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劉承便離開了巖洞,重新來到入口處。而后,他又向著另一個石門徑直行了進去。
這個石門入口,便是幽冥向他告知的劉瑩所在之處。
劉承心有急迫,是以快速行了進去,在進入石門的一刻,他立刻感受到此地不同。
這里火元之力依舊四處彌漫,但比之先前之地卻是要稀薄不少,這種情形,明顯是因為有人在此修煉,消耗了過多的火元力而導(dǎo)致。
劉承心中一振,認為幽冥所言非虛,沒有欺騙自己,劉瑩應(yīng)該就在此中。
此時巖洞深處,七八個黑衣人正圍攻一名少女。
少女年紀很小,但神情卻有一抹不合年齡的冰寒,她此刻踏立在一樽銅爐之上,手中揮舞著一根火紅的長鞭,將圍攻而來的黑衣人不斷擊退。
“二小姐,別在垂死掙扎,你突破璇源境不成,已是元氣大傷,不是我等對手?!?br/>
黑衣人中有人出言擾亂少女心境,然而,此女面色卻沒有任何改變,亦未開口出言,手中長鞭也只是不急不緩揮舞,似此時陷入絕境的人不是她一般。
“以十四之齡,就要突破璇源境界,這等天資聞所未聞。不過,我等受令殺你,卻是不得不行滅絕之事!”
黑衣人首領(lǐng)奮力出手,以手中長臉蕩開火鞭,欺身而上,就要擊向少女。
然而,少女身下銅爐卻在此時激蕩出的一道罡氣,向黑衣人首領(lǐng)襲來。
黑衣人首領(lǐng)早有預(yù)料,立刻橫劍格擋,躲過多數(shù)沖擊力道,是以受罡氣一擊,也只是氣血翻涌,沒有大礙。
黑衣首領(lǐng)隨即退下調(diào)息,一邊冷笑道:“問鼎級戰(zhàn)兵果然不凡,但消耗也是不菲,我一次次試探下去,看你還能用幾次!”
少女容顏絕美,青絲如緞,至此時神色依舊沒有波動,她絲毫未理會黑衣人首領(lǐng)脅迫之言,亦未有半點慌張失措。
不過,此刻少女確實已是強弩之末,她雖有寶爐護身,但周身元力卻已經(jīng)有些不支消耗,身軀搖搖晃晃,隨時都可能自寶爐之上跌落下來。
其余黑衣人不再攻伐,他們只等首領(lǐng)調(diào)息完成再次動手,便可將此行任務(wù)完成。
不久,黑衣人首領(lǐng)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后緊盯著少女美好的身軀,突然獰笑道:“看你的樣子,我這應(yīng)當是最后一擊了!你既然喜歡踩在銅爐之上,那我便讓你死前,充當一回我的鼎爐!”
黑衣首領(lǐng)肆無忌憚的打量少女,眼里透露著邪惡與淫穢。
“可笑?!鄙倥K于開口,聲音冷冽而空靈,這一語,一如她的神色般沒有摻雜任何情感。
少女年紀雖小,但明眸之中卻有幾分歷盡世故的透徹與滄桑,眉宇間更是只有萬年玄冰般永不消融的冰寒。
“可笑?你說我可笑?!”黑衣首領(lǐng)大怒,突然,他陰冷獰笑道:“大難臨頭,你尚能保持你的清高,但不知在我胯下承歡之時,你是否還能依舊如此!”
如此污穢不堪之言,少女聽之,卻還是置若罔聞,半點未曾動怒。
這是一種徹底的無視,令黑衣首領(lǐng)立刻怒火中燒,暴跳如雷,覺得尊嚴受到嚴重的侮辱。
“去死!”
黑衣首領(lǐng)再也忍受不住,直接出手,長劍處光芒乍現(xiàn),將少女揮舞的長鞭劈開,而后再次欺身向前,一掌轟擊而去。
此次寶爐卻沒能展現(xiàn)威能,少女體內(nèi)元力已經(jīng)接近枯竭,再不能催動寶爐,所以這一掌已經(jīng)不可避免。
“砰”的一聲,少女被擊中,立刻便如柳絮飄落般,自銅爐之上倒飛了出去,摔落在地。
“天才如何?城牧府二小姐如何?清高冷傲又如何?此刻,還不是將任我蹂躪!”
黑衣首領(lǐng)步步逼近,此刻少女癱倒在地,嘴角溢血,已似毫無抵抗之力、任人宰割的羊羔,但是,直至此時,少女卻還是沒有流露出半點懼怕之意,只靜靜的望著接近而來的黑衣首領(lǐng),望著后者向她雖然稚嫩、但已經(jīng)十分美好的身軀猛撲而來。
一抹淡淡的決絕悄然出現(xiàn)在少女平靜臉上,少女體內(nèi),代表冰與火的兩種不同元力忽然交織在了一起,一股極為危險的氣息不斷攀升,似隨時將要爆裂開來。
這是自絕的征兆!
黑衣首領(lǐng)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立刻飛速后退,害怕被少女自絕之力波及。
也正在此刻,一道金光如閃電一般飛至,自所有人身后穿刺過來。
這道金光璀璨奪目,而且銳利無比,只瞬間便將毫無防備的數(shù)位黑衣人連續(xù)穿透,然后齊齊栽倒在血泊中。
“鋮!”
