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仙樓里熱鬧的氣氛持續(xù)了那么一段時間,旋即,眾人便將目光集中到了那副對聯(lián)之上,
“接天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
字是一手好字,看得過去。最主要的是書寫在其上的內(nèi)容。
這幅似詩似聯(lián)的對子讓廳中大多數(shù)的才子若有所思,一個個沉默著思考了起來,當然,更多的才子則是眼前一亮,心中無不贊嘆,好對子??!
“妙?。 敖犹煨∮隄櫲缢?,草色遙看近卻無”,好一個絕妙的回文聯(lián)!”有些才子佳人難以自制,干脆拍案而起,大聲贊嘆起來。
“這上聯(lián),太妙了!下聯(lián)怕是不好對啊”!一位白衣士子感嘆了一下,隨即皺起了眉頭思考起來。
初一看此聯(lián),以為是一首詩,誰知細細看來,暗暗品味,那白衣士子明眸登時一亮。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回文聯(lián),而且是個超長回文聯(lián)。
這兩句,正好是一首詩的上半闕,而且其中意境深遠,別具一格。更難得的是寫這首詞人的意境。高遠,別有深意。整聯(lián)下來對仗工整,且極是押韻。
白衣士子那俊朗的臉龐此時嚴肅了起來,眉頭微微皺著陷入沉思之中,似是沒有注意一旁佳人的注目。
縱觀全樓,一個個的或是沉思,或是贊嘆,或者懵懂。
在場的佳人美眷,有不少面容姣好的女子,皓齒輕咬下唇,心里對姚掌柜嘴里的那位神秘的孫公子產(chǎn)生了絲絲的好奇,能做得如此妙對,他是個怎樣的人呢?
落仙樓里,不斷的響起一陣陣的贊嘆甚至驚嘆的聲音。
這,簡直就是一絕對啊,
‘啪!’的一聲,
“絕對??!妙對,實在是太妙了……”一位身著青衫書生打扮的士子,忍不住的站了起來,手掌敲擊桌面,連聲的贊嘆。
先不說其前后六字的正反通讀順序的難度,就是這一聯(lián)里能分出一首詩的上半闕來,通聯(lián)下來前后銜接的無隙可循,且平仄,押韻,無不對仗工整完美,給人以渾然一體的絕妙感覺,越是深看就越能發(fā)現(xiàn)其中隱藏的奧妙之處,讓人有種止不住想要拍案而起,狠狠的贊賞一聲的沖動,
士子李繼皺眉深思,這副上聯(lián)還真是不簡單,他自問還是有些才學的,身為大才子之一的他,在詩詞和字畫就是方面放到整個儀陽縣來說,能和他比肩的也不過區(qū)區(qū)數(shù)人而已,
不過今日所見的這副上聯(lián)還真是把他難住了,這回文聯(lián)就是最普通的,也是很考驗個人功底的,而姚掌柜的掛出來的這幅上聯(lián),李繼只是掃了一眼心下就是一突,“這上聯(lián)不簡單!”
這是他的第一想法。
酒香,只怕人更甚!
再次細細品讀,李繼心下忍不住的有些驚訝,要知道對聯(lián)這東西,不是你隨便胡謅兩句就算是一副對聯(lián)了,
就是隨隨便便的一副對聯(lián)也是有很多講究的,一副好的對聯(lián),除了平仄相對、節(jié)奏一致之外,還要做到詞類相近,詞性相當,結(jié)構(gòu)相似,字數(shù)相等,等一些對聯(lián)的要點。
只有這樣,才能使對聯(lián)達到高度完美的狀態(tài)。反之,則不能稱其為一副好的對聯(lián)。而今天姚掌柜的拿出來的這幅對聯(lián),幾乎完全達到了一副完美詩詞對聯(lián)的地步。
雖然不想承認,但李繼心下也明白,先不論這幅上聯(lián)的主人是誰,只這一副上聯(lián)李繼就不得不承認,作此上聯(lián)者文采絕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已經(jīng)超越了自己。
李繼心想這白馬鎮(zhèn)什么時候又出了一位姓孫的才子了?
只一副上聯(lián),李繼已經(jīng)把還沒有見過面的孫平步的才華提高到,與自己同等高度的位置了。
他雖然自視甚高而且也是頗有才名之人,但是這對子……
李繼抬頭看了看那白綢布上龍飛鳳舞的十三個字,懊惱握緊了拳頭,心下憤然的想到
“這怕是姚掌柜花那廝重金收購來的一副絕對,拿來想大家炫耀的吧?什么狗屁孫公子,怕是姚掌柜隨口胡謅的人名,可恨,擾了我的好事!”
場上,存了這樣心思的人不在少數(shù)。
孫平步這一首詩詞聯(lián),可謂是難道了在場所有人。
“我說姚掌柜,你不是說還有兩題嗎?拿出來讓咱們見識一下,看看是否也如這幅上聯(lián)一般如此絕妙?”
