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形的廣場有著差不多三個正規(guī)足球球的大小,廣場的圓形邊緣處,每隔小段距離就豎立著一根柱子,在這些柱子的頂端,散開著一朵蓮花般的物體,里面亮著一團火焰,廣場敞亮的光線,就是從這些火焰上散發(fā)出來的。
陸遙去到那圓形的廣場上時,里面已經(jīng)站著七個人,毫無疑問清一色都是男人,不過他們的年齡看上去都不是很大,頂多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相貌著裝都很普通,茫茫人海中一抓一大把,此時此刻的他們,全都靜悄悄的站在原地,陸遙打量著他們,他們也在打量著陸遙。
“兄弟,你好,我叫羅越,你也是來參加獵人學(xué)院報到的吧?”一個自稱為羅越的男子,突然迎上陸遙。
陸遙看了看他,在這七個人里面,這個叫羅越的男子看起來是最沉穩(wěn)的一個,個子不高,身形微胖,卻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
“叫我陸遙就好。”陸遙點了點頭,又問:“我們這些都是來報到的嗎?獵人學(xué)院的人呢?”
羅越苦笑,輕搖了搖頭:“我們來到這里一個多小時了,學(xué)院的人都還露過面??赡苋藛T還沒到齊吧,再等等,應(yīng)該還會有人過來?!?br/>
羅越的話音剛落,圓形廣場的入口處就有一個人慢慢走了過來。
一個人,準(zhǔn)確來說,是一個女人,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該拿什么詞來形容她呢,婀娜多姿?好像不太合適。傾國傾城?好像又有些太夸張。閉月羞花?又顯得差一點。
想了很久,陸遙都想不出有什么適合的詞語去形容正徐徐走來的女子。她的年齡看上去也是二十四五的樣子,長得很高,比起陸遙這一米七五的個子只是矮上那么一點點,皮膚白皙,一頭烏黑長發(fā)垂落及腰,但唯一的缺點是,那張精致的臉龐有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就好像沾上就立馬會被凍成冰雕般。
“你好,我叫羅越,請問你……”
“你們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在這一個時辰里,你們要完成最后的考驗,考驗通過了,才有資格進入獵人學(xué)院,若是考驗失敗了,從哪來就得哪走?!绷_越的話還沒說完,女子就毫不客氣的打斷他。
女子很快就走到廣場的最中央,從她的語氣,大家都聽出了她是獵人學(xué)院一方的人,但聽到還有考驗時,大家都面露苦色。
對于眾人的表情,女子毫不理會,站在圓形廣場的最中間,只見她抬起右腳然后輕輕放下,伴隨著地面一陣輕微的顫抖,在圓形廣場的最中心中,一塊足有兩米高三米寬的石碑從地底下慢慢豎起。
石碑穩(wěn)定下來后,女子就退出了一邊,大家見狀都涌了上去,只見在那石碑的頂端處,有著幾個紅色的大字――懸賞令。
“懸賞令?”見到那幾個大字,陸遙突然微微發(fā)懵。
除了那“懸賞令”三個大字之外,下面還有很多密密麻的小字,能看得出都是一些名字,而這些明名的后面,還有賞金。
從知道地獄懸賞獵人以來,陸遙就一直沒有注意過賞金這一塊,既然是賞金,肯定有相對應(yīng)的賞金,這是最重要的。
對于大部分的人來說,最吸引他們的賞金自然是豐厚的錢,但在那塊石碑上面,每個名字后面所對應(yīng)的,卻不是錢,而是……
被子,床罩,蚊帳,水桶,口杯……全是一些日常的生活用活,看得眾人直掉下巴,都在低聲議論著。
“懸賞令上,每個被懸賞的鬼魂都有相對應(yīng)的東西,你們可以自行選擇,不過在這一個時辰時面,你們需要把生活用品全部湊夠,否則……”女子的話沒有半絲感情色彩,就好像機器人在說話般,同時也意味著,這里面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可是我們還什么都不會???”幾個人中很快就有人抗議。
“那就是你們的事情了?!迸拥恼f,然后指了指那塊石碑,繼續(xù)說:“把你們的血,觸碰到那些名字上,就算是把懸賞任務(wù)接下來了,接下任務(wù)之后,每個人都來我這里領(lǐng)取一個裝鬼的器皿?!?br/>
聽完女子的話,眾人雖心有不小埋怨,但還是都聽話的咬破手指,連續(xù)在那石碓上選取自己所需的物品而相對應(yīng)的懸賞。
陸遙排在最后一個,前面是羅越。
“等會你選的時候,盡量選前面的?!绷_越低聲說。
“為什么?”陸遙不解。石碑上懸賞令下的鬼魂是按照強弱排行的,越是往后就越弱,越容易對付,反之靠前的都是比較厲害的,正常人肯定會選擇后面的,就比如前面的六個人,都選擇了石碑靠后的鬼。
