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將蘇敏儀帶走,江暮云和老夫人坐在桌旁。
老夫人的臉色還有些許蒼白,她才從昏迷之中緩過來,便是連休息都沒有就直勾勾地朝著這邊走來。
再加上之前在衣柜里面聽見的那番話更是氣得她面色煞白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
“暮云,這件事……辛苦你了?!崩戏蛉司従彽貜目谥泻舫鲆豢跉鈦恚@一口長氣能夠看得出老夫人是收到了不小的驚嚇。
“您說笑了。”江暮云說,“這沒什么的。”
老夫人搖搖頭,她的手握住江暮云的手輕輕地拍了拍,“我知曉,你這小姑娘懂事,但這不是我們家姑娘不懂事欺負(fù)你的理由?!?br/>
“我本來以為敏儀這孩子頂多就是小時候家中沒有親戚照顧所以驕縱了一些,卻萬萬不曾想到她竟然是會是這等性子!”
一想到蘇敏儀剛才做的事,說的那些話,老夫人便覺著渾身后怕。
她完完全全想不到平日里算得上是乖乖女的蘇敏儀怎么那時候便能夠做得了這等兇狠的事情!
這要不是江暮云設(shè)的局,那江暮云豈不是真的就……死定了?
一想到這,老夫人更是覺著呼吸急促怎么都喘不上氣。
江暮云嚇得站起,往外喊道,“快去將何云姑娘和其他大夫請過來!”
“是!”
翠玉和其他丫鬟急匆匆地跑了。
江暮云的手被老夫人緊緊地捏。
她的手早就被捏得疼了,卻也沒吭聲,反倒是開口道,“您別擔(dān)心別害怕,也別激動!”
“老夫人,您冷靜一些,這件事同您無關(guān)的。”
“您要知道我一直都在您身邊?!苯涸普f,“我也沒事的,至于蘇敏儀的話她也會沒事的。到時候其實我們讓王爺幫忙教訓(xùn)教訓(xùn)就好了,這也不是什么大事?!?br/>
老夫人搖搖頭,“敏儀這件事啊,確實做得不對。這如若不是你設(shè)局,你要知道,剛才出事的那個人可就是你了!”
何云趕到的時候忙將自己早就準(zhǔn)備好的藥物放在老夫人的鼻息下。
老夫人聞了聞本來還大口大口喘息,瞬間就慢慢平緩了下來。
這也讓江暮云松了口氣。
她雖然是想要讓老夫人將蘇敏儀的面目看清楚,但可不是想要老夫人的命!
這要是讓老夫人出事,那對江暮云來說才是最最難以接受的。
“暮云,我沒事?!崩戏蛉苏f,“你也不用擔(dān)心,敏儀的話……唉,她那邊該怎么就怎么,你也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給她什么薄面,你知曉么?”
江暮云點點頭,“我清楚您的意思。這件事我們交給王爺便是?!?br/>
“嗯……”
老夫人輕嘆了口氣,“我真是老了,這完全沒看出啊……那有狼子野心的人是誰,也沒有看出真正對我好的人是誰。這差點就辜負(fù)了真正對我好的人,而讓那狼子野心的人上了位?!?br/>
“暮云啊,還希望你不要介意,不要不高興??!”
江暮云含笑搖搖頭,“我不會不高興的,您別擔(dān)心。”
“嗯?!崩戏蛉肆巳稽c頭,“罷了罷了,要是沒事的話,我回去了?”
“好。”
江暮云朝旁邊伺候的柳枝使了一個眼色。
柳枝上千攙扶著老夫人離開。
等整間屋子就剩下江暮云同翠玉時,翠玉這才拿著早就準(zhǔn)備好的雪花膏,滿眼都是心疼。
“王妃,這興許會有些疼,您忍著點。”
翠玉說著,手指頭挖出一小塊膏體涂抹在江暮云的那下顎處的傷口上。
冰涼的雪花膏漸漸在溫度下融化,只不過還會有些許的刺痛感。
江暮云緩緩地倒吸一口冷氣。
“您會覺著很疼么?”翠玉問道。
江暮云搖頭,“沒事,繼續(xù)吧?!?br/>
“好?!?br/>
翠玉將那雪花膏涂好后才收手,“嗯,這個的話,到時候我每天再給您涂,您別擔(dān)心。以后一定不會留疤的?!?br/>
江暮云嘴角上揚,“好?!?br/>
“您……還是需要好生注意?!?br/>
“我知道。”
“這次事情完成,也算是讓您能夠有時間休息了?”翠玉說道。
江暮云俏皮地朝人眨了眨眼。
“您又想做什么?”翠玉問。
江暮云說,“我去見她一面?!?br/>
方才老夫人在,有一些事情江暮云不好問出口。
現(xiàn)在正好老夫人回去了,自己也有時間和精力去好好問一問。
看看對方到底知道什么,尤其是關(guān)于李燕兒的事情!
江暮云覺著自己一定能夠從對方的口中挖出自己所想要的信息!
