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忘了,她現(xiàn)在身上穿的是裙子,根本跑不快。
沒幾步,就被追趕上來的中年男人攔住。
“怎么看到爸爸就跑?你這孩子,多久都沒跟家里聯(lián)系了。”
白云旺抓著白天晴的手,打量了著她說:“打扮的這么漂亮,是跟女婿去約會了吧?要不是認(rèn)出女婿的車,我都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我沒錢?!卑滋烨缋淙舯槌霰凰o握的手:“你別再來找我。”
“晴晴,爸爸只是想你,特意來看……”
“既然你只是來看我,那你看完你該走了,我還要上課?!卑滋烨缈谖橇鑵柎驍啵话自仆飞蟻頂r住。
“兩千萬,就兩千萬。晴晴,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我……”白云旺焦急說道,卻如一道晴天霹靂將白天晴劈傻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白云旺。
有那一剎那,她甚至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也是實(shí)在沒有辦法了,那王八蛋設(shè)局騙我,把我的錢全部都騙走了,我、晴晴,你這次真的要救爸爸,要是還不上,他們會要我命的,我……”
“別說兩千萬,兩萬我都沒有?!?br/>
白天晴幾乎吼了出聲,纖瘦的身軀氣的都在發(fā)抖:“你別一口一個爸爸,早在十二年前你就把我賣給慕家了,我們早就沒有關(guān)系了!”
“你也別忘了,一年前你給我寫過保證書,你不會再問我要一分錢。我告訴你,我沒錢,就算有我也不會給你。你也別再想去找慕家的人要,沒有人會給你。你敢死皮賴臉去找,我跟你沒完!”
白云旺一瞬被她的恨意給震懾住了。
等緩過來,白天晴已經(jīng)跑出路邊,攔了一輛車計程車離開。
白云旺氣的破口大罵:“白天晴,你、你給我站住,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的親生爸爸去死嗎你?你這個白眼狼,你究竟有沒有良心?。 ?br/>
罵罵咧咧的聲音不絕于耳,等車開出了一段距離,她繃緊的情緒也沒有一分松懈。
她吸了吸通紅的鼻子,偏向車窗,揚(yáng)起了臉蛋。
不能哭。
沒什么好哭的!
他根本就不配!
她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強(qiáng)忍著不愿意讓那不爭氣地眼淚落下。
心,仍舊像是被狠狠撕碎了那般的痛。
……
傍晚,白天晴從咖啡廳離職,揣著工資剛出來,就被裴青川逮了個正著。
男人睨了眼她手上的信封,薄唇輕揚(yáng):“一起吃個飯?”
本能的想拒絕,但意識到咖啡廳里有同事在往他們這邊看,到口的話又被她給咽下。
夜晚的城市,霓虹交錯。
黑色巴博斯上,裴青川單手握著方向盤,薄唇輕啟,問身旁自上了車后,就一聲不發(fā)的白天晴。
“出什么事了?”
年輕的女孩低著頭,濃密的長睫在臉頰投出一片陰影,隱沒了她所有的情緒。
“我想吃火鍋?!卑滋烨缋洳欢∶俺鰜淼脑挘沟媚腥艘徽?。
卻沒反對。
問她想吃哪家,直接去她想吃的店。
意外的,竟然是個開在小巷子里的老式火鍋店。
坐下后,點(diǎn)完菜,她一邊洗杯子倒茶,一邊說:“環(huán)境對你來說,可能算不上好,你將就一下吧?!?br/>
“對我來說不算好,那么……對你呢?”
“你都知道,我少夫人就一個頭銜,我有什么將就不將就的,有飯吃就不錯了?!卑滋烨缱猿耙痪洌皖^倒了杯啤酒。
酒瓶放下時,又問他:“你開車,不喝吧?”
“如果你希望我陪你喝,我沒問題。”
白天晴悶不吭聲,沒給他倒酒,自顧自獨(dú)酌。
她一杯接一杯,很快半瓶見了底。
再倒了一杯時,修長的大手忽然伸來,從她手里端走了酒杯。
“好女孩不應(yīng)該跟陌生男人喝酒?!?br/>
“你是嗎?”她這樣問,倒是使得男人怔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