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潔整張臉一下子變成火燒一般,她似乎都能感受的到周圍人投過來的目光,她縮了縮脖子,小聲對高齊澤說,“齊澤,我不是跟你開玩笑,我真的不太適合。”
“哪里不適合了?你說說?”
“哪里都不適合?!痹茲嵃脨赖刈チ俗ヮ^發(fā)。
她已經(jīng)很久沒試過一事無成的體驗,這種挫敗感覺可以追溯到她剛轉(zhuǎn)行做預(yù)告片的時候,但那時候不同的是,她對預(yù)告片行業(yè)一無所知,而現(xiàn)在她面對的是她曾經(jīng)最熟悉,最喜歡的演藝事業(yè)。
無疑給她更深一層的挫敗。
云潔嘆了口氣,“我都很多年沒演戲了,演技不知道倒退多少,你是沒看見,我今天ng了好多次,怎么演都不像?!?br/>
演技要是也會倒退,怎么還會有老戲骨這一說法。說到底,不過是因為她自己過不去心里的那道坎罷了。
短暫的思考過后,高齊澤說,“今天下午你回去酒店好好休息,從明天開始,我過來陪你?!?br/>
云潔連連搖頭反對,高齊澤搖頭失笑,“我不來是不想給你心理有壓力,早知道見不到我,你就要想那么多,我今天上午就跟著你了?!?br/>
云潔快被他這副毫無所謂的樣子氣哭了,片場的租金和那么多人工,一天算下來不知道要多多少成本,高齊澤每天就這樣跟她一個人耗著,多浪費?。?br/>
“我真的沒感覺,怎么演都不對。齊澤,你還是換人吧?!?br/>
云潔執(zhí)意堅持,高齊澤也不再多說什么,爽快地答應(yīng)下來,“那先陪我回一趟酒店,好不好?”
這已經(jīng)是他最大的讓步了,云潔很識趣地聽話跟著他一起回去。
刷開酒店的門禁,高齊打橫將她抱起,輕輕地平放在到床上,他高大的身軀隨之覆了上來。
云潔連忙縮到大床的一邊,使勁地推他,“昨天才……高齊澤,現(xiàn)在還是白天?!?br/>
高齊澤臉色一僵,嘴角的笑意旋即暈染開來,“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知道節(jié)制?!?br/>
云潔又羞又窘道,“那你上床干嘛?”
高齊澤憋了好一會兒笑,才彎腰平躺到她身側(cè),一本正經(jīng)道,“誰說上床就只能做那事的?我只是想給你看樣?xùn)|西?!?br/>
云潔愣了愣,眼前便多了一本厚厚的相冊,就和她以前珍藏在家的那本,他居然把那本相冊帶過來了。
“看這個干什么?”
“你不是沒感覺嗎?幫你找感覺?!备啐R澤說著將相冊輕輕翻到第二頁,“這張照片什么時候拍的,還記得嗎?”
她當(dāng)然記得,她住在小公寓的時候,只要是晚上做噩夢,她就會拿出這本相冊出來,趴在桌子上反復(fù)看著,既歡喜又心疼。
當(dāng)那些心痛到無以復(fù)加的場面再次涌現(xiàn)的時候,云潔整個人都恍惚了,她沉默了好一陣子,小聲說,“我當(dāng)然記得?!?br/>
照片只捕捉到她的側(cè)臉,云潔正在鬼鬼祟祟地偷吃,她抓了好幾片偷偷塞進嘴里,眼睛瞪得很大,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樣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一切全因為那一陣子她感冒了,宿舍的所有的零食都被高齊澤沒收,她翻箱倒柜才翻到一包薯片,剛撕開包裝袋,還沒吃幾口就聽見咔擦的聲響。
偷拍的人就是高齊澤。他一個學(xué)鋼琴的,還喜歡扛著照相機到處拍,還把她這么丑的囧樣拍到相機里,當(dāng)時云潔快氣死了,非纏著要他刪照片,結(jié)果高齊澤非但不肯,還把照片洗了出來。
想起當(dāng)年的丑事,云潔忍不住用食指戳他的腦袋,“高齊澤,你壞死了。”
高齊澤神秘地笑了笑,“又順著往下翻,“那這張你還記不記得?”
云潔瞅了一眼照片,沒好氣道,“這個我忘了。”
高齊澤驚訝地回望著她,“啊,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忘了?”
高齊澤買了一份她最喜歡的糖炒栗子,云潔剛出鍋的栗子太燙,保姆高就親自替她去殼,喂到她嘴里吃。一來二去云潔吃習(xí)慣了,低頭玩手機時沒抬頭,一口咬到他的手指。
那時候他們剛剛正式確定關(guān)系沒幾天,什么親密動作都沒有,云潔當(dāng)場就傻眼了。
而高齊澤氣定神閑地看著她,絲毫沒有要抽出手的意思,她連忙張開嘴仰起頭,下一刻高齊澤涼涼的唇瓣就貼了過來。且一邊動情地吻她,一邊不忘掏出口袋的手機自拍。
她的初吻就這樣拜倒在一包糖炒栗子上,想來也是夠掉價的。
云潔負氣地點頭說,“陳谷子爛芝麻的事情,早就忘了?!?br/>
她氣鼓鼓的樣子取悅到了高齊澤,他輕手點了點她的鼻子,陰陰笑道,“好,既然你忘了,要不我給你復(fù)習(xí)復(fù)習(xí)?”
他說完不給云潔反應(yīng)的機會,稍稍側(cè)過身子,性感的薄唇就貼在了云潔的嘴上,兩個人癡纏了好一陣子,高齊澤呼吸急促,灼熱的氣息噴薄在她的臉上,連同她整張臉都跟著紅了,“齊澤……我……”
高齊澤動情地吻了吻她的鼻尖,平復(fù)了好一陣子呼吸,他微微苦笑道,“你明天得拍戲,我可不敢再累著你了?!?br/>
如高齊澤所言,他們重新在一起之后,高齊澤對她從來都是謹小慎微的,就連那事也是。每次云潔看他忍得很辛苦,最后不過是起身到臥室沖了個涼水澡就重新回來輕輕摟著她入眠。
似乎生怕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寶,一碰就倒。她總感覺其中必有蹊蹺,但卻怎么也想不出前因后果出來,
這一晚他們捧著這本陳舊的老相冊,幾乎把所有溫馨的往事都回顧了一遍。臨睡前高齊澤說,“云潔,我想和你一起登上舞臺,拍戲只是為了圓我一個夢,你不要有太多負擔(dān)?!?br/>
或許也是為了圓她一個夢吧。一個在所有人注視下,能讓她光明正大和他走在一起的夢。
云潔不再多言,她靜靜地依偎在他懷里,這懷抱讓人安心,她很快熟睡過去。
第二天高齊澤果然親自把云潔揪去了片場,守在那里的顧川行見是他們兩個過來,小跑著上前,鄭重道歉說,“高哥,是我沒導(dǎo)好戲?!?br/>
云潔站在旁邊就差挖個地縫把自己埋進去了。
“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你嫂子就全交給你了?!备啐R澤笑著拍了拍顧川行的肩膀,“你的實力我絕對相信,你嫂子昨天一時沒找到狀態(tài),今天肯定沒問題的?!?br/>
言罷轉(zhuǎn)頭看向云潔,“記住我昨天說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