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黑衣人頭目的眼中失去了光芒,狗剩扔下這具已然斷了氣的尸體,轉(zhuǎn)身看向周圍了黑衣人護(hù)衛(wèi)。
“回去告訴你們的首領(lǐng),叫他不必偷偷摸摸地搞這種小把戲,我隨時恭候他的到來?!?br/>
說完,狗剩又看向黑衣人頭目的尸體,陷入了沉思當(dāng)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狗剩從思考當(dāng)中回過神來時,那些黑衣人護(hù)衛(wèi)都已不知去向,而身后響起了輕盈的腳步聲。
不用轉(zhuǎn)身,他已經(jīng)知道來的是誰,但他感覺到這屬性的腳步似乎有點(diǎn)不太自然。
“果然是你在這里?!苯娫频脑捴袥]有驚喜,卻帶著一縷愁怨。
她看了躺在地上的黑衣人頭目一眼,接著說道:“你變得越來越強(qiáng)大了,也越來越奇怪了。”
“這讓你不高興么?”狗剩平靜地說道。
“我該高興么?”江詩云平靜地反問。
狗剩轉(zhuǎn)過身,看向了江詩云,她也凝視著他,仿佛彼此在開始認(rèn)識一個陌生人一樣。
造物者賦予NV人最好的禮物就是美麗,而美麗在這個NV孩身上得以淋漓盡致地表現(xiàn)出來。她還是那么迷人,長發(fā)宛如夜SE中流淌的波濤,以銀SE發(fā)箍作為裝飾;眼睛清亮而帶著一汪秋水,眼眸深處閃爍著星辰的光芒。
高挑的身材,修長的大TUI,雪白的圍巾……她身上唯一的不足之處就是太過于完美,太完美的東西反而讓人覺得不真實(shí)。
狗剩還是那么冷漠,面無表情,眼神深邃,身上的黑SE風(fēng)衣隨風(fēng)飄灑。只是無形中多了一分冷酷和滄桑,還有……讓人感到恐懼的殘忍和無情。
他注意到了不遠(yuǎn)處的東方奕,冷冷一笑,說道:“他很迷戀你?!?br/>
江詩云苦笑,說道:“我知道,那又怎么樣?恐怕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也沒有人比我更痛恨他……”
沉默了良久,狗剩擠出一句話來:“那你何必還跟他形影不離?”
“沒有他,我不可能找到你,也不可能接近了?!?br/>
“這么說你跟他之間是有交易的了?”狗剩一臉平靜的說,“這交易對你來說一定很痛苦吧?”
江詩云咬著下唇,沒有回答。
“你大可不必來找我。”狗剩接著說道,“如果我真的是陸征的話,我會去找你的?!?br/>
“你會來找我?”江詩云語氣中難掩驚喜之情。
狗剩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如果我是陸征,那你就是我的NV人,于情于理我都要去找你。”
“于情于理……”江詩云揚(yáng)起頭來,眼淚汪汪地盯著狗剩,“你用詞真恰當(dāng)!”
“那你要我怎么說?”狗剩認(rèn)真地問道。
“我要你怎么說?”江詩云說,“我不會強(qiáng)人所難,一切都是我一廂情愿而已。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么,也不求你什么,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陸征。”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狗剩知道一味回避解決不了問題,索性跟這個NV孩攤牌了。
“我只想要個答案,并不會怎么樣?!苯娫普J(rèn)真說道。
狗剩提起手,現(xiàn)出手腕上的藍(lán)SE絲帶,說道:“它算不算你要的答案?”
“好,我明白了。”江詩云轉(zhuǎn)過身去,低聲說道,“我得跟他走了,你繼續(xù)在這里當(dāng)你的土皇帝吧?!?br/>
狗剩一愣,抬頭看了一眼那邊的東方奕,說道:“你不能跟他走?!?br/>
江詩云身子微微一顫,沉默了片刻,問道:“為什么?”
“因為我也有一些事情需要弄清楚?!?br/>
東方奕無所事事地等待著,無意間抬頭一看,見到江詩云正領(lǐng)著狗剩朝這邊走來,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抹陰冷的笑容。
來到跟前,江詩云面無表情地對東方奕說道:“我要跟他走一趟?!?br/>
“你確定?”東方奕笑著問。
江詩云咬了咬牙,慢慢地點(diǎn)了一下頭。
“你高興就好。”東方奕的聲音很是柔和,“但你要知道時間可是很難熬的,所以要格外珍惜才行?!彼f著把手伸進(jìn)了衣服的口袋中。
江詩云的身子猛然一顫,險些站立不穩(wěn),好在及時一手死死地抓住了狗剩的手臂。狗剩見她微弓著身子在發(fā)顫,低著頭不說話,手簡直要抓破了他的衣袖,也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你們就好好相處吧。”東方奕看著江詩云的模樣,滿意地說道,“什么時候享受夠了,到老地方找我?!?br/>
東方奕旁若無人地離開之后,狗剩的目光轉(zhuǎn)向了江詩云,問道:“他剛才對你做了什么?”
