穩(wěn)睿智的,害羞神馬的那都是天邊的浮云。
許悠帶著彎彎先是圍觀了一會推房子,然后又去圍觀了會建房子,到處鬧哄哄的,屋里悶熱,屋外甚是涼爽。
走著走著,許悠就帶著彎彎走到了菲麗家門口。
菲麗的房子是新建的茅草房,菲麗閑暇時都會去撿些木柴燃燒照明,屋里透著點點亮光。還沒走近,許悠就聽到瑪塔的大嗓門。
“拉吉,聽村長爺爺說,明天天你也要去化形了,你……你回來后,我們……我們就在一起好不好?”
瑪塔的聲音帶著羞澀,話說得扭扭捏捏,不過大意許悠是聽清楚了。這是在向那匹獨角獸求婚呢。
別人的事少摻和,特別是這種浪漫的求婚時刻?,F(xiàn)代的許悠一直都是個無人愛慕的胖子,好不容易有個人對她委婉的表達了愛意,她又穿越了。
浪漫的求婚一直都是許悠的一塊心病。哪個少女不懷春,她也渴望被人追求,你儂我儂郎情妾意。好不容易有個苗頭了,但時不我與,她穿越了……杯具……
不過想到屋里是一個女獸人和一匹獨角獸,許悠不由得一陣惡寒。太詭異,一個強壯的少女向一匹野獸求婚……就算許悠的小心臟在這段日子里鍛煉得彪悍無比,也有些難以接受。
平時從瑪塔對拉吉的態(tài)度中,許悠隱隱約約的猜測,瑪塔暗戀拉吉,沒想到這女娃動作這么快,居然都開始求婚了。佩服??!
許悠胡思亂想著拐個彎去了菲菲奶奶家。
菲菲奶奶一人獨居,正在屋里編織草繩,看到許悠進來,老人家瞇眼一笑,臉上的皺紋皺成了一朵菊花。
招呼著許悠坐下,菲菲奶奶從許悠手里接過還在鬧別扭的彎彎,枯瘦的手指輕擊蛋殼,發(fā)出清脆的啵啵聲。
火光下能清楚的看到殼中血紅一片在輕擊中晃蕩,許悠看得心驚膽戰(zhàn),要是蛋殼一個不小心被菲菲奶奶敲破了,那……那彎彎就慘了。
菲菲奶奶斜眼掃過許悠緊張的神色,呵呵笑著,安慰許悠道:“你別擔心,這么一點小動作不會傷了它的。這孩子可不是個脆弱的,以后有得你操心呢?!?br/>
現(xiàn)在我就很操心了!許悠暗暗腹誹,但說到底她是沒那個膽子直言不諱的。
聽著菲菲奶奶念叨了不少部落的閑聞趣事,時間過得飛快。
彎彎挨不住在許悠的腿上睡著后,許悠也告辭回去了。
快到羅伊家時,一個黑影擋住了許悠的去路,嚇了許悠一跳。
“誰?”定定心神,許悠緊緊護住彎彎,深吸一口氣大喝。不過那打顫的聲音出賣了她的強自鎮(zhèn)定。
黑影半晌沒有回答,許悠后退一步,正準備大聲呼救時,一道低低的聲音響起,“是我?!?br/>
呃,獨角獸拉吉?!
驚疑不定間,許悠保持緘默,她又后退了一步。萬事小心為上,烏漆麻黑的,這獨角獸想干嘛。
“有事?”
“……嗯……”
然后是良久的沉默,許悠耐不住又后退了一步,她拿捏不準拉吉的心思,三更半夜不睡覺堵她路,到底想干嘛。
“什么事?”說吧,大哥,大爺,大神,說完各回各家,別嚇人了。人嚇人,嚇死人。獸嚇人,嚇掉魂,知道不?。?!
黑暗中,許悠隱約能感覺到黑影在搖頭晃腦,似乎很是掙扎,太詭異了。她心里一陣翻騰,難道是后悔今天對我那么好,找茬來了?
拉吉隱身在黑暗中,心里亂糟糟的,他有些話想對許悠說,但又覺得某些事跟許悠一丁點關(guān)系也沒有,沒必要跟她說,說了也是白說,還有可能徒惹笑料。
許悠是什么人???什么人也不是!就是一個被他們抓來的食物,命好被彎彎選中,成了保姆,又被寬容善良的村民接受了而已。
明天,他就要化形了。莫名的,他就想來跟許悠說說話。來之前,他想來很多個話題,例如關(guān)心一下她的腳傷,關(guān)懷一下彎彎,諸如此類。
可是,杯具的,看到許悠后,那些準備好的話題都從腦子里飛出去了。剩下一片空白,一陣暗惱。
“到底什么事?沒事的話,我要走了?!庇惺掠植徽f,玩沉默是金嗎?
“啊……瑪塔,哦,不?!?,化形……”拉吉被許悠一嚇唬一著急,語無倫次,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
要是許悠今晚不是湊巧聽到瑪塔求婚的話,她也猜不出來拉吉在說什么。
“哦,那好啊?,斔莻€好女孩子。你們在一起會幸福的?!编?,說好話總是沒錯的,而且瑪塔確實不錯。
許悠的話一說完,感覺拉吉的呼吸粗重了不少,而且還聽到前蹄刨土的聲音。
“你……混蛋!”氣呼呼的拉吉撒蹄跑了,留下莫名其妙的許悠。
直到進門,許悠也沒有想明白拉吉到底在鬧什么脾氣,好端端的一會熱一會冷,跟六月天氣似的。
火把燒完了,屋里黑漆漆的,一進屋就感到一陣悶熱,汗水從毛孔中絲絲滲出來。
耳際聽到羅伊清淺舒緩有規(guī)律的呼吸聲,他睡熟了。
摸黑鋪了一條毯子,許悠也抱著彎彎睡下,今晚可真是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