“石碑上的這些鬼魂,其實都是學(xué)院圈養(yǎng)的,每當(dāng)學(xué)院有新學(xué)員任務(wù),學(xué)院就會拿它們出來給新生練手,練完手之后又會被囚禁起來,你試想一下,就算它們已經(jīng)變成了鬼,也不喜歡被這樣反復(fù)折磨啊,所以我們就要選一些靠前的,正因為這些靠前的厲害點,靈智高點,我們才有機會跟它們談?wù)劊屗鼈儎e折騰,乖乖被我們收起來,也免得受苦?!?br/>
“這樣可以嗎?被發(fā)現(xiàn)會不會算犯規(guī)?”陸遙有些不相信。
“你會畫符讀咒嗎?”羅越反問。
陸遙搖了搖頭。
“畫符讀咒是地獄懸賞獵人最基本的,若是沒有了這些,就算你是sss級的獵人,也發(fā)揮不了什么作用,所以我們這場考驗,考的根本不是我們的實力,而是遇事的反應(yīng)能力,若是強硬的過這關(guān),就算過了,也不會得到學(xué)院的重視,因為他們會覺得你是一個只會用蠻力解決問題的人。”
聽完羅越的話,陸遙突然發(fā)現(xiàn),他被羅越的外表給騙了,不過又不得不佩服羅越,果然沒有他的提醒,他肯定也會像前面的六個人那樣,選擇石碑靠后的那些鬼魂,最后強硬去解決這個考驗。
“還在那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趕緊的!”不遠處突然傳來女子冷漠的催促聲。
羅越最后還是壓低聲音提醒了句:“想要過這關(guān),你就聽我的。”
說完,羅越就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石碑靠前的那些鬼魂名字前點了好幾個,選完后望了眼陸遙便慢慢離開,朝女子走過去。
陸遙慢慢靠近石碑,之前救老人時咬破的手指還沒有結(jié)痂,他輕輕捏了下,鮮紅的血液立刻從里面溢出。他在石碑面前,踮起腳尖,看準(zhǔn)自己所需要的一些東西后,帶有血液的手指就往石碑上戳去。
指尖的血液接觸到石碑的那一霎,整塊石碑甚至地面,都微微顫抖了一下,這一下微顫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是害怕,還有恐懼。
沒錯,就好像害怕和恐懼的時候所產(chǎn)生的微顫那樣。
陸遙被這突如其來的微顫嚇了一跳,稍作停頓了一下,而不遠處的女子則是皺了皺眉,目光在陸遙的身上掃射好幾遍,有種想要將陸遙看穿的模樣。
這陣微顫很短暫微弱,基本沒有人發(fā)現(xiàn)到有這一變化,微顫過后,陸遙又繼續(xù)在幾個名字下點上自己的血液,把生活物品選得差不多后,他就走到了女子的前面。
“你叫什么?”還沒等陸遙開口,女子就突然問他。
“我我叫陸遙?!标戇b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陸遙?”女子又皺了皺眉,但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他把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瓶子遞給陸遙,然后說:“把制服的鬼魂,收到瓶子里面,就算完成懸賞任務(wù),清楚了嗎?”
陸遙接過瓶子,點了點頭:“清楚了?!?br/>
把瓶子給了陸遙之后,女子便沒有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就離開了圓形的廣場,而偌大的廣場上,又恢復(fù)了之前幾個人。突然一陣陰涼的風(fēng)掠過,那些柱子上的火光同時全部熄滅,敞亮的廣場瞬間變得漆黑一片,緊接著在廣場的四周,一團團淺藍色的火焰,陸陸續(xù)續(xù)漂浮起來,像鬼火一眼在半空中飄來飄去的。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眾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不過能來到這里的人,膽子都不是那種很小的人,大家拿著自己的瓶子,開始慢慢朝那些淺藍色的火焰靠近過去。
“我說得沒錯吧,我們這些新人大多都沒開陰陽眼的,所以很多人都看不到鬼,這些像鬼火一樣的東西,其實的學(xué)院為了讓我們能看到它們,通過特殊手段弄出來的,這一點就足以證明這些鬼魂就是學(xué)院為了訓(xùn)練我們新生而圈養(yǎng)的鬼魂?!?br/>
陸遙點了點頭,他現(xiàn)在開始相信羅越說的話,不過他與羅越他們不同,他就算陰陽眼沒開,照樣能看到那些鬼魂。
“好了,接下來就靠你自己了?!绷_越拍了拍陸遙的肩膀,自行離去。
這里面確實如同羅越說的那樣,是個訓(xùn)練場,或許是因為之前那些血液的原因,所選擇的鬼魂會自動找上你,所以在陸遙朝那些鬼魂靠近過去時,那些一團團淺藍色的火焰也在慢慢靠近過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