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志傳》類《廣博物志》卷九行《五運(yùn)歷年紀(jì)》中曾有一段比較有趣的記載:吳楚間說:盤古氏夫妻,陰陽之始也。盤古氏,天地萬物之祖也,而生物始于盤古。盤古氏夫妻得有二子:
長子光明、白晝之神少典,次子黑夜、暗黑之神玄冥。少典有一隨從,名曰:婁獸,因觸犯刑法被少典化為一條蛐蟮。后此蛐蟮潛伏于淤泥之中,僥幸躲過了滅世!它存活下來,遂得道,是為后來的鴻均。
后世之神話野史中雖然記載看似頗為的荒謬,甚至關(guān)于盤古氏夫妻這一言論龍鵬更是嗤之以鼻!但不得不說其中關(guān)于鴻鈞的記載還是有那么一點(diǎn)兒意思的,至少鴻鈞在龍鵬以前所知的概念中不僅被稱之為道祖,光是運(yùn)氣這一點(diǎn)就令的龍鵬很是艷羨。造化玉碟啊,如此混沌至寶,經(jīng)受開天大劫徹底碎裂后還能被這廝給撿了個七七八八,一步登天后更是成為令人敬畏的天地間第一位圣人!之后道傳三友,更是得了老子,原始以及通天三圣做徒弟!
所以,盡管龍鵬如今的修為已是不比鴻鈞差,甚至巔峰修為更是甩出其幾大條街,但一股莫名的敬畏感還是當(dāng)先的油然而生!
“呵呵!原來是鴻鈞道友啊。貧道雖孤陋寡聞,但也知道友法力通天,修為徹底!如若道友不嫌棄的話,貧道倒是很有榮幸與鴻鈞道友論道一番!請!”
盡管龍鵬如今急切的想要找尋小白與凌菲兒的下落,但此時既然已是被這老道攔下,順勢也就應(yīng)了他,畢竟,龍鵬現(xiàn)今也是不想與這等天定之人鬧翻的!龍鵬收起心中的一番雜緒,雖然初時面色仍還是有些不太自然,但之后,龍鵬的語氣也就漸漸的變得淡然了起來。伸手灑然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后,輕笑一聲,自己已是當(dāng)先身體一動,便是向著下方的一座尚還保存完好的靈峰之上降下了身形!
自始至終,鴻鈞都是一直面色平靜的看著龍鵬,雖然期間他神色間略微有些疑惑讓的他花白的雙眉微微簇起,但面對龍鵬這似是有禮又無禮的舉動,也只是微微一笑,緊隨龍鵬其后,向著下方的一座靈氣彌漫,仙云繚繞的巨峰之上落去!
“老道自修行以來,足不出戶,實(shí)是不知逍遙道友哪里聽聞的老道的名號?”
兩人相對盤膝坐于巨峰山巔的一處開闊平坦之地,鴻鈞才剛一坐下便是神色頗為疑惑的對著龍鵬道出了自己心中之前的不解。
“哦?”
龍鵬的眼角細(xì)不可查的略微抽搐了下,之后裝作沒有聽明白鴻鈞的話一般的,神色詫異的看著鴻鈞,似是不知他為何會出此一問。但之后……
“呵呵,你我雖未謀面,但貧道卻是對洪荒之中的大能們早已神交已久!緣法一詞很是玄妙,雖未見面,但貧道剛見到道友之時就已生出了一股親近之感!有道是有朋自遠(yuǎn)方來,不亦樂乎!道友又何必執(zhí)著于探究此種小事呢?”
龍鵬本想避而不答,但他實(shí)在是受不了鴻鈞眼光灼灼的逼視,沒耐何只得尷尬的笑了笑,之后胡謅亂侃的把鴻鈞的疑惑給解釋為了緣法這一虛無縹緲的字眼。好在經(jīng)過龍鵬的這番胡言亂語之后,鴻鈞的疑惑眼神已是幾乎完全消散,暗自的為自己擦了一把汗后,龍鵬才再次開口說道。
“呵呵,倒是老道執(zhí)著了!為表歉意,老道先行可好?還望逍遙道友莫要笑話老道道行低微才是啊!”
鴻鈞再次瞧了龍鵬一眼,直至的確看不出龍鵬有何異樣之后,才微微一笑,向著龍鵬略略點(diǎn)頭。其實(shí),自鴻鈞見到龍鵬的第一眼起就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說厭惡談不上,卻是一種奇怪的排斥感!這也是鴻鈞大感詫異之下才攔下龍鵬的原因,之后,雖然龍鵬表現(xiàn)的很是自然,但鴻鈞總感覺,似乎,自己與此人之間像是有著莫名的因果牽連,并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qiáng)烈!所以,鴻鈞當(dāng)先開口,準(zhǔn)備以論道再次試探龍鵬一番。而此時鴻鈞也是眼露詢問的看著龍鵬,似是在觀察著龍鵬的反應(yīng)!
“大善!如此,請!”
