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了小福晉以后,對于祝蘭來說別的都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她的餐飲待遇一下子就拔高了。
祝蘭:省了好多錢。
沒辦法,紫禁城里的娛樂項目實在是太少了,沒有手機(jī)沒有空調(diào),每天的那點盼頭就是吃吃喝喝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祝蘭的肚子也在一天天鼓起來,時間一下子就挪到了十月,天氣開始慢慢變涼。
終于不用再忍受熱得要人命的夏天了!
秋天是適合吃大閘蟹的季節(jié),可是因為肚子里的崽崽,祝蘭只能忍住自己的口水,點了個蟹黃湯包解解饞。
畢竟螃蟹這種東西還是寒性太重了,如果真的吃個幾只,不知道會不會孩子有什么太大的影響。
晚膳的時間還沒到,為了打發(fā)時間,祝蘭就跟著綠萼一起做針線活。
她并不是一個心靈手巧的人,但是難得在無聊的時候找到一點消遣,祝蘭的熱情空前高漲。
小孩子的皮膚嬌嫩,因此對于孩子里面穿的肚兜之類的衣物,她特地派姚黃跑了一趟廣儲司,吩咐那里的人不要繡什么圖案了。
至于外面穿的衣服她就沒有做什么太多的要求,自己還興致勃勃地想要做個虎頭帽。
只不過,祝蘭在針線上實在沒有什么天賦,繡出來的不是歪歪扭扭,就是線頭全部露在外面。
祝蘭:……
她捏著手中完全看不出來是什么東西的一團(tuán)布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旁邊輕手輕腳走到她旁邊的玄燁。
“噗——”
少年清朗的笑聲嚇了她一跳。
祝蘭怒目而視。
馬上她就反應(yīng)過來眼前看似平易近人的少年正掌管著她的生殺大權(quán)。
……
立馬換上了討好的笑容。
玄燁簡直哭笑不得,有多久沒有被人用這種眼神看著了,這個烏雅氏,真不知道她是膽大還是膽小。
“剛剛不還在生朕的氣嗎?”玄燁拿起祝蘭手上的布。
“沒有沒有?!弊Lm連連搖頭。
“那就是朕看錯了咯?”玄燁面不改色地扯了扯手里的布,挺軟的。
祝蘭可憐巴巴地看著玄燁。
不管怎么說,感覺都不是很妙啊。
玄燁見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還是放了她一馬,話題一轉(zhuǎn),轉(zhuǎn)到了手上的那團(tuán)布上。
“你這是在繡什么?”
看模樣依稀可以看出來是個帽子,可你要說是虎頭帽吧,這帽子屬實看不出來有幾分老虎的威風(fēng)。
“嗯……不知道?!?br/>
祝蘭實在沒有辦法睜眼說瞎話,把眼前這團(tuán)亂七八糟的毛線說成虎頭帽,她小心翼翼地瞟了玄燁一眼。
不敢出聲。
“瑪?shù)撘郧霸诩依锊蛔雠t的么?”玄燁有些驚奇。
雖然滿人沒有漢人那種女眷必須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要求,但是基本的管理家宅女紅針織應(yīng)該還是會學(xué)一點的。
祝蘭想了想,發(fā)現(xiàn)烏雅氏的記憶里也沒什么關(guān)于女紅的回憶。
突然就理直氣壯了。
祝蘭:“不做啊,在家里就是陪著瑪法講講話,看看書,空的時候阿瑪會帶我去騎馬玩。”
“你還會騎馬?”玄燁笑道。
祝蘭有些心虛,她肯定不會騎馬,但是烏雅氏是會的,不僅會,而且騎得還挺不錯的。
“會一點點。”
玄燁點點頭,有些戲謔:“行,下次若是有機(jī)會,朕倒是要見識見識你的騎術(shù)。”
?。?!大可不必!
祝蘭小吸一口涼氣。
“朕看你這女紅,也先別想著給孩子做點什么了,不如給朕做個荷包。”
祝蘭有些猶豫,她自己的針線活什么水平自己知道,要是給康熙繡個荷包,首先要花多久時間她還不知道,其次肯定不怎么能見人……
“你做的,朕都喜歡?!?br/>
玄燁偷偷貼上她的耳邊,熱氣給祝蘭的耳根和脖頸染上了一抹粉色。
她從來沒有和異性靠得這么近過。
玄燁低低地笑了,感覺近日來因為三藩之亂而煩郁的心情一下子就輕松了許多,他看向祝蘭的眼神也忍不住柔和了下來。
“咕嚕?!?br/>
祝蘭的肚子發(fā)出響聲,一下子打破了有些旖旎的氛圍。
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祝蘭也很無奈,懷孕的人本來就容易餓,更何況她每天早上吃的都不是很多,基本上營養(yǎng)的攝入都是依靠下午這頓飯。
“傳膳吧,免得餓到肚子里的孩子了?!毙钶p輕摸上祝蘭的肚子,小胤禛輕輕地踢了他一腳。
祝蘭不得不承認(rèn),康熙在這里,她的膳食突然就高了一個檔次,真希望大老板能天天來??!
