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媛,你以為我稀罕你,稀罕你家那點錢?”
“……咳……”
此刻的付遠東已經(jīng)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耳邊回響著的是那些侮辱他的話。
是啊,他沒有尊嚴,他沒有人格。
他現(xiàn)在卑鄙,窩囊,無恥。
凡事對不起他的,看不起他的人,都只會有一個下場!
方媛感覺到自己不能呼吸了,雙腳蹬著地,她不斷掙扎著,用手拍打著他,都沒有用。
付遠東像是瘋了那般,眼中都是猩紅,理智已經(jīng)完全被憤怒給淹沒。
最后,女人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眼里都充血了,再也發(fā)不出任何聲音,最后連呼吸都越來越弱。
越來越弱。
付遠東怒極,松開女人的脖子時,對方已經(jīng)沒了呼吸,那身子重重甩在書桌上的聲音很響,而方媛倒在地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付遠東不知道的是,方媛本就窒息到休克了,這猛烈的撞擊,讓她沒緩過最后一口氣。
心臟驟停,也就是一秒的事。
男人看著倒在地上動也不動的女人,怒意還未散,上前拽住她的領子,才發(fā)現(xiàn),這人沒了任何知覺。
付母是聽到書房有聲音才推門進來的,沒想到卻看到了這樣的一幕,倒在地上的女人不正是方媛么?!
“怎么回事……她……”
付母忙上前查看情況,卻是方媛已經(jīng)沒了呼吸!
付遠東看著地上猝死的女人,不斷搖頭——
“我沒有……是她自己,是她自己變成這樣的!”
他,失手殺了人!
死的,還是方媛!
付母震驚的捂住嘴巴,幾乎是第一反應就把書房的門給鎖上,怕再有人進來。
可是此刻心里的害怕,從未有過的害怕。
“媽,我……”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你怎么做出這種事情來!”
“不是我……”
付遠東依舊否認著,他沒想要殺人的,他只是……
只是想讓方媛住嘴,不想讓方媛離開這里去取消婚約,他只是維護自己最后的尊嚴!
“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
不是她激怒他,他又怎么會一時失了理智,下手重了要了她的性命呢!
付母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也無濟于事了,兒子失手殺了人,這是事實。
可是——
如果被人知道了,付遠東就成殺人犯,那是要坐牢的。
但整個付家,現(xiàn)在只能靠他了。
要是他也出了什么不測,那她一個婦人家該怎么活??!
“媽,這事我不能認的!我不能坐牢!”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付母現(xiàn)在除了包庇自己的兒子,沒有其他出路了。
方媛現(xiàn)在死了,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了。
“我們……我們就當她今晚沒有來過這里!你不說,我不說,沒有人第三個人知道!”
付遠東的話,讓付母知道,這樣幫他,只會是以后害了他。
可是現(xiàn)在,還有其他出路么。
付老爺子已經(jīng)去了,家里唯一的擔當,只有付遠東了。
要是付遠東再出事,那么付家,付氏企業(yè)就真的毀于一旦了!
“可她……”
這要怎么處理呢?
現(xiàn)在死的不是一個普通人,而是方氏企業(yè)的千金,付遠東的未婚妻!
遲早會被查到她死了的事情,也就會查到付遠東身上的。
“夜里的時候,我會找人把她扔到江里,連著她的車一起。制造出她是夜里開車,不慎落水死亡的?!?br/>
“兒子,這樣做,真的不會被發(fā)現(xiàn)嗎?”
“這是唯一的辦法!”
付遠東看著死去的方媛,眼底閃過一抹狠意。
方媛,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是你先想退婚的,你根本沒想過跟我結婚,這就是你利用我的代價!
我說過的,別惹怒我,付遠東不是當初那個軟弱無能的人了!
現(xiàn)在的他,錯了一步,就無法回頭了。
……
方媛的尸體被發(fā)現(xiàn)時,是第三天的事情了。
而在那之前,安城還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薄少東家結婚了,結婚的對象就是那個與死去的薄小姐模樣相像的女明星——葉喬安。
而薄母在看到這個消息,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兒媳婦竟和死去的女兒一模一樣時,當場就暈倒了。
一時間,各種輿論與新聞接踵而至,可因為薄少東家權高勢重,有的新聞報道出來,也就變了樣子。
比如有人懷疑薄少東家薄言琛是因為對自己的妹妹有不倫的感情,才會在妹妹死后,娶了一個相像的女人做妻子。
新聞報道出來就變成了——
薄少東家思念亡妹,見到摸樣相像的葉喬安,便當做是補償曾經(jīng)失去的妹妹,娶回薄家。
太多太多的輿論,把葉喬安放在了風浪頂端。
而葉喬安看著那些新聞報道,沒好氣的關了電視。
sun現(xiàn)在自然是笑得合不攏嘴了,沒想到喬安這么厲害,這才來到安城多久啊。
竟然能成為萬千女人都羨慕卻又得不到的薄太太!