偌大的廳堂了一把清朗豪邁的聲音響起,吸引了好些人的注意,只見問話那人是一位面目俊雅的中年文士,有神的雙目之中散發(fā)著淡淡的威嚴。
一襲青衫做工精細,襯托著健碩的身板,一頭黑發(fā)只是簡單的用一根紫綢束縛在了腦后,給人一種健朗,豪邁不羈的感覺。
眾人這才想起來,先前姚掌柜說了還有兩題待人破解的,只第一題便如此絕妙,正如那位中年文士所言,下面兩題豈不是更好或是能否還是如此絕妙?
一時,眾人竟是覺得心下奇癢難搔,一個個的伸長脖子滿目期盼的望向了姚掌柜,
‘后面兩題怕是更要絕妙許多!’這是大部分人心下的想法,這一點只從姚掌柜公布的獎勵上就能看出一二,豈有獎勵越高題目越簡單的道理?
于是廳中幾個有些身份,也有些文采的士子,不甘寂寞叫嚷了起來,紛紛要求姚掌柜提前將另外兩題也拿了出來,讓大家鑒賞一下。
廳中大部分人皆是文人,就是鬧騰也是斯斯文文,倒也不至于干出擼袖子,拍桌子大喝‘你爺爺?shù)摹惖拇盅院勒Z和豪放姿態(tài)。
中年文士見挑起了眾人的情緒,便淡淡一笑,抬頭望著姚掌柜。
姚掌柜的聞聽此言,心下就是一怒,“這是哪個不開眼的鬧事兒呢?先前不是說了規(guī)矩,破一題,開一題嘛!我倒要看看,是那個沒帶眼的跑我落仙樓里扮刺頭來了!”
抬起頭來,姚掌柜目露兇光地尋找著罪魁禍首,嘴上也是有些火氣的說道:“這是不懂咱落仙樓的規(guī)矩了還是怎么地?”
怒目游走,望向了大廳的一角,待看到那中年文士時,姚掌柜那滿是兇光的眼睛瞬間往外一突,眼珠子差點凸出了眼眶,本滿是威嚴的臉本是滿腔怒火的姚掌柜,心中苦笑連連。
額頭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來,姚掌柜心驚膽戰(zhàn),急忙低下了頭來,“我的天吶!這位爺咋跑這里來了”?
姚掌柜的心里突突直跳,實在想不明白,像中年文士這種大人物今日怎么會來到了落仙樓。
????既然見著了這位爺,姚掌柜只能硬著頭皮子打個招呼,如果連這點禮貌都沒有的話,他也不用在白馬鎮(zhèn)混了。
擦了擦額間的冷汗,姚掌柜端著肥胖的肚子,小跑到了中年文士的跟前,雙手一拱,口中諂媚道:“哎呀呀,這不是張……”
“姚掌柜的,敝人今日閑來無事,便到你這落仙樓來散散心,沒想到便見了這么一副絕妙的對子,真是不虛此行啊……”
不等姚掌柜的呼出自己的身份,那中年文士便一道嚴厲的目光望去,嘴上也出聲打斷了姚掌柜要說的話。好不容易有些閑暇時間來放松一下,他可不想被人叫破了身份,徒招煩惱。
“張……張先生能來落仙樓散心,那可真是小老兒三生有幸,敝樓更是蓬蓽生輝啊”!
被中年文士嚴厲的目光一望,姚掌柜的心里就是一抖,他也是個聰明人,心里便明白了,這是要自己別泄露了人家的身份。
姚掌柜當下便是再次拱了拱手,嘴上客氣道:“既然是張先生說了,敝樓怎么著也得給些面子的,那姚某就把這第二題拿了出來請各位鑒賞一下吧!”
說著姚掌柜的朝后拍了一下手掌,不一會兒,便見一紫裙女侍托著一精巧的方形托盤從樓上走了下來,待那女侍走到了姚掌柜身后,姚掌柜的便抬手掀去了托盤上的紅綢,露出了托盤中央的一張折疊的很整齊的宣紙。
輕輕的拿起宣紙,姚掌柜本想打開,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雙手托著折疊著的宣紙呈給了中年文士,媚笑道:
“這第二題便有先生親自揭開吧”!
聞言,中年文士一愣,沒想到姚掌柜的會來這么一出。
不過,他本就是身居高位之人,當下也不客氣,只道:“既如此,那就由敝人來揭開這第二題吧!”
說罷,便接過了那張宣紙,慢慢的掀了開來。
廳中眾人雖然奇怪,這向來眼往天上望的姚掌柜,今日如此看重這中年文士,甚至是巴結(jié),心下也是紛紛猜測中年文士的身份。
不過此刻,眾人更在意的是中年文士手中的那張宣紙,確切地說是那宣紙上的第二道題目。
一百多兩紋銀的獎勵倒是其次,只是第一題就已經(jīng)如此絕妙了,眾人實在是好奇這第二題會絕妙到什么程度。
所有人紛紛向中年文士投以急切的目光,那中年文士展開宣紙看了一眼,便打算念出來,
但,只是一眼,中年文士那威嚴的雙目精光一閃,接著更是如同癡迷了似的,口中喃喃自語的像在念著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眾人實在忍不住,打算出聲詢問時,那中年文士終于回過了神,深深的呼出一口氣,
“好詩啊”!
“做出此詩的士子,當真是才高八斗,便是用學富五車來形容也不未過”。
眾士子一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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