擺在正中間碟子里的是她點的蟹黃湯包,祝蘭夾起湯包,薄皮裹著濃濃的湯汁,鮮肉和蟹黃都幾近清晰可見。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個口,湯汁便順著小口流了出來,鮮美濃郁,舌頭包住這一股湯汁,遲遲都不愿意咽下。
旁邊還擺著燕窩蔥椒鴨子熱鍋、水筍絲炒肉絲、鮮蘑菜心、魚肚煨火腿……
玄燁看著祝蘭吃得香,自己都忍不住多吃了兩口,看得一旁的梁九功真是差點給祝蘭磕個頭,自從三藩的事情發(fā)生以來,萬歲爺都多久沒有好好吃過東西了,他每次看著剩下的飯菜都是心驚肉跳。
人不吃飯哪行啊。
祝蘭嚼著金乳酥,輕輕地打了個嗝。
吃飽了。
玄燁也正好吃完,他今日跟著烏雅氏一起用膳,胃口倒是要比前幾日好得多,估計是這丫頭沒心沒肺的樣子,讓他本來有些糟糕的情緒一掃而空了。
“記得朕的荷包,若是做得不好,朕就罰你?!毙钇鹕?,他這幾日還是事務(wù)繁忙,百忙之中抽出來時間來看看烏雅氏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祝蘭苦著臉,她這個手藝就算再精進(jìn)幾百年怕是也達(dá)不到康熙想要的效果啊。
但是她也沒有說什么,畢竟人家話都放出來了,一國之君也不可能把話收回去吧。
康熙走后祝蘭又恢復(fù)了原來那股半死不活的氣質(zhì),她癱在榻上,腦子里面卻在想別的事情。
再有兩個月胤禛就要出生了,但是宮中有規(guī)矩,孩子不能在生母宮中教養(yǎng),君不見五阿哥和十阿哥都被送出宮了么。你說太子?那可是康熙的心尖尖,那能一樣么?
宮中主位能親自撫養(yǎng)自己的孩子是在康熙大封六宮之后的事情,而且烏雅氏還不是第一批就封的妃子,而是后面單獨冊封的。但是明明應(yīng)該是康熙十六年就發(fā)生的事情,到現(xiàn)在還沒有定數(shù),讓祝蘭不免覺得有些奇怪。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大封六宮的消息早就在宮內(nèi)傳的沸沸揚揚了。
只是她一直蝸居在景仁宮的東配殿里面,而且姚黃也不敢和她講大封六宮的事情,生怕到時候沒封上主子難過,因此她還以為康熙那風(fēng)平浪靜。
實際上玄燁就這件事情還專門跑了一趟慈寧宮。
“你不愿再立后?”太皇太后驚道,她的眉頭微皺,眼中帶著不贊同,“莫信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謠言?!?br/>
外面的謠言玄燁自然知道,自從赫舍里氏和鈕祜祿氏先后去世后,民間一直謠傳他有克妻命,聽得多了玄燁其實也有些不自在,覺得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克了她們二人,才害的她們紅顏早逝。
只不過他不愿立后肯定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無論是家世還是才情,表妹都是皇后的不二人選,可是她身子骨實在太弱,朕不愿讓她操勞?!?br/>
“還有就是鈕祜祿氏臨終前曾將其妹托付給朕,朕應(yīng)允了,待她年紀(jì)大點就接近宮來,就按照表妹現(xiàn)在的份例。”
太皇太后聽了點點頭:“如此也好?!?br/>
佟佳氏與鈕祜祿氏相爭,后宮的平衡才不會被打破。
她看了看玄燁遞上來的大封名單,頗為不解:“外八旗格格中你竟讓李氏排在完顏氏前面?”
“如今正值三藩之亂,李氏身為撫西額駙李永芳的孫女在此時有大用?!毙罱忉尩馈?br/>
“董氏、烏拉那拉氏、馬佳氏、烏雅氏……包衣女子是否太多了點?”太皇太后道。
“赫舍里氏的嫡妹將來也會進(jìn)宮,如今宮中這位不是赫舍里氏嫡支的姑娘,朕打算就封她一個貴格格?!毙罱忉尩馈?br/>
他其實不愿宮中有太多滿蒙貴女,只是不能將這種想法在太皇太后面前表露出來。
“那塔娜呢?”太皇太后想起來達(dá)爾汗親王的女兒,如今還在咸福宮待著,忍不住問道。
“朕訂下的是四妃六嬪的例,塔娜的話就先讓她領(lǐng)嬪位的份例吧?!毙钏紤]良久緩聲道。
見他做出了讓步,太皇太后也就沒再說什么了。
她這個孫子和他阿瑪不一樣,心里有成算,科爾沁的影響力也不比當(dāng)年了,不想就不想吧,只是可惜了塔娜這么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終究還是步了他人的后塵。
玄燁轉(zhuǎn)動著腕間的佛珠子,其實他原本考慮過郭絡(luò)羅氏的,只是六嬪的份額訂下了,而她畢竟入宮時間短也沒有生育,如今封一個貴格格,賜了封號也不算辱沒這些天對她的寵愛了。
太皇太后將名單還給玄燁:“皇帝心中有數(shù)就好,我看是沒有什么問題了?!?