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掌柜坐下說話。”林著雨自己先做了下去，邀掌柜道。

    “公子有話不妨直說?！钡暾乒褚贿厪澭拢贿呌H和說道。

    “店里的脂粉都是栗米粉做成的么？包括這些？”說著用手指環(huán)指這天居閣內(nèi)脂粉。

    掌柜避開林著雨的話題，沒有說是也沒有否認(rèn)，而是飲了一口茶水說道：“看樣子小公子對脂粉倒是頗有研究??！”

    “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不過閑來無事而已?！弊允锹牫稣乒癫挥喔娴囊馑迹种暌膊缓迷賳?，只微應(yīng)著。

    一時(shí)座中倒有幾分尷尬，林白見此，道：“公子，不是說要來看著上等的脂粉嗎？”

    “不知可否品賞一下店里的新品？”林著雨對掌柜的說道。

    “這是自然！”同時(shí)向侍在一旁的小廝微微招手“取金玫瑰脂!”。

    小廝得意，退后先從屋角一架黑檀木雕花的八角桌上取出一個(gè)一系的檀木雕花飾云托盤，戴上白紗手套，上前有從脂粉櫥架上取下一盒掌心大小的金絲檀木盒子，這便是金玫瑰脂粉了，小廝雙手微托將盒子先輕放在托盤內(nèi)，才接著將托盤放置在林著雨面前的桌子上。

    “公子，手套！”小廝雙手奉上一雙白紗手套。

    林著雨一邊接過手套，一邊心想，這一盒脂粉竟能寶貴能被這般模樣，難不成會比現(xiàn)代化妝品還要好用？帶上手套，準(zhǔn)備拿起仔細(xì)端詳一番。

    林白見小廝如此珍重這脂粉，也自知此乃精品，大氣不敢出一個(gè)的等著自家小姐打開。

    “公子，你看看這盒脂粉，可還滿意？”掌柜的對自家新研制出來的金玫瑰脂自然是覺得無可挑剔的。

    “好?！绷种曜笫帜闷鸷凶樱庥^十分精致，好似用水粉畫著一朵紅艷艷的花，下面小字印章刻著瓊脂閣三個(gè)金字，盒蓋還未打開，便散發(fā)出陣陣花香，似乎是玫瑰香味。右手在盒蓋上使了個(gè)巧勁，膻木盒子便應(yīng)聲而開。

    “咳……”林著雨撇過頭去忍不住咳了一聲，同時(shí)暗中換了下氣。

    香味太濃！

    還是米粉做的！

    色澤不夠自然！

    只是這么一打開盒子，掃了一眼，林著雨便有了這三個(gè)直觀的感受。

    為什么這么說呢？首先盒蓋一開，一股撲鼻的香味嗆著林著雨不住的咳了兩聲，完全沒有前調(diào)中度后調(diào)的區(qū)分，只是一味的熏的人腦門疼的香味，這樣的東西能上臉？

    再者，粉質(zhì)不夠細(xì)膩，看起來應(yīng)該不是栗米。雖然比在驛館里林白帶回來的那幾盒好上許多，倒是從木盒側(cè)面還是能看的出來粉粒的輕微突起！以林著雨現(xiàn)代人的眼光來著，這脂粉私家小作坊做出來的都比這個(gè)要好上許多！

    最后說色澤，似乎是因?yàn)榧恿嗣倒逑懔系脑颍懔咸峒兌炔粔?，脂粉白中還稍稍的帶著紅絲，顯然質(zhì)檢不過關(guān)！

    因?yàn)?，心里就完全不重視這被裝在如此精美盒子內(nèi)的脂粉了。心里沒有重視這一小盒脂粉，自然就表現(xiàn)在手上了，只見林著雨用著帶著白紗手套的右手，伸出小拇指，隨意的捻了一點(diǎn)脂粉，準(zhǔn)備看看著究竟是什么米粉做的。

    無心的舉動(dòng)在屋內(nèi)另外三個(gè)人眼中，就簡直是對這神圣脂粉的冒犯，掌柜的首先忍不?。骸肮?，這脂粉…”一邊伸手從林著雨左手捧過脂粉木盒。

    “呀，公子，這碰了的脂粉可就賣不掉了，這要讓老板知道小的飯碗可就掉了?！毙P在一邊急了。

    “小…”林白姐字沒出口，情急頓了一聲，“小公子，這……”

    “你緊張什么？我不過看看這脂粉，不試怎知好不好用？”

    “你莫急，大不了這個(gè)脂粉我要了就是。”林著雨見小廝急慌了頭，出聲安慰。

    掌柜的已將脂粉放去托盤了，緩緩開口說道：“不知這樣的脂粉公子可還滿意？”看起來一副對自家產(chǎn)品十分自信的樣子。

    林著雨左手手套褪下，將小拇指捻的脂粉涂抹在手背，推開，只見肌膚變得更為粉嫩滑膩了。

    掌柜瞧著面前這小公子雙手瑩白，瘦弱無骨，全然不似男子的手，不過倒也沒有多話。

    “勉強(qiáng)還能用吧，除了香味太過嗆鼻，粉質(zhì)不夠細(xì)，色澤不夠自然！”

    聽林著雨如此說道，掌柜的臉色立馬青白相間，像是極不相信眼前的小公子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來。

