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人頭攢動的船艙里,自己的心情真是百感交集。不僅有快要回到故鄉(xiāng)的激動,還有對剛才那件事的愧疚之情??粗中睦锬堑郎钌畹睦蘸郏业乃季w一下子飛到了幾個小時前。
“師傅,怎么又停下來了?”
從車廂里爬出來,映入自己眼簾的卻是沒有盡頭的馬車隊伍。天哪!怎么忘了摩多市的堵車問題!
“小伙子,是不是要回去?”
“什么?”我疑惑不解地看著趕車的大叔。
“看這種情況,天黑之前能到碼頭都難說?!?br/>
“……”
不行!自己都提前讓人給家里捎信了,所以今天一定要回去,什么都別想阻擋我的腳步!
我站在馬車上,瞇起眼睛眺望著前方。哼!肯定是和上次一樣,道路又被哪個貴族子弟堵上了。把錢付清后將行李背下車,自己決定到前面去探個究竟。
果然!不遠處的三叉路口已經被人團團圍住。我急忙靠近人群,瞄到里面停著一輛華麗的紫sè馬車!哼,難道有錢優(yōu)勢就能不讓人回家嗎?自己氣勢洶洶地鉆到最前方,才發(fā)現(xiàn)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一個男傭模樣的人在馬車前來回轉著,并不停地向周圍大聲呼喊:
“各位有沒有誰是醫(yī)生?。俊?br/>
大家面面相覷,卻沒有人站出來答應。他急得滿頭大汗,這時突然從馬車里又爬出一個中年女傭,并且露出了歇斯底里的表情。
“誰來救救我家太太,她就要生孩子了!”
擦!不會吧?要在這里生孩子怎么可能?自己剛才的怨氣一掃而空,也暫時忘記了回家的事,不由自主地和兩人一起焦急起來。
突然,馬車里傳出一陣痛苦的呻吟,女傭趕緊返回車里。我再也看不下去了,徑直跳到人群前方大聲詢問:
“附近有沒有醫(yī)院?”
“碼頭旁邊好像有一個!”有個家伙答道,“就在渡口右側的古玩店對面?!?br/>
我心里一動!這可是個好機會啊。于是自己不顧男傭驚異的眼神,跳上馬車向人群吼道:
“快點讓開一條路,我?guī)ゴa頭的醫(yī)院!”
人們很快列出了一個缺口,可前面卻被長長的馬車隊伍堵住的去路。唉!沒辦法了,這可是人命關天??!
右手微微劃動,我同時在心里計算著傳遞和觸發(fā)的時間。等到全部準備完畢,自己的另一只手牢牢地抓緊了韁繩。
“駕!”
在眾人驚異的眼光中,紫sè的馬車飛奔著向前方駛去。而在它即將碰到前方堵住的馬車時,那些車子卻像著了魔似的,全都依次向路的一邊倒了下去。
我絲毫不敢怠慢,畢竟這樣也只是出現(xiàn)了一條極其狹窄的通道。自己左手承受著馬車的巨大拉力,右手還要不停地施放詛咒,以此來讓那些馬車像骨牌一樣倒下。
現(xiàn)在我終于認識到了塔里希爾對自己“駕駛教學”的良苦用心。
前方路況非常復雜,我還要不停地施放法術,所以jīng力必須保持十二分的集中。而且自己要用一只左手控制馬車方向,沒有足夠的體力可不行!至于馬鞭我早就扔了,直接在馬屁股上施放疼痛詛咒代替。
“讓一讓,快讓一讓!”我拼著命地往前趕路,大聲向那些零散的行人解釋著:“這里有孕婦,急診?。 ?br/>
還好一路上都沒出什么意外,這多虧了那個暴力女的“悉心教導”,才使我的駕駛技術達到了又快又穩(wěn)的境界。平時我如果把馬車趕得慢一點,那午飯就別想吃了!要是自己讓馬車顛簸而遺落了幾本書,她就會狠狠地在我頭上打出幾個包來。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于看到了那家醫(yī)院,當然還有碼頭邊正要出港的船只。
哇??!等等我呀!不要走!!