金光回歸,斂去鋒芒,劉承此刻也是極速奔跑著自巖洞后現(xiàn)身出來,然后一把將斂去鋒芒的金光抓在手中。
劉承闖進入此地,快速將四周打量了一遍,立刻便發(fā)現(xiàn)了此刻正癱躺在地,身上彌危險氣息的少女。
劉承心中猛得一震,不顧身邊還有幾名黑衣人未倒下,便向前沖去,將少女抱至懷中,并將元力探入少女體內(nèi),檢視了起來。
而后,劉承又將少女的身體扶坐,自己卻站起身來,將左手手掌猛然向后者天靈蓋覆去。
劉承體內(nèi)元力便經(jīng)由此接觸聯(lián)系,瞬息間源源不斷的向少女體內(nèi)涌去,以壓制那股即將爆裂的危險氣息。
“殺了他!”
身后,飛退而走的黑衣首領(lǐng)回過神來,見到周圍數(shù)位黑衣人倒地不起,立刻暴怒,沒有任何遲疑的下令,要擊殺來歷莫名的劉承。
“鋮!”
劉承右手,一枚金丸忽然跳躍而出,飛至頭頂,然后猛然綻開,化為一道三丈長的奪目金光,猛烈噴吐著精氣,不斷盤旋,威懾著想要沖向前來的黑衣眾人。
“朋友,你是什么人?”黑衣人首領(lǐng)驚疑不定,劉承這一手威懾力十足,這種類似御物的手段,尋常啟靈境修士定然不能施展,若是來人為璇源境修士,怕是在場所有人都逃脫不了。
劉承未言,沒有理會黑衣首領(lǐng)的提問,只認真為少女療傷,甚至閉上了眼睛,想要更仔細的感應(yīng)傷勢。
少女傷勢棘手無比,兩種不同的元力交織在一起,隨時都可能爆裂。此時,少女神智都已經(jīng)不清醒,將要昏厥過去,不過恍惚間,見到一張陌生而又熟悉的臉龐,卻是突然放松了心防,不再執(zhí)意自絕。
這一舉為療傷提供了極大的便利,令劉承也是忽然欣喜起來。
但從始至終,劉承都沒有理會身邊黑衣眾人,似徹底將之無視。
黑衣首領(lǐng)怒火中燒,這一幕與少女對他的態(tài)度何其相似。
“狂妄!你能看清楚點形式嗎?!”黑衣首領(lǐng)怒吼,隨即出手,凝聚一道精純元力,然后激射向劉承。
黑衣首領(lǐng)怒歸怒,但還是謹慎無比,此時見劉承閉眼,卻也只敢以元力束芒試探一二。
元力光束激射而來,但劉承卻似乎未有感應(yīng),任由這一擊沖擊向胸膛。
“砰!”
劉承如遭錘擊,上身衣物飛裂開,一口鮮血也是噴吐而出,不過他本人卻是未退一步,依舊將手掌覆在少女額頭。
這一擊雖是試探,但黑衣首領(lǐng)怎么說也有啟靈境頂峰修為,劉承直接以神體生受,自然不會好過。
黑衣首領(lǐng)見自己試探一擊都奏效,心神立刻一振,認為劉承此刻心神皆系于療傷,無空看管自己,是以正要乘此機,將之絕殺,便連忙命令其余黑衣人一齊出手,而他本人更是手持長劍,沖了過來。
黑衣人怒吼著沖至,也有人遠距離想要凝聚元力轟擊,正在此刻,劉承頭頂盤旋的金精之氣突然垂落了下來,劉承單手結(jié)印,一股積聚已久的氣勁猛然爆發(fā),金精之氣再次化身收割生命的閃電,向黑衣眾人穿刺過去。
嗤!嗤!嗤!
連續(xù)的穿刺之聲響起,金精之氣完全不是這些啟靈修士能夠抵擋,即使手持戰(zhàn)兵長劍的黑衣首領(lǐng),都不能支撐片刻,長劍在碰觸金精之氣時便立刻崩碎,黑衣首領(lǐng)的胸膛也是被灼熱而鋒銳的金精之氣猛然穿刺而過,留下一個焦黑的血洞。
黑衣首領(lǐng)滿臉難以置信,修士強大的生命力令他沒有立即倒下,但金精之氣那種特有的金銳氣息,卻是在黑衣首領(lǐng)體內(nèi)肆意破壞,血洞傷口血涌怎么也止不住,很快,他便同其余黑衣人一般,一頭栽倒在了血泊中。
此刻,周圍終于寂靜了下來,劉承看起來有些狼狽,上衣崩碎,嘴角血跡斑斑,胸膛微微下陷,連呼吸都便得有些困難。
此前,他生受黑衣首領(lǐng)元力一擊,并非刻意為之,而是真的避之不過。剛才,他一方面穩(wěn)住少女體內(nèi)暴動的元力,另一方面積聚金精之氣威勢,已經(jīng)是一心二用,是以更本躲不開那一擊,若是黑衣人首領(lǐng)再精明半點,或者不那么謹慎,可能結(jié)果便要改寫!
不過,此刻終究是劉承贏了,他望著身邊已經(jīng)昏厥過去的少女,心中忽然流淌過少有的柔軟,少女精致絕美的面容牢牢印在了劉承內(nèi)心,令他久久不能平靜。
“劉瑩,你不會死,我會救你!”
劉承低頭自語,隨即,又是加快了元力涌入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