    不過畢竟是見過世面，干了幾十年的大掌柜的，回神也快：“聽小公子的意思，倒是見過比這金玫瑰脂更好的脂粉？”

    “見到是沒見過，只是或許我可以嘗試著做出比這更好的脂粉來！”林著雨自信，曾看過一本相關(guān)的小說，除了這栗米粉，小說里還詳細(xì)介紹了什么鉛粉，紅藍(lán)粉，玉女桃花粉等等，自己拿一兩樣過來用應(yīng)該不成大問題。

    “這……這公子此話可當(dāng)真？這金玫瑰脂可是我們鋪?zhàn)邮暌陨系膸煾笛芯苛税肽暧杏嗖叛兄瞥鰜淼??！闭乒竦暮盟坡牭搅耸裁聪∈礼斅?，有幾分不敢置信?br/>
    “那公子的脂粉可賣？”掌柜問。

    “自然做真，賣是賣的，只是可否煩勞掌柜的解答下我的一個(gè)問題！”

    自掌柜聽林著雨說能做出更好的脂粉，對面前的小公子已經(jīng)是當(dāng)成神一樣崇拜了，自然連連說好。

    “掌柜的，據(jù)你所知，這江南的脂粉可都是用米粉所做？”林著雨重復(fù)之前的問題，只是問的不是栗米粉而且米粉。

    張掌柜自然聽出林著雨前后兩句畫的不用，心里暗道這小公子，不對，是小姐倒真是神了，只一看一捻便知金玫瑰脂不是栗米粉所做，更是不敢先看面前的女子，說話也多了三分敬佩。

    “這是自然，莫說江南，就連京城，大都脂粉都是栗米所做，就是這金玫瑰脂的做法也是我們瓊脂閣獨(dú)一家的?！闭乒癜胧请鼥V倒并未透漏金玫瑰脂做法。

    有掌柜這一席話，林著雨放下心來了，穿越不怕沒有新東西，就怕好不容易弄個(gè)新東西出來了結(jié)果是盜版的。

    “那就好，我做的脂粉保管用了都說好，至于售賣的問題先不急。”林著雨十分自信，既然這掌柜的如此稀罕這上好脂粉，做出來就不愁沒有出路。

    “那公子可要應(yīng)了這做好的脂粉，頭一家在我這瓊脂閣上架！”張掌柜倒是拉起來談判的架勢。

    “公子，前頭的胡掌柜昨日……”林白神神秘秘的不知是對張掌柜還是林著雨輕語了半句。

    “小公子，請放心，這利錢方便我們瓊脂閣自然不會短了公子的！”張掌柜看起來，深諳談判之道。

    “商人重利，不過公子我也是個(gè)重情義的，若是瓊脂閣不虧待了我，我自是也會好好回報(bào)張掌柜的。”

    “這就是了，小公子深明大義！我這就去回老板，爭取給小公子爭個(gè)好利錢。”

    “那就這么說定了，三日后我在過來……”林著雨說著起了身。

    “小公子稍等，口說無憑，還是立個(gè)字據(jù)。”掌柜說到，同時(shí)對侍候的小廝說：“筆墨伺候?！?br/>
    “好！”

    “三日為定，若是脂粉上乘，必先售于瓊脂閣，先付定金20兩！”掌柜說著，在紙上寫到。

    “小公子可有異議？”

    “沒有！”拿起筆簽上林白二字，心想這掌柜倒是個(gè)有意思的。

    拿了小廝奉上的20兩定金林著雨心里樂開了花，賺錢如此簡單？

    “那就一言為定！”掌柜也起身相送。

    出了天居閣，林著雨只覺得心情晴朗?！白?，去藥房看看?！辈恢@藥房有沒有鉛粉賣的。

    身后傳來掌柜的和剛才小廝的對話：

    “掌柜的，那盒金玫瑰脂……”

    “罷了，撤下吧，換新的！”

    “那可是一兩銀子！”小廝十分肉疼。

    踏出瓊脂閣朱紅大門，已經(jīng)日到午時(shí)了，店里人似乎換了好幾批，那挎籃婦人正在柜臺結(jié)賬。

    “公子，現(xiàn)在去藥鋪？”

    像是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林著雨摸著自己的肚子說“不，先吃飯！你可知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額，公子，我知道有家特色面館，就在東街?！绷职滓膊恢朗裁唇泻贸缘?，以前自己是個(gè)孤乞兒，連飽飯都沒吃過幾頓。上次出來辦事，在面館吃了一頓面條，林白覺得很好吃，而且不貴，所以小姐問道好吃的，自然脫出而出。

    “好，那就吃面去！”林著雨談成了一筆大生意，心里高興，一路跳跶到東街。

    “這就是你說的面館？”望著眼前這個(gè)破破落落的一間店門，跟旁邊的大酒館顯然不在一個(gè)檔次上。

    “對啊，面很好吃的！”林白立證。

    “算了，小姐今天高興，帶你下館子去!”說著指了指隔壁的大酒店。

    “小姐，還是不要破費(fèi)了吧？”窮慣了的林白覺得太浪費(fèi)了，矛盾著不肯上前。這一頓下來估計(jì)要自己以前一年的工錢吧？

    “不差錢！”領(lǐng)著林白就進(jìn)了隔壁酒店。

    不知二人的對話早已被坐在隔壁酒館臨街雅間里客人全都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