龍鵬目不斜視的迎上了鴻鈞的目光,點(diǎn)頭應(yīng)聲之后,示意鴻鈞可以開始了。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yùn)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yǎng)萬物。吾不知其名,強(qiáng)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濁,有動有靜。天清地濁,天動地靜;男清女濁,男動女靜。降本流末,而生萬物。清者濁之源,動者靜之基。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夫人神好清,而心擾之;人心好靜,而欲牽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靜,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滅。所以不能者,為心未澄、欲未遣也。
能遣之者:內(nèi)觀其心,心無其心;外觀其形,形無其形;遠(yuǎn)觀其物,物無其物。三者既悟,惟見于空。觀空亦空,空無所空;所空既無,無無亦無;無無既無,湛然常寂;寂無所寂,欲豈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靜。真常應(yīng)物,真常得性。常應(yīng)常靜,常清靜矣。如此清靜,漸入真道。既入真道,名為得道。雖名得道,實(shí)無所得。為化眾生,名為得道。能悟之者,可傳圣道……”
鴻鈞見龍鵬面上并無什么異樣之后,也不再多言。略微正了正神色,便微閉雙目,自己對道的見解便已緩緩道出。與此同時,一畝祥云浮于頭頂,隨著講道,祥云中竟現(xiàn)出三朵模糊的蓮花狀氣團(tuán),而隨著蓮花狀氣團(tuán)越加的清晰,一紅一白一青三座蓮臺漸漸成型,其上,三道身影正襟危坐,待得看清之后,才發(fā)覺那是一紅袍一白袍一青袍的三位和鴻鈞老道模樣七八分相似的道人。此刻,這三人也是呈盤膝而坐,雙目微閉的姿勢,只是三人的雙手分別掐著不同的印決手印,霎時間,異象奇香陣陣,紫色金蓮遍地,讓人看的是眼花繚亂,聲勢真真不凡!
龍鵬見此,不禁心中暗贊,這鴻鈞老道的確是有一手,不說其他,就是這不茍言笑,寶相莊嚴(yán)的賣相也是自己略有不及的,更不要說,此時在鴻鈞的周身,還有著比之前更加濃郁的紫氣縈繞在側(cè),使其更有一番仙風(fēng)道骨,得道大能的神秘以及威嚴(yán)!
“這些紫氣,莫不是那所謂的氣運(yùn)?還是說,是其他的什么顯像?”
龍鵬用心體悟著鴻鈞的道法,當(dāng)看到那纏繞鴻鈞周身的紫氣之時,眼中頓時精光爆閃,眼睛也漸漸的瞇成了一道縫兒!
許久之后,鴻鈞終于停下了說法,而伴隨其說法而產(chǎn)生的種種異象也漸漸的消失不見,片刻后,鴻鈞漸漸的睜開雙目,看著龍鵬輕輕一笑卻并不做聲。
“也好,貧道就此獻(xiàn)丑了!”
龍鵬雖然不見鴻鈞的催促,但只是被鴻鈞這一直緊盯著也是渾身不自在。知道他的意思之后,龍鵬也不再說什么,隨即雙手結(jié)出一道手印,也是漸漸的閉上了雙眼。只是,在龍鵬閉上雙眼的那一剎那,他卻沒有發(fā)現(xiàn),鴻鈞的眼中一道精芒閃過,面色也是顯得有些急切,似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一些什么東西一般!
“觀天之道,執(zhí)天之行,盡矣。天有五賊,見之者昌。五賊在心,施行于天。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天性人也,人心機(jī)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天發(fā)殺機(jī),易星易宿;地發(fā)殺機(jī),龍蛇起陸;人發(fā)殺機(jī),天地反復(fù)。天人合發(fā),萬化定基。性有巧拙,可以伏藏。九竅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動靜。知之修煉,謂之圣人……”
龍鵬的講道并沒有鴻鈞那么聲勢浩大的異象產(chǎn)生,只見,隨著龍鵬緩緩開口,一抹淡淡的灰紅色光芒漸漸從龍鵬的身體之內(nèi),迸射而出,初時這灰紅色光芒還很是微弱,慢慢的隨著龍鵬的講法,這灰紅色光芒竟是緩緩的形成了一個如同小世界一般的灰紅相交的領(lǐng)域,領(lǐng)域內(nèi)一半灰色遍布道道空間裂縫,一半猩紅,時而化成一團(tuán)團(tuán)聚散飄離的血紅色霧氣張牙舞爪散發(fā)出一股股莫名的吸力,時而化作一道道血芒讓人觀之禁不住神魂一陣的搖曳!龍鵬的領(lǐng)域籠罩至距離鴻鈞不遠(yuǎn)便是不再向外擴(kuò)張!
鴻鈞對于龍鵬講道之時所發(fā)異象與自己完全大相徑庭,似乎感覺并不詫異,甚至他根本就沒有去在意,而是雙眼死死的盯著龍鵬的周身!似是要探究著什么。終于,鴻鈞在意的一幕發(fā)生了!就在此時,突然,龍鵬的周身處,異象陡起。
只見,龍鵬的領(lǐng)域中心之處,原本龍鵬只是渾身散發(fā)著蒙蒙的青光,不知何時,就見一道道不知從何處出現(xiàn)的紫氣竟莫名的出現(xiàn)在了龍鵬的四周,這還不算,這紫氣不僅比之鴻鈞龐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并且,還不像時刻繚繞在鴻鈞的周身一般,而是悉數(shù)的鉆入到了龍鵬的身體之內(nèi),遠(yuǎn)遠(yuǎn)看去,龍鵬此時,如同一尊渾身透射紫光的神魔,比之鴻鈞更加顯得高貴,優(yōu)雅,威嚴(yán)不凡!
“什么?!果真是氣運(yùn)!……可……這,這不可能?。克趺纯赡苷紦?jù)如此之多的天地氣運(yùn)?該死的!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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