江詩云輕輕搖了搖頭,松開了抓在狗剩手臂上的手,氣息不暢地答道:“沒什么,我們走吧?!?br/>
狗剩雖然覺得事情有點(diǎn)怪異,但見江詩云不愿多提,也就沒多問,帶著她就往軍政大樓方向走去。
狗剩不趕時間,因為走得很慢,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江詩云竟然比他走得還慢,小心翼翼的樣子,深怕踩壞了地上的雪似的,走路的姿勢也是扭扭捏捏極不自然。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狗剩終于忍不住轉(zhuǎn)身問道。
江詩云一驚,急忙抬起頭來,答道:“我沒事?!?br/>
狗剩見她面帶紅霞,有點(diǎn)氣喘吁吁的樣子,心想這NV孩的身子也太弱了,才走這么點(diǎn)路就要垮了的樣子。
“要不我背你吧?”狗剩于心不忍地說道。
“好。”江詩云有氣無力地回答。
江詩云穿著一件修身的牛仔褲,大TUI細(xì)得狗剩一只手就能握滿,而且她很輕,趴在狗剩的背上仿若無物一般。她的雙手環(huán)抱著狗剩的脖子,把頭貼在他的肩上,輕輕地喘著粗氣。
太陽要落下地平線了,狗剩背著江詩云回到軍政大樓,大門邊上的警衛(wèi)見到一個男子背著一個NV孩走過來,都是吃了一驚,等到他們發(fā)現(xiàn)這個男子竟然是狗剩的時候,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視若不見一般繼續(xù)站崗。
來到了住處,狗剩要把江詩云放下,江詩云明白他的意思,慢慢地松開了手,但隨即又將他緊緊地抱住了。
狗剩說道:“到家了還不肯下來?”
江詩云并沒有放開狗剩。
過了一會兒,狗剩感到背上的衣服濕了,接著傳來了強(qiáng)自壓抑著的江詩云的抽泣之聲。
狗剩想不到江詩云會哭,但他只能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只能輕輕嘆息了一聲。
“你不要怪我。”他說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陸征,所以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br/>
江詩云慢慢從狗剩身上下來,低聲說道:“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怪我自己沒用,只能在夢中見到你,活得太可憐了……”
狗剩心中被江詩云的這句話震動了,他JIN不住睜大了眼睛看著她。
江詩云仍是那么美麗,睫毛也還是那么長長地覆蓋在眼睛上,使她的眼睛顯得像霧一般朦朦朧朧,只是在這一切之上再沒有了昔日的那份高傲,而是多了一份渴求,那幾乎是從靈魂深處生發(fā)出來的渴求,這份渴求由于得不到實(shí)現(xiàn),就使她美麗的面孔蒙上了另外一層楚楚可憐的濃霧。
狗??粗闹蟹浅F婀值厣鲆粋€念頭,想要把她擁入懷中摟抱她。
江詩云好似從他的眼中看懂了他的意思,柔順地將身子靠了過來。
但是狗剩猛然又回過神了,轉(zhuǎn)過身,一邊開門一邊說道:“先進(jìn)屋吧?!?br/>
進(jìn)了屋中,狗剩本想找些東西來招待,但他一個人居住,平時不吃點(diǎn)心也不喝茶,一時間也沒有什么東西弄拿桌的。
江詩云站了片刻,突然說道:“洗手間在什么地方?”
狗剩朝洗手間方向一指,江詩云二話不說就走了過去。過了好一陣子,江詩云仍沒有出來,洗手間里一點(diǎn)動靜也沒有,狗剩忍不住替江詩云擔(dān)心起來,懷疑她會不會出了什么事,因為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不太正常。
開始狗剩只是心下暗自擔(dān)憂,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衛(wèi)生間的門,到后面忍不住站了起來,慢慢地想去洗手間看個究竟。
待他走到洗手間的門口時,門突然開了,把他嚇了一大跳。只見江詩云仍是那副模樣亭亭玉立地站在他跟前,臉蛋紅撲撲的,雙眼霧蒙蒙地看著他。
“你想看我?還是在為我擔(dān)心?”江詩云問道。
狗剩坦然答道:“都有。”
江詩云微微一笑,問道,“哪樣多些?”
狗剩想了想,答道:“一樣多吧。”
江詩云仍是那么霧蒙蒙地看著狗剩,不知在想著什么,忽然問道:“你現(xiàn)在想看我么?”
狗剩愣了一下,他絕沒有料到江詩云會有此一問。他無法回答。
江詩云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想,是不是?”
狗剩誠實(shí)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江詩云輕輕地笑了,好似自己已然取得了勝利,她回到客廳,雙TUI緊閉地坐在沙發(fā)上??粗趯γ娴墓肥?,她問道:“你要弄清楚什么事?”
狗剩平靜了一下心情,說道:“我想知道陸征是一個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