這么想著,江暮云起身朝著關(guān)押蘇敏儀的柴房走去。
因為擔(dān)心蘇敏儀做其他的,所以下人特意將她手腳都捆住了。
江暮云眉頭一皺,她看著眼前的蘇敏儀,上下打量著對方。
也許是因為打量的眼神讓蘇敏儀覺著受不了。
也許是蘇敏儀自個兒心里多想了,她忍不住朝江暮云吼了聲,“你看什么看!江暮云,你以為你這次設(shè)局讓我進來你就能夠高枕無憂了么?”
“我告訴你,你這就是做夢!”
“我就算是進來了,那也有人在外面等著你呢!”
蘇敏儀氣喘吁吁,顯然是被氣著了。
江暮云挑眉看去,“噢?”
“哼!”蘇敏儀扭頭不看江暮云。
“我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苯涸茊柕溃疤K敏儀,你覺著李燕兒這個挑撥離間,讓你下毒的人就是為了你好么?你不會覺著她是真的可憐你,所以才想要幫你的吧?”
試探性的話語問出口來。
江暮云成功地從蘇敏儀那瞪大的雙眼,還有略微錯愕的表情之中確定了一件事。
這件事確確實實就是李燕兒所為,或者該說是李燕兒指使蘇敏儀做的。
“你現(xiàn)在冷靜好了么?”江暮云問。
“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蘇敏儀反問道。
江暮云看著對方,“李燕兒沒有死對不對?”
蘇敏儀直勾勾地和江暮云對視上,她那雙眼睛恨不得往外竄出火花來直接將江暮云個燒死算了!
江暮云沒有絲毫避諱地和對方對視。
兩人互相看了許久,蘇敏儀才緩緩開口,“是又怎么樣?她已經(jīng)離開王府了,你便是想要抓也抓不住她了。”
“對了?!?br/>
蘇敏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說得沒錯,我這次回來,確確實實是李燕兒的想法。她同我說有辦法讓我和你有爭奪王妃位置的能力。也說了她的想法很簡單,不過是想要讓你不能夠過得那么痛快?!?br/>
“還有一件事,我想你肯定是要知道的?!?br/>
看著蘇敏儀格外自信的眼神,不知為何,江暮云忽然心生厭惡。
她眉頭緊鎖,視線上下打量著對方。
“你到底想說什么?”
蘇敏儀扯了嘴角,“不算什么,我就是想要活著出去,還要讓表哥娶我做側(cè)妃!只要你答應(yīng)我這件事,那,那我就告訴你桃枝在什么地方!”
江暮云本來還風(fēng)輕云淡,當(dāng)聽見那個名字時忍不住有幾分激動。
她沖上前,伸手拽住對方的脖頸,冷冷開口,“你說什么?什么桃枝?嗯?你知道桃枝在什么地方?是不是你讓李燕兒將她給抓了!”
畢竟這件事一開始就是從蘇敏儀這邊開始的!
指不定,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
“蘇敏儀!要是桃枝掉了一根頭發(fā)絲,我都要你的命!”江暮云惡狠狠地說。
她面容顯得有幾分猙獰,這讓平日里看慣了風(fēng)輕云淡模樣江暮云的蘇敏儀給嚇得愣住了。
她完全沒想到這女人還能有這般模樣。
“你,你,你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蘇敏儀吞咽口水,“你要知道,我,我可是要等表哥回來才能夠處置我的!”
“江暮云,你,你別想對我動手!到時候表哥回來會,會生氣的!”
“李燕兒在什么地方?!苯涸坪鋈挥掷潇o下來,冰冷地問道。
蘇敏儀渾身一哆嗦,“我,我不知道!”
江暮云沒有吭聲,而是直勾勾,冷淡地看著蘇敏儀。
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死人一樣。
蘇敏儀被嚇得渾身直哆嗦,“我,我真的不知道跑,我要是知道,我,我就告訴你!”
“江暮云,這,這一點我沒有必要騙你!”
“嗯?!苯涸频瓚?yīng)了聲。
蘇敏儀松了口氣,沒有之前的盛氣凌人,反倒是用商量的口吻開口,“你,你要不先把我松開了吧?”
“你覺著怎么樣?”蘇敏儀問道。
江暮云不過是瞥了一眼,轉(zhuǎn)身直接往外走去。
蘇敏儀也許說的是真話。
畢竟按照李燕兒的性格頂多就是將蘇敏儀當(dāng)成了一個用完就能夠丟掉的棋子。
這樣的話,她必然是不會讓對方知道太多。
但李燕兒能夠在自己已經(jīng)加強警戒的情況下進出王府,神不知鬼不覺。
這是不是等同于……
之前李燕兒在王府已然摸清了不少事情?
自己是不是告訴容昀澈一聲,順道將王府的守衛(wèi)還有一些規(guī)矩都變了?
不然……
這九王府不就等同于是讓李燕兒隨意進進出出么?
一想到這,江暮云忍不住擰起眉。
如若是這樣……
那李燕兒現(xiàn)在會不會還在九王府內(nèi)?
“魅影!快去找人搜查!尤其是蘇敏儀的屋子!搜干凈!看看能不能抓住可疑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