自己停穩(wěn)馬車后,深深吸進一口氣,然后抓過路邊散步的醫(yī)生使勁搖晃。
“快救人??!車上有孕婦要生孩子啦!你別這樣看我,我又不是打劫的!愣著干嘛快救人?。∧阆让Π?!我還有事先走了拜拜!”
唾沫飛濺地說完這些,我又拍著胸口看了看華麗的馬車。也沒功夫理會對方驚恐的眼神,背起行李像離弦的箭一樣奔向渡口。
剛才被我折騰的人仰馬翻的道路上,許多馬車都歪在路邊不能動彈,車里倒霉的家伙們慢慢地爬出來,一個勁地咒罵著。
可有輛漆黑的馬車卻重新立了起來,車里的三人也完全沒有狼狽不堪的樣子。
“賈斯丁,剛才那是什么?”戴眼鏡的男人面帶笑意地看著伸出食指的少年,“你這個動作又是什么思?”
那個叫賈斯丁男孩撓了撓頭,語氣頗有些許贊美之意。
“是連鎖的虛弱詛咒,而且布置的很巧妙,在空氣中傳遞的時間也把握得剛剛好?!?br/>
“真的嗎?你居然也會夸別人?!?br/>
“確實很不錯,他把法術全都施放到左邊的馬蹄上,才會造成所有馬車向一邊傾斜。”
“那可算是個強勁的對手,以你的個xìng難道不想和他較量一下?”
少年搖搖頭,露出了蠻不在乎的表情。
“不必了,從我剛才解咒的感覺來看,他的手法雖然巧妙,但與我不是一樣的人?!?br/>
“哦,怎么說?”
“如果是我,就會一次xìng用腐蝕詛咒把馬蹄全部切斷!”男孩冷冷一笑,“而這個人卻為了減小傷害,不停地更換著法術目標,讓自己背負得太多了!”
男人扶了扶眼睛,挑釁地看了看少年。
“你的意思是自己不做不到?”
“當然不是,但我們所追求的東西不同,”男孩似乎在想著些什么,然后露出了一臉壞笑,“麥倫叔叔,你不是醫(yī)生嗎?”
“對啊,”男人扶了扶眼鏡:“你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只是剛才那人叫著車里有孕婦,”少年瞇起眼睛看著對方,“如果情況危急,你會救她嗎?”
“會!”男人的聲音斬釘截鐵:“因為我是醫(yī)生?!?br/>
“那樣絕對不行!”旁邊一直沒有吭聲的強壯男子說話了,“別忘了我們是來干什么的!”
“那又怎樣?”少年不屑地瞟了他一眼,“我們要在這里呆上兩年,所以有的是時間?!?br/>
“閉嘴,賈斯??!”壯漢一把掐住男孩的脖子,“這是你隨便說出來的東西嗎?”
少年死死得盯住威脅自己的人,絲毫沒有在意快要窒息的感受。
“呃啊~”
壯漢一聲低吼,猛然收回了強壯的手腕,原來他的手面已經浮現(xiàn)了許多細小的裂紋。
“你…”
“行了科爾,畢竟是你先出的手,”戴眼鏡的中年人呵呵一笑,“而且人家還比你??!”
“哼,術士就是這副德行!”
面對侮辱的話語,少年也毫不客氣地回敬道:“你說的沒錯,但我敢打賭自己一定比你活得長!”
“……”
壯漢氣紅了眼,伸手摸向腰間的匕首。少年也一臉凝重地伸出了食指,馬車里的氣氛變得驟然緊張起來。
“都停下吧,”那個叫麥倫的醫(yī)生像鬼魅一般移動到在兩人之間,同時抓住了他們的手腕,“無論你們怎么鬧,都要完成任務以后再說。”
少年轉身坐向一邊,把頭低下不再發(fā)出聲音。而壯男似乎還有些不滿,一個人小聲嘀咕著。
“放心吧,賈斯丁和我都知道輕重,”中年男人幫著壯漢包扎手臂,眼鏡上面似乎浮現(xiàn)了一層灰霧,“而且為了任務,即使讓我殺了剛剛醫(yī)治好的病人也無所謂哦?!?br/>
車廂里重歸平靜,馬車暢通無阻地向摩多市一路奔去。這時天空突然yīn了下來,有無數(shù)片烏云正漸漸在城市上方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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