薄少東家的妻子,葉喬安。
誰又能想到,她養(yǎng)的這顆搖錢樹啊,可是金鳳凰呢。
“喬安,不對薄太太……”
“都說了別這么叫我!”
葉喬安本來就夠心煩了,她是被逼婚的,根本不是自愿!
可是沒有人會相信她,真是氣死了!
有錢有勢了不起啊,竟然這么欺負人!
還有那個昏過去的薄夫人,越不知道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
她和薄小小長得一模一樣,那薄夫人不暈才怪。
“我就想不通了,你以后也是要結婚的,薄少東家哪里不符合你的擇偶標準了?”
“哪里符合?!”
葉喬安只想要一個能給她溫暖,給她安定生活的男人。
現(xiàn)在好了,溫暖安定沒有,日后的大風大浪定不會少。
“反正從今天開始你就要搬到薄家去了,結婚證也領了,彼此也有了實質(zhì)性關系。薄少東家是真的愛你的,不然又怎么會真的娶了你呢!”
那種男人,要是喜歡一個女人啊,不外乎是養(yǎng)在外面當情人。
哪能因為葉喬安的一句不愿做情人,就直接給娶回家的。
不是愛,還能是什么。
“你根本不知道!”
葉喬安沒好氣的說著,都是因為這張臉,因為薄小??!
“行行行,我不知道……但請你看清現(xiàn)實,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薄太太了?!?br/>
紅本黑字章印,全都齊全了,就差一個婚禮。
而葉喬安看著手中的結婚證,有時候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她到底是葉喬安,還是薄小小了。
她和薄小小之間,有關系嗎?
為什么,薄言琛這么肯定她就是薄小小呢。
這一切的一切,因為空白的過去,殘缺的記憶,讓葉喬安不得不開始懷疑和遐想。
可是還有退路么。
……
說實話,看到那新聞時,展顏真的震驚了。
薄言琛結婚了,娶了那個,上次在街上,她看到的,誤以為是小小的女人。
不過,真的是誤以為嗎?
展顏曾經(jīng)懷疑過,小小沒有死。
葉喬安,會是小小么?
想到這里,她立刻給慕夜白打了電話——
“薄言琛和那個葉喬安,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結婚,還能怎么回事?!?br/>
“我是說,葉喬安她……”
行吧,這人又在敷衍她了,明知道她要說的是葉喬安和薄小小之間相像的事。
“晚上約了薄言琛和他的新婚妻子一聚,要來嗎?”
“……明知故問?!?br/>
她本來就想見一見葉喬安了,這種機會怎么能錯過呢。
“對了,叫上江多余。”
“嗯?”
多余……
這兩天多余都是住在她這里,慕夜白那晚來,兩個人的安靜時光,偏偏加入了“第三者”。
慕夜白想,他得快點把這個“第三者”趕走才行。
而展顏哪里知道他的想法,也不想留多余一個人在家,就一起去了。
可去到了包廂才知道,原來裴聽風也在。
也是,他們是兄弟,是朋友嘛,這樣的場合,怎么能少呢。
但多余卻尷尬了,上一次自己辭了工作,明擺著就是躲著裴聽風了。
這下聚一起,倒有些打臉。
葉喬安坐在薄言琛身邊,保持著長久的沉默與安靜。
注意到展顏的視線,她抬眸,與對方雙目相視。
“我們上次……見過面,你還記得嗎?”
“……恩?!比~喬安點頭,她記得,大街上,這個女人拉住了她。
想必,也是把她誤認為是薄小小了。
“抱歉,我上次可能是認錯人了?!?br/>
“我知道?!?br/>
葉喬安擠出抹溫笑,點點頭。
余光睨了眼身邊挽著她腰身的男人,她如今的丈夫薄言琛。
要說認錯人,沒有人比他更……
今晚這一聚,多余喝了點酒,每每抬眸就迎上裴聽風狹長的目光,就立刻閃躲過去。
最后她還是先起了身,說要離開。
“抱歉,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br/>
展顏一怔,現(xiàn)在多余住在她那里,能有什么事啊,能回哪里去呢。
剛想開口說什么時,慕夜白的大掌已經(jīng)挽住了她的背,溫涼的氣息貼在她耳邊,略帶著酒香的氣息瀠洄著——
“暖暖……”
展顏側過頭,還沒反應過來,那覆下的吻已經(jīng)襲來。
那溫熱的液體渡入她口中,